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06章 只能等水落石出(万字)
秦守业听到老首长三个字,丝毫没有犹豫。
“等我,拿东西!”
秦守业转身回去,弯腰把床下的那个包拽了出来。
他提着包就冲到了门口。
蒋萍和列车员还在愣神。
“傻愣着干嘛!带路啊!”
秦守业催了一句,她俩才回过神来,带着秦守业去了前面的车厢。
他跟着她们两个过了三个软卧包厢,在前面车厢连接处就停下了。
两个端着冲锋枪的战士,把他们拦下了。
“同志,他是医生,我找他来给老首长看病的。”
“出示证件!”
秦守业急忙掏出了工作证。
那个战士拿着证件,看了一眼,眉头立马皱了起来。
“你……不是医生!”
“我是在钢厂采购科上班,但我懂医术,我从小就跟着师父学习。”
“对了。龙城永安堂的董先生,我俩切磋过医术。”
秦守业为了增加可信度,把老董搬了出来。
那个战士依旧摇了摇头。
“不行,你不是医生!我不能放你过去。”
“同志,他真的懂医术,我有两个同伴受伤了,是他给治好的。”
“他给我朋友扎了几针就好了,我没骗你!”
蒋萍急吼吼的给他做起了证。
那个战士有些动摇了……
“这样,我给你把把脉,我能说出你身上有啥毛病,你就让我过去。”
秦守业说着就伸出了手,握住了那个战士的手腕。
他用力想要挣脱,可秦守业的手就像是老虎钳子似的,他使出全力也没能挣脱。
“松手!”
“放开他!”
旁边那个战士举起枪,枪口对准了秦守业的脑袋。
秦守业没有害怕,眯着眼开了口。
“你左腿有旧伤,阴天下雨,天冷的时候,就会疼。”
“你左边肩胛骨下面,有一块弹片没有取出来,时不时的也会后背疼。”
“对了,你还有胃病,只要饿了,胃里就疼。”
“你还贫血,蹲下起来的时候,经常眼前发黑。”
他一口气说完这些话,那个战士愣住了。
他咋知道这些的?
“别这么瞪着我,让我进去,我能救老首长。”
那个战士这才回过神来,伸手把证件还给了秦守业。
“放下枪!”
“秦同志,你们可以进去了。”
“你不能进去!”
那个战士说的是蒋萍。
蒋萍点点头。
“我不去,我帮不上什么忙,我在这等。”
那两个战士让开,那个列车员带着秦守业过去了。
这节车厢和其他的车厢不太一样,感觉装修更好一些,而且没有那么多包厢。
列车员带着他过了三道门,到了接近前面车厢连接处的地方。
也就是这节车厢的第一扇包厢门前。
门口已经有好几个人了,有列车员好像还有列车长,还有两个带枪的战士。
“快让开,医生来了。”
带秦守业过来的列车员喊了一声,那些人就侧了侧身。
“小周,你说的医生是他?”
“是他,他懂医术,会针灸,他之前还救了两个人。”
“刚才那两个战士拦着我们,他还给其中一个把脉了,那个战士身上的毛病,他都说出来了。”
他这么一说,那些人表情就缓和了一些。
“人能进去,手里的包要留在外面。”
门口的战士说了一句。
秦守业急忙把包放到地上,拉开拉链,伸手把针灸包拿了出来。
除了针灸包,还有一个黑色布包,里面十几个白色小瓷瓶。
瓶子里都是秦守业提前准备的药。
老首长,年纪肯定不小了,老年人就那几个病,准备一些药装装样子。
那是老首长,他要是用治愈技能,一下子全给治好了,指不定闹出多大动静呢。
他打算用技能治疗好百分之八九十,剩下的让老首长慢慢吃药。
“这是针灸包,这个袋子里是我平时自己做的药丸子。”
“你自己做的药?”
“一些救命药,能治不少病呢。”
“针你可以带进去,药我们需要检查一下!”
那两个战士很小心。
秦守业伸手把布袋子递了过去。
“不用检查,你们拿进去,打开,每个瓶子里选一颗,我当你们面吃下去,我要是没事,就可以给老首长吃了。”
秦守业这话一说完,旁边就有人开了口。
“小伙子!是药三分毒,这么多药丸子,你一块儿吃,命不要了!”
秦守业冲那人笑了笑。
“大叔,没事,我自己做的药,我心里有数。这些药可以一块儿吃!”
秦守业不是心里有数,是有技能!
