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7章 陈钰落网
没人?
与此同时。
九难提剑看着空荡荡的床铺,秀眉轻挑,白腻娇美的脸上透着惊疑之色。
心道对方莫非是去了妻妾房中休息。
若真如此,那可不大妙。
对方武功高强,她便是再自负,也只想过趁陈钰熟睡后偷袭。
若是惊动了会同馆中的守卫,莫说杀了对方,自己想全身而退,恐怕都不容易。
怎么办,要趁着还没被发现,先撤吗?
这位明廷长平公主微微蹙眉,有些犹豫。
完全没注意到头顶飞快的爬过一团黑乎乎的奇怪生物。
阿紫:(╯⊙ ⊱ ⊙╰ )
伸着舌头往下瞧,见她呆站在原地,感觉此人不是很聪明,于是又倒着爬了回来。
在天花板上爬来爬去。
“既来之则安之,他手下的这群鹰犬发现不了我,还是有机会的...”
九难喃喃自语,心道自己的神行百变功夫已臻至化境,只要自己小心谨慎些,应该无碍。
扭头看向一旁的八仙桌,上面摆放着个锦缎行囊,边上的武器架上还有剑。
是那人的东西?
她眯起妙目,轻手轻脚的走上前。
阿紫同时从高处落下,坏笑着掏出一小把碧磷针,对着她比划。
“什么人?”
九难瞬间转身,但视野所见,只有空荡荡的床铺。
方才感受到的寒意...是错觉吗?
她微微怔了怔,环顾四周,确定房间中只有自己一个人。
殊不知她转身的同时,另有个娇小类人生物正跟随着她飞速蠕动。
见她再度走到武器架前,拿起倚天剑。
阿紫眼神怜悯的摇了摇头,确定这人很不聪明,简直跟阮星竹差不多了,奈奈倒是比她大一圈。
“真是好剑。”
九难缓缓拔出倚天剑,看着手中隐约透着黑气的玄铁宝剑,由衷赞叹。
她乃明帝之女,从小含着金汤匙出生,寻常宝物甚至都入不了她的法眼。
此刻握着的兵器绝对算得上绝世神兵。
“可惜没遇上对的主人。”
她幽幽叹道,将宝剑重新插入剑鞘之中。
倒是没有占为己有的贪欲。
来到桌前,解开行囊,发现只有几件干干净净的衣衫,剩下的便是什么玉佩啊、匕首啊、挂坠、梳子、荷包一类的小物件。
望着熟悉的汉家款式,她那秀美的眸子浮现出几分怀念之色。
探出手掌,轻轻抚摸,确实是上好的绸缎,而且做工也很精细,寻常女红绝做不了这般好。
“此人占据南境,与皇帝无异,这些倒也算不上奢侈。”
她柔声道。
忽然注意到包袱右侧有张对折的纸,收回长剑,轻轻摊开。
上面用娟秀的字迹写着:“钰弟,这衣裳是表妹独自给你做的,她脸皮薄,不让我跟你讲。表妹与那赤练仙子有杀父杀母之仇,仇深似海。可对方毕竟是小葫芦的娘亲,表妹思来想去,还是不愿叫你难做,所谓十年之后必杀对方的誓言未必成真。不过你回家的时候千万注意,别当着表妹的面与那李莫愁亲近,下次回家的时候来我们俩的住所,夸夸她,陪她闹一闹,她非常在乎你...”
九难看着上面的文字,不由得有些唏嘘。
强烈的关切之意扑面而来,她几乎能脑补到写下这封信的,是个何等温柔的好女子。
倒是个好福气的。
她抿了抿嘴唇,眼神有些复杂。
即便此人再十恶不赦,远方依旧有思念他的人。
视线逐渐恍惚,眼前不由得浮现出一位青年高大的身影。
“承志哥哥,我要跟师父去学功夫,千里迢迢,再难相见,我等你三年...不,十年,你若不来,就不必来了,我削发出家,只在心里永远记得你...”
“我一定来见你,阿九妹子,不到一年我就来啦,见不着你我会死的...”
