第922章 旅途的意义
忘川海。
随着埃德尔斯坦帝国舰队和歌留多帝国舰队的互相推进，两边最终还是在漆黑的海面上遭遇了。
“发现敌方战列舰！”
“发现敌方巡洋舰！”
“发现敌方驱逐舰！防空炮组进入一级戒备状态！”
海面上，双方舰队很快一字排开，升起了对应的旗帜。
各战列舰、巡洋舰和驱逐舰均在这一刻将各自的主炮对准了前方，部分巡洋舰和驱逐舰上负责鱼雷投放的水手也开始了精度测算，似乎只要这些“玩具鱼雷”恢复原状，就会在第一时间将它们投射出去。
紧张的氛围中，刚刚听完一节“异世界渔业课”的爱尔琳妮打了个小小的哈欠，从小椅子上跳了下来，站到了甲板上，带一个小粗跟的圆头制服鞋和地板接触，发出很可爱的“啪嗒”声。
“要打仗了吗？”
她走到埃德尔斯坦公主露西娅的身边，望着被月光所笼罩的海面。
说实话，在战列舰上生活的感觉……其实并不是很好。
毕竟军舰再怎么说也是船，是船在海面上就会摇晃，晃晃悠悠的时间长了……就容易晕。
爱尔琳妮身为巨龙，本身不会晕船，不过曾经在地球生活的那段时间，她体验过那种感觉。
一个人就算晕车，坐车的时间再长也不过几十个小时，但军舰上的水手一年有好几个月都是在船上度过的，习惯不了的话完完全全就是一种折磨。
而且军舰的摇晃和车子的晃动不是一码事，当海水汹涌的时候，即使是像克里斯托弗号那种大型战列舰也会跟着海面一起晃晃悠悠，船上身体素质不行的人就只能一直晕，晚上还睡不好觉。
“星神大人给的计划是，象征性开几炮，反正都是烟花嘛，不会有人为此而牺牲。”
察觉到爱尔琳妮靠近，露西娅有些受宠若惊：“再然后就是……歌留多那边会对着闻讯赶来的新闻记者宣布投降，跟随我们的舰队回到星砂港，过几天两国就会签署和平协议，目前世界联合组织的人已经过去歌留多舰队那边和内务大臣谈条件了。”
“这件事能和平解决最好了。”
爱尔琳妮点点头：“抱歉，因为我的事情……让大家吃了那么多苦。”
“怎么会，没有爱尔琳妮大人，埃德尔斯坦现在说不定已经被衍诞的机械生物攻破了，没准连我和爸爸都要被那些机械章鱼抓走……”
“爱尔琳妮大人，是个很温柔善良的人呢。”
看着身边一身水手服，有着黑白长发的爱尔琳妮，露西娅似乎犹豫了一下，随后仿佛鼓起勇气一般：“那个……大人，我可以和你说句心里话吗？”
“叫我爱尔琳妮或者小爱尔就好啦。”
爱尔琳妮歪了歪脑袋：“什么心里话呀。”
“就、就是……”
露西娅别过头，瞥了一眼眼前小天使一般的女孩：“我……我喜欢你。”
“诶？”
“爱尔琳妮大人不需要作出回应，这只是我个人……嗯，我个人想对您说的话。”
爱尔琳妮还没想好要怎么回答，露西娅便抢着说道：“我……这句话我在心里憋了很久了，从第一次见到您的那天开始，每当想起您的模样，我的心就一直砰砰砰乱跳，您太漂亮了，我甚至不敢直视您的眼睛。”
“我知道爱尔琳妮大人不久后就要离开这个世界，而且很可能不会再回来了，我不会要求大人对这些话做什么回应或者对这件事有任何表态，我只希望自己能鼓起勇气把这句话说给您听，这样我就没有遗憾了。”
说到这里，露西娅脸上的表情有些小激动：“现在……我很庆幸，自己做到了。”
你怎么跟伊芙大陆阿尔卡纳那位白毛小公主一样的，都是见面直接表白。
虽说……嘛，我承认自己确实长得很可爱。
“这已经是我第二次来到玛尔世界了哦？”
对于露西娅的告白，爱尔琳妮只是微微笑了笑：“以后会不会回来看看，谁也说不准，对吧？露西娅公主应该知道我的能力，不管多远，想要回到这里只是打开一扇空间门的事情。”
“我知道大人可以打开空间门，但……”
露西娅苦笑了一声：“大人实在是太优秀了，优秀到将天空中所有的星星加在一起也比不过您的一丝光辉，我相信你在未来一定还会结识更多的朋友，路过更多比埃德尔斯坦更优秀更美丽的城市，我很有自知之明的，自己在大人那么多优秀的朋友当中没有任何优势。”
“甚至于……在您的心里，我可能连关系好一点的朋友都算不上，因为哪怕是衍诞星神也需要舍弃神格才能和您一起离开，所以我就想着趁您还在埃德尔斯坦，我们还能像这样说话，把心里想对您说的话都说了，不留下遗憾。”
“……”
露西娅的话，让爱尔琳妮一时间不知道怎么回答。
同时，她也想到了自己删除记忆重新来过的那个选择。
要知道，爱尔琳妮仅仅只是来玛尔世界不到一星期的时间就认识了这么多朋友，收获了那么多羁绊。
假如曾经作为“小艾尔”的自己真的去过了那么多世界，认识的人那绝对是一个天文数字，估计至少是千万级的。
哪怕空间门很方便，哪怕爱尔琳妮可以意念一动就开门穿越到任何一个自己熟悉的世界，然后和曾经的老朋友嘘寒问暖，那就算去“拜访”一个老朋友需要10分钟，一口气拜访几千万老朋友……需要花费多少时间？
这几乎是一个无解的问题。
现在露西娅的几句话就让爱尔琳妮出现了小小的愧疚感，那……几千万的愧疚感一齐涌上来是什么感觉？
坏了，怎么感觉曾经的自己有点小绿茶的样子？
“爱尔琳妮大人不需要内疚，您是埃德尔斯坦的大英雄，没有您的话，无论是埃德尔斯坦还是歌留多，以及歌留多帝国的那位皇女，都会迎来毁灭。”
“我不会要求您有空回玛尔看看，更不奢求自己有资格留在您的记忆中。”
“如果可以的话，我其实更希望爱尔琳妮大人能忘掉埃德尔斯坦，忘记我和父亲的故事，我认为那样才不会拖累您前进的步伐……”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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