他现在的身体,毒药都不怕,何况是一点点药毒?
“小伙子……你别拿自己命开玩笑。”
“我真没开玩笑,我这些药都是我亲手做的……”
秦守业话没说完,那个战士就把布袋子接了过去,另外一个战士伸手来开了包厢门。
拿袋子的战士带着他走了进去。
秦守业进到包厢里面,转着脑袋看了一下。
果然是别有洞天啊!
这个包厢能顶他那个包厢四个!
里面放了一张单人床,还有沙发茶几,还有个独立的卫生间。
应该算是这个年代的头等舱了!
屋里有四个穿黑色中山装的,两个戴着眼镜,看着有些文弱。
另外两个一看就是练家子,腰间鼓鼓囊囊的。
床上躺着个老头,头发花白,左脸上有烧伤的伤疤。
此刻他表情痛苦,面色苍白、发灰、没有血色,嘴唇发绀。
秦守业看了一眼,就知道是什么毛病了。
急性心肌梗死。
就是冠状动脉粥样硬化、血管严重堵塞。
冠状动脉,就是心脏上的血管。
上了岁数,或者过度肥胖的人,都可能会得这个病。
“同志,你别愣着了,赶紧给首长看看!”
旁边那个战士催了他一句,他立马走到了床边。
那两个穿中山装的练家子立马凑了过去。
他俩一左一右,站到了秦守业身后。
秦守业也没在意,他将针灸包放到了床旁边的椅子上打开。
接着他伸手掀开了老先生身上的被子。
他刚把被子拉开,肩膀就被按住了。
“同志,我要给老首长针灸,不光要掀开被子,还要脱掉上衣。”
“要不然我不好找穴位啊!”
他说完这两句,那俩人才把手拿开。
秦守业解开老首长的上衣扣子,里面的衬衣他也懒得解了,直接扯开了。
后面那俩人眉头皱了皱,又要伸手。
“别紧张,时间紧急,我来不及解扣子了!”
秦守业边说,边伸手捻了一根针,转身就扎到了老首长的胸口……
针扎下去的时候,秦守业给老首长用了治愈技能。
他堵住的血管,瞬间被疏通了30%。
秦守业接着拿了第二根针扎了下去,然后是第三根……
秦守业一口气在老爷子身上扎了十二根银针。
除了扎第一针的时候,他用了治愈技能,第六针和第十二针扎下去的时候,他也各用了一次。
三次加起来,老爷子被堵住的血管疏通了95%。
本来他算疏通百分之八九十的,可那样的话,光吃药怕是控制不住,有一天血管会再次堵住。
秦守业扎完针,直起腰松了一口气。
“首长怎么样了?”
“他这是什么病?”
那两个文弱一些的人开了口。
秦守业转头看了看他俩。
“老首长这是急性心肌梗死,就是心脏上的血管堵住了,血液过不去,心脏缺血就会坏死……”
秦守业用他们尽可能听得懂的话,解释了一下。
那俩人立马就紧张了起来。
“这么严重……那能治好吗?”
“老首长有没有危险?”
“你们别紧张,老首长现在没事了!”
“我刚才针灸,帮他疏通了血管,他没生命危险了。”
“那以后还会堵吗?”
“以后不好说……不过十年之内应该不会出事了。”
“我这还有药,让他配合吃上一阵子,效果会更好。”
秦守业说着转头看向了那个战士。
那个战士眉头皱了皱。
“同志,首长还没醒……”
“等会我拔了针,他就醒了!”
“对了,老首长这个情况,不用吃那么多种药。”
秦守业说着就走了过去,伸手把袋子要了过去。
他拿着袋子走到茶几那,从里面拿了五个瓷瓶出来。
“吃这一种就行,这是养护血管、滋养心脏的药。”
“你们可以打开,每个瓶子里拿出来一颗,我当着你们吃下去。”
秦守业这话说完,那两个练家子走了过来,那个战士也凑了过来。
那俩练家子每人打开两瓶,倒出两颗吃了下去。
那个战士则是打开一瓶,倒出一颗吃了下去。
“你们吃了干啥?”
“你们不怕有毒啊?”
“我吃就行……”
秦守业有些不理解。
怀疑他,让他吃就好了,何必替他吃?
他要真是坏人呢?他要真是坏人,这一吃,不就正中下怀?