过往的对话犹在耳畔,自神剑山一别,已经过了十六年了。
袁大哥,可是你始终没有来。
阿九已经老啦。
九难眼眶泛红,说不出的落寞哀伤。
将那纸张叠好,轻轻的放在包袱里。
深吸了一口气,成熟俏美的脸蛋逐渐变得沉稳、冷清。
实际上,袁承志与夏青青回到陆上的消息,她早已知悉。
只是没再动过去见两人的心思。
两边都有自己的事要做,自己身怀国仇家恨,李闯虽死,可那打开山海关的吴三桂却还活着。
清廷依然存在。
道路艰险,以前的事只能怀念,再不能留恋了。
想到这里,她那双似水般柔和的妙目逐渐坚定。
白色僧袍无风鼓动,杀意凛然。
“既自称汉家天子,便该有天子的气度,父皇做的再不好,他也没与逆贼媾和,与鞑子同流合污,更不会做鞑子的座上宾,若叫你与鞑子勾结,天下抗清势力势必会遭受毁灭性打击,便是拼了这条命,我也要将你除掉...”
九难喃喃自语了句“阿弥陀佛”。
忽然感觉脚边一沉,低头看去,只见一个身穿紫色衣衫,娇俏秀美的少女正眼巴巴的盯着她。
乌溜溜的眼珠子透着狡黠与顽皮:“师太,你是来杀那南境头子陈钰大坏蛋的嘛,小阿朱给你指路你说好不好?”
“!!!”
突然出现的少女着实给九难吓了一跳,警惕后撤,压低声音喝道:“你是何人?”
阿紫见她满眼警惕,右手持剑好似随时要动手的模样。
连忙装出一副被吓到的模样,委屈巴巴的从地上爬到八仙桌上,娇声道:“刚才不是说了嘛,本大...我是小阿朱,师太你真的不聪明呀。”
看着眼前古怪的少女,九难秀眉微蹙,冷冷道:“我不是问你叫什么,你是那南境之主身边的人?”
忽然想起白日里见过她,彼时这紫衫少女正骑着马同那俊逸青年走过长街,还在马背上翻跟头来着。
心中警惕更甚,右手持剑,好似随时要动手:“你是...小阿朱?要做什么?”
“是的,我就是小阿朱。”
阿紫悠闲的晃动着一双小脚儿,拍了拍胸口,笑眯眯道:“我有个妹妹叫阿紫大王,她比我漂亮一万倍,我每天都很羡慕她比我善良美丽。”
这丫头,好像很难沟通...
九难见她生的俏美,人畜无害,倒是没有立刻动手。
只见对方撅了撅嘴,微笑道:“漂亮师太,你不对小阿朱动手是对的,你已经被包围啦,外面都是要害你的坏蛋,我是看你长得漂亮,不忍心叫你落到那大恶人陈钰的手上,这才进来提醒你呢。”
什么!!
九难心中震颤,灵敏的来到窗前,悄悄向外看去,只见院落里静悄悄的。
阿紫亲热的将脑袋凑了过来,虎着脸小声道:“都猫着呢,你一出去就给你抓住,给那带恶人做性奴隶,我是为你好,(嗅嗅)漂亮师太,你身上好香,跟别的地方都不一样。”
九难红着脸啐了一口,将她推开,板着脸质问道:“你为什么要帮我,我凭什么信你。”
阿紫抿了抿嘴唇,扭头悲苦道:“我...我其实是被迫留在那陈钰身边的,当初我在中原,是个乖乖的小宝宝,那带恶人看我妈长得漂亮,就杀了我爹爹,将我们母女三个都带进了庄子,日夜折磨,我妈被他弄大了肚子,天天以泪洗面,为了我们姐妹能活着,只能以身侍贼,你不知道,他花样可多了,让我妈...”
“好了,你别说了。”
九难毕竟是出家人,当初更是贵为公主,脸皮薄的很,怎听得她说的那些荤话。
羞赧的打断她的虎狼之词,沉声道:“你说我被包围了,又说带我去杀那陈钰,你有什么办法?说实话,不然你小命难保。”
眼前这小姑娘给她的感觉不同于那些剑侍,举手投足很是自然,倒不像是什么高手。
“这简单,我出去将人引开就好了,你在这等我会儿。”
阿紫笑嘻嘻的说道。
撸起袖口便要跑出去,但刚转身,冰冷的长剑便抵住了她的背心。
“漂亮师太,你干嘛呀。”
“别耍花招。”
九难低声喝道。
“不会的,不会的,我这人最老实。”
阿紫扭头,水汪汪的大眼睛尽是无辜,委屈巴巴道:“我都跟你说,那坏蛋将小阿朱一家害的这么惨了,你难道还不相信我吗?”
九难微微皱眉,感觉她天真无邪,可又隐隐的觉得哪里不对劲。
阿紫连忙单手指天,娇声道:“小阿朱对天发誓,若是阿朱害你,就叫阿朱天打雷劈,胸口一辈子长不大,叫我妈不得好死。”
那是很恶毒了。
九难见她满眼诚恳,示意她出去,自己则握紧长剑,随时准备拼命。
阿紫蹬蹬蹬跑到院子里,伸长脖子,蹦跳着叫道:“跑啦,跑啦,刺客往西边逃走啦,你们快去追!”
假山后面的郭夫人见她手舞足蹈的发癫,顿时露出疑惑的眼神。
抬手示意刘泓等人不要轻举妄动。
片刻之后,阿紫小跑回屋。
对着九难道:“漂亮师太,咱们快走,那陈钰正在跟小妾睡大觉,晚了他被人叫醒就不好动手了。”
九难跟着她出了门。
提剑环顾四周,还是静谧无比。
听阿紫不断催促她跟着,咬了咬牙,跟在了她身后。
两人连续穿过数个院落。
阿紫忽然停下脚步,将她拽到一旁的灌木丛里。
虎着脸道:“这院子里住着个很不要脸的坏女人,我叫她郭大姐,这人跟那恶贼陈钰是一伙的,杀人如麻,十分邪恶,一点都不跟本大王一样善良,你去将她干掉。”
九难探出半张娇媚的脸蛋,片刻之后,摇摇头道:“今天来不及了,还是杀那陈钰要紧,他现在何处?”
“马上就到了。”
阿紫从灌木丛中滚了出来,示意她继续跟上。
又穿过走廊,期间避开了几个正在打盹的仆役,来到处精致的小院。
阿紫见她神色紧张,冷不防的询问道:“漂亮师太,你破过色戒没有?”
“你...胡说甚么?”
九难羞恼的瞪了她一眼,自己守身如玉,哪怕是没出家前,与袁大哥在一起都清清白白,天地可鉴。
“可惜,可惜...”
阿紫老气横秋的将手背在身后,摇头叹气。
见九难怒气冲冲的又要发作,她连忙亲热的搂住对方的手臂,唉声叹气道:“我是说,你要小心,那坏蛋就喜欢尼姑,南境恒山派的小尼姑,中原峨眉派的老尼姑和中尼姑,他玩了个遍,恒山派的那个小尼姑叫仪琳,原本也是老实巴交,清纯可爱,被他祸害之后就变啦,经常钻他的被窝念救苦救难的观世音菩萨,也不知是念给他听的还是念给你们的菩萨听的...”
可恶!
九难气的要命,见阿紫还在喋喋不休,怒道:“他究竟在什么地方,你带我去,我一剑杀了这淫贼!”
“就快到了。”
阿紫灵秀的双眸飞速掠过一抹狡黠,忽然指着她道:“漂亮师太,你的脸怎么了?”
九难一怔,被她一说,忽然感觉脸上火辣辣的。
但见阿紫从怀中掏出神木王鼎...又飞速塞了回去,掏了半天,掏出一枚小镜子来。
递给她,示意她自己瞧瞧。
九难夺过镜子,只见镜中她的脸蛋依旧娇美不可方物,只是有细微紫黑色正在飞速蔓延。
“你中毒了。”阿紫果断道:“我特别会给人解毒,那陈钰庄子里有个坏女人叫程灵素,喜欢给人下毒,每次都是我救,你快随我来。”
“站住!”
九难提剑架在她脖子上,巍峨急速起伏,面沉如水道:“是你下的毒!”
阿紫小熊摊手,委屈道:“我有那个机会吗?你又冤枉我,漂亮师太,你脑子真不灵光。”
“不是你还能是谁?”九难又急又气。
阿紫灵光一闪,恍然大悟的拍手:“你碰了那坏蛋的剑对不对?他这人特别卑鄙,担心旁人夺了他的宝贝倚天剑,所以天天在剑上涂毒,这毒很险恶,不过没事,我能救你。”
九难咬了咬牙,只觉得这次行刺失败到家了。
沉声道:“你若敢骗我,我便一剑杀了你。”
说罢冷哼一声,命她带路。
两人进入右侧的屋子,阿紫撅着屁股在一堆瓶瓶罐罐里面捣鼓。
看着那些偷来的药材,娇俏的脸上满是兴奋。
左边抓一把,右边抓一把,研磨成粉,放在一起搅匀了。
回头递给她道:“这是解药,你吃了吧。”
“你先吃。”
九难还没愚蠢到什么人给的药都吃的程度。
冷冷的凝视着她,右手紧握长剑。
“吃就吃。”
阿紫伸出舌头,当着她的面倒了些在舌尖,很是大方的吞咽了下去,咂咂嘴道:“不咸不淡,味道好极了,漂亮师太,你现在相信了吧。”
又气鼓鼓道:“我好心给你治病,你却怀疑我,也得亏这解药的药材本身没毒性,不然就要被你害死了。”
见她委屈巴巴的垂下头,九难不由得生出几分歉疚。
声音也轻柔下来:“对不住啦,小阿朱,谢谢你。”
“只要你能杀了那坏蛋头子就行。”
阿紫哀伤的摇了摇头,见她吞服了自己的药,嘴角悄悄勾起。
水汪汪的大眼睛扑闪扑闪,笑眯眯道:“漂亮师太,你为什么要出家呀,你这么漂亮,也只有我妹妹小阿紫比你好看些,是没人喜欢你吗?”
你真会说话。
九难气恼的看了她一眼,倒是懒得跟这小丫头计较。
淡淡道:“遁入空门有什么不好,前尘往事一并斩断,从此心中只有我佛。”
阿紫听的直翻白眼,不屑道:“胡说八道,我最讨厌这种虚伪的说辞。”
“你小姑娘家的,懂什么?”
九难冷哼道:“我刚才中的什么毒?”
“我爱一条柴。”
阿紫不假思索道,刚才没中,现在中了。
乃是她翻阅星宿老怪留下的书籍,结合自己的巧思研制出的稀有药材。
至于效果,应该是比西域时用过的强,毕竟还在研制阶段,具体多强,持续多久,有待观察。
反正比在南境时,对林夫人用的厉害百倍...不,千倍。
上前拨了拨她空荡荡的左侧衣袖,歪着头道:“你的左手怎么没了?”
九难抿了抿嘴唇,眼前不由得浮现出父亲那张绝望无助的脸,轻声道:“是我爹爹砍的。”
阿紫“哦”了一声:“定是你做了什么大错事,他惩罚你。”
九难没有说话,眼眶微红,很是凄婉。
“好啦,别难过啦,你瞧。”
阿紫递上小镜子,九难瞧见自己的脸色已经恢复如常,不由大喜。
只是莫名其妙的感觉丹田有股若有若无的热气。
不过也并未放在心上。
“那陈钰现在何处,再想动手,容易吗?”
九难起身,淡淡的询问道。
“应该容易吧。”
阿紫直勾勾的盯着她,好似盯着自己完美的实验体。
似笑非笑道:“漂亮师太,你方才说你没破过戒是不是?”
九难被她问的一愣,气恼道:“你总是问这个作甚?小姑娘家的不学好!”
阿紫收起笑容,乖巧的摇头道:“我是佩服你,你不知道,我最喜欢纯洁规矩的人了,越是端庄越喜欢...师太,我看你就很端庄,还有股贵气,跟一般尼姑不一样。”
这小丫头。
九难微微一笑,柔声道:“待杀了那恶贼,你在这里也待不下去了,我看你挺聪明的,小阿朱,要不要拜我为师,我只有两个徒弟,不过都没传她们真本领,你若助我杀了那陈钰,我可传你高超剑术。”
“好啊!”
阿紫答应的干脆,兴奋的打起了摆子。
她正想看着试药对象一天天的变化,若是好用,回头可以让好哥哥陪自己玩,嘿嘿。
而且自己以这个为借口,还可以借故不去当搬宝藏的苦力,让左护法和郭大姐去就好了。
小阿紫简直是天才!
她得意的叉着腰:“哇哈哈哈~”
“你小声点!”
九难担心被人发现,慌忙捂住她的嘴。
阿紫坏笑着从她怀里钻出来:“咱们快走吧。”
两人刚出屋子,却听身后传来一声断喝。
九难瞬间回头,只见十几步外,站着个娇美端秀的妇人,身旁还立着八个红衣剑侍。
正是郭夫人。
见状,阿紫立刻大叫道:“漂亮师太,咱们被人发现了,你快去杀陈钰,小阿朱替你拦住她们!”
说罢便哇哇叫的冲向郭夫人。
郭夫人:(¬_¬)ノ
跟在两人身后跟了一路,自是明白这坏心眼的丫头又在耍宝。
原想着将她推开,谁料阿紫立刻往后倒去,踉踉跄跄的摔倒在九难怀里,抬起头,虚弱道:“师太,小阿朱不行啦,你,你快些跑,我,我怕是没那个福气做你的徒弟了...咳咳,噗哇~”
吐了口番茄汁。
“小阿朱!”
九难眼眶一红,绝美的脸上骤然怒气勃发。
提剑指向懵逼的郭夫人,怒道:“你...好狠的心,她还是个孩子啊,你怎忍心下得去手!”
见阿紫正抽空朝自己扮鬼脸,郭夫人忍不住翻了个白眼,淡淡道:“你是何人?敢来这里行刺。”
九难不语,只是眼神愈发愤怒、冷峻,亮出招式,正是铁剑门木桑道人所传的绝学。
“罢了,先拿下你,之后自有旁人审问。”
郭夫人双掌轻转,窈窕的身子动若脱兔,霎时间便到了九难的跟前。
左手抓她肩头,右手抓她独臂的手腕,动作灵动飘逸,正是桃花岛绝学,兰花拂穴手。
九难的武功在清国绝对算得上一流,只是面对着武功高过她一大截的郭夫人,便是捉襟见肘了。
施展神行百变堪堪避开,空荡荡左侧衣袖横扫,汹涌内力呼啸而出。
郭夫人微微一笑,俯身避开,同时左掌探出,落英神剑掌直奔对方的胸口而去。
本欲干脆拿下此人,却发现右腿一沉。
老戏骨阿紫正边吐番茄汁边抱着她的大腿不让她动,虚弱道:“师太,你快跑,再多三个你也打不过她的。”
“你够没够!”
郭夫人气恼的伸了伸脚,阿紫依旧不撒手,邋里邋遢的将番茄汁胡乱擦在她的裙摆上,还擦了擦鼻子。
“你放开她!”
九难怒道,长剑破空,微微颤动,直奔郭夫人肩头而来。
郭夫人嫌弃的瞪了阿紫一眼,准备动真格的了,运转九阴真经,摧心掌呼之欲出。
就在此时,右侧又有寒意而来。
一把长剑横亘在两人跟前,乃是宁中则杀到。
兵刃碰撞迸发出火星,九难右臂剧颤,只是碰撞了下,便感觉虎口要裂开了一般。
惊怒的看着面前的英武美妇,不服气的再度施展冰川剑法,霎时间剑光如虹,如暴风骤雨。
宁中则浑然不惧,乌黑的秀发随风飞舞,手腕一抖,亮开架式,正是独孤九剑中的“破剑式”。
轻轻松松,便破除了九难接二连三的精妙剑法。
同时箭步上前,手中长剑灵活变换,当头直接劈,迅猛的直击对方头顶。
九难双足发力,如离弦之箭,向左急射,乃是她师父木桑道人传授的另一门轻功绝技——“岳王神箭”。
身法之快,难以肉眼捕捉。
谁料宁中则好似预见她躲闪,手腕猛的一抖,持剑横扫。
无奈之下,九难只得转为跃起躲避,可这样一来,背心却是再无防御。
这正是华山剑宗的绝学——夺命连环三仙剑的狠辣之处。
宁中则并不想取她性命,毕竟还有许多事要问,出招时留了一手,用的剑柄。
九难背心受了一击,顿时闷哼一声,踉跄着后退数步,擦了擦嘴角的鲜血。
再度挥动袖袍,凌厉的袖风扑面而来,宁中则不躲不避,独孤九剑“破气式”旋即出手。
“宁女侠的剑法果然了得。”
郭夫人由衷赞叹道。
“嗯嗯...”
身旁忽然传来脆生生的童声。
她好奇的看过去,只见自己身旁不知何时竟多了个粉雕玉琢的小娃娃。
“咦?这是谁家小子。”
郭夫人弯下腰,揉了揉他乌黑的发丝,笑眯眯道:“倒是跟钰儿有几分像,小娃娃,你是从哪冒出来的呀。”
“我是陈钰。”
陈钰解释道:“这是逍遥派的不老长春功,以前没在你面前用过,芙儿和襄儿都知道,啧......郭夫人,能不能不要拽我脸了。”
“就是看看真假。”
郭夫人大感新奇,这才撒开手掌,笑道:“这语气,这神态,确实是钰儿。”
旋即板起俏脸,有些不高兴道:“你怎么只跟芙儿和襄儿说,咱们是一家人,对我还藏着掖着?”
我藏着的事情多着呢。
陈钰腹诽道。
“这人抱着你大腿干什么?”
瞥了眼正在装死的阿紫,上去在她屁股上踹了一脚。
郭夫人噗嗤一笑,嘴角翘起道:“那你得问她,本来早该将那刺客抓起来了,她就捣乱。”
阿紫眼见躲不过去了,悄悄抬了抬眼皮,撅着嘴小声道:“好哥哥,我弄了个好玩的...你让左护法去搬宝藏吧...略~”
话音未落,已经被陈钰凌虚点了穴道,舌头一伸,四仰八叉的瘫倒在地。
“驳回。”
陈钰面无表情道。
雪白的小手揣在胸口,歪着头打量着那边的白衣尼姑。
【当前目标:朱微娖】
【恶念一:杀了狗皇帝】特级奖励
【恶念二:杀了狗汉奸吴三桂!】特级奖励
【恶念三:杀了色狗陈钰,给小阿朱报仇!】特级奖励
九难远远的看着阿紫小小的身子趴在地上,周遭一大滩“鲜血”。
眼泪滚落下来,心道自己行刺不成,反而害了对方死于非命。
多讲义气,多善良的姑娘,比阿琪阿珂那两个丫头贴心多了!
“小阿朱...”
陈钰嘴角微微抽动,知道小毒妇又整了什么狠活。
那头九难已经陷入绝境,宁中则不愿用独孤九剑欺负她,破开对方袖风后,只以五岳剑法与之交手。
但两人在剑道一途的造诣差距甚大。
九难能够支撑到现在,完全是靠着其师木桑道人传授的各种绝妙轻功。
眼见着内力即将耗尽。
她猛的注意到远处郭夫人正在跟个稚童说话,态度温和,笑容柔美。
【恶念三(刷新):今晚怕是杀不得那陈钰了,这小娃娃似乎颇有些来头,将他拿住,或有一线生机...】高级奖励
嗯?
陈钰眨了眨眼。
下一秒,宁中则大方收剑,微笑道:“这位师太,你的剑法着实不错,咱们之间或许有误会,所谓不打不相识,不如聊聊。”
“好,好。”
九难答应的干脆,却是瞬间施展神行百变,来到陈钰近前。
左侧长袖一甩,便以极快的速度将他抱在怀里,旋即后退数步,轻喝道:“都别动,不然我现在就杀了他。”
【恶念三(刷新):别怕,乖孩子,我是绝不会伤害你的,只是吓吓她们,等离开这里,我便找机会送你回来。】高级奖励
你人还怪好莱。
陈钰仰起头,伸长了脖子,方才勉强瞧见她雪白的脸蛋。
九难投来温柔的眼神,嘴上却是极冷:“告诉你们主子,小阿朱的仇我必报,她心地善良,重情重义,是为我死在这里的,哪怕穷尽一生,我也定要取走害她之人的性命。”
陈钰、宁中则、郭夫人:???
不是,你到底在说谁啊。
周遭忽然陷入死一般的沉寂。
九难秀眉微蹙,好奇道:“这小子对你们很重要吧,你们不说些什么吗?”
“说...什么?”
宁中则憋笑憋的难受,咳嗽了两声,正色道:“这位师太,这孩子身份尊贵,我等放你走,你别伤害他就好。”
“是,是...别伤害他。”
郭夫人忍俊不禁道:“钰儿,你要乖啊,然后就...早点回来~”
到底是怎么回事?
九难百思不得其解,将陈钰抱的紧紧的,警惕的向外撤去,直到安然出了会同馆,秀美的妙目依旧流转着困惑。
低头看了眼怀中的小陈钰,柔声道:“你也叫钰儿?那陈钰是你什么人?”
陈钰闭着眼睛,懒得搭理她。
“生气啦。”
九难温柔的揉了揉他的脑袋,微笑道:“你不说话也不打紧,我先找个地方去疗伤,你放心,方才我都是骗她们的,我便是再下作,也不会对你这么个小娃娃动手,你困了的话可以睡会儿,我不吵你。”
是,但是你能想到抓走吴三桂的女儿,将她抚养长大转过头去行刺自己的“亲爹”,用来复仇。
说实话,阿珂活这么大确实挺可怜的,虽然她并不是吴三桂的亲闺女。
这九难...
陈钰扫了眼她空荡荡的左臂,月光穿破乌云,洒在她那绝美的脸蛋上。
一抹抹不去的哀愁始终徘徊在眉宇间。
那是父母身死,家国倾覆的国仇家恨,以及被倾心之人放弃的难以释怀。
其实,也是可怜人。
(https://www.shubada.com/81688/39175369.html)
1秒记住书吧达:www.shubada.com。手机版阅读网址:m.shubada.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