那个年长一些的练家子,给他解释了起来。
“小同志,你刚才给老首长施针的时候,我们都看在眼里。”
“针一扎上,首长脸色很快就红润了,呼吸也顺了,眉头都松快不少,没之前那么痛苦了。”
“这说明,你是真会治病,没有害老首长的意思。我们心里都有数。”
他顿了顿,语气又严肃了几分。
“我们是警卫,职责在这儿。首长的身子金贵,半点差错都不能有。别人递过来的药,我们不能让首长先碰。”
“让你自己吃,是信不过你,寒你的心;让首长吃,是我们失职。”
“那就只能我们先尝。”
“是药三分毒,我们也怕你年纪轻,吃出个好歹来。”
“可万一…… 我是说万一,你真是别有用心,那也是我们先扛着,绝不会让首长出事,更不会放过你。”
一番话说得直白,又带着股不容置疑的担当。
秦守业站在原地,心里忽然一热,一时竟不知道该说什么。
“放心吧,我的药没什么毒,也没什么坏处,吃了只有好处。”
小瓶里的药,是他从初级药品贩卖机里兑换出来的中成药。
用料扎实,效果要比市面上正常的药品强上不少。
这养护血管滋养心脏的药,他们吃了也只有好处没坏处。
秦守业说完,转身回到了床边,伸手捻动了一下老首长身上的针。
演戏就要演到位才行。
“小同志,老首长……”
“别紧张,他没事了!”
“那针……”
“不到时候,再等几分钟才能拔!”
秦守业说完,一屁股坐到了床上。
他半拉屁股在床上,身子侧着,眼睛盯着老首长看了起来。
这老头很是面生……能住这样的包厢,还有两个警卫员,外面还有四个持枪的警卫,这不是一般人……
他仔细地回忆了一下上一世的记忆,在家研究龙国近代史的时候,没看到过这张脸啊。
也不知道这老先生,是什么大官。
秦守业正想着呢!头皮突然发紧……一股危险的气息从门外传了进来。
他立马转头看向了包厢门。
砰砰!
门板上多了两个子弹孔!
秦守业下意识地就扑到了老首长身上。
那个战士和那两个练家子也冲了过来,同时他们也掏出了腰间的手枪。
秦守业护住老首长,接着伸手摸了一根银针。
包厢门打开,秦守业看清了外面的情况。
是那个列车员小周,他躲在门外那个战士身后,那个战士胸口插着一把刀,已经进气多出气少了。
小周的右手握着一把手枪,搭在那个战士的肩膀上。
他弯着腰,露出来半个脑袋,眼睛朝着包厢里面看着……
那两个练家子和那个战士愣了一下,没有第一时间开枪。
秦守业反应比他们快多了,他两根手指夹着那根银针,然后用力一甩……
他将其甩出去的时候,用了举轻若重的技能。
这个技能最多可以给物品加持1吨的重量,多少他可以控制!
那根银针被他赋予了二百斤的重量……
嗖!
小周没来得及看清包厢里的情况呢,一道寒光闪过,他觉得有什么东西从眉心扎了进去,然后从后脑勺穿了出去。
接着他眼前一黑,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砰!
一声巨响,他身后的墙壁上木头碎裂,下面的铁皮凹下去一块……银针在铁皮上留下一个眼,飞了出去……
小周尸体倒地,秦守业蹿了过去,伸手接住了那个胸口插着刀的战士。
他刚把人接住,眼前就是一暗。
秦守业以为小周的同伙来了,他急忙抱着那个战士一转身,用身子护住那个战士。
同时他也把后背暴露给了后面进来的人。
“不许动,把枪举起来!”
“都不许动!”
“别开枪,他是自己人!”
屋里那个战士吼了一嗓子。
秦守业回头看了一眼,心里松了口气。
进来的是车厢连接处的那俩战士,另外两个应该是另外一头连接处的战士。
秦守业撇撇嘴,刚才太紧张了,感知技能没有感知到危险,对方肯定不是小周的同伙。
他抱起那个战士,放到了里面的沙发上。
此时那两个练家子也检查了小周的情况。
“死了!”
“他眉心这是……被什么给穿过去了!”
他俩转头看了一眼秦守业,然后又检查了一下小周的后脑勺,还有外面过道上的墙壁。
“这是……针扎的?”
“他怎么做到的?”
“我刚才好像看到他甩了一下手……”
“随手甩出去的银针,能扎穿人脑袋?还能扎穿车皮?”
“他……手上的力道多大啊?”
“我师父活着,也做不到……我师爷也不行!”
“他这么大的本事,要是想害首长,咱俩拦不住!”
他俩对视了一眼,点了点头,转身走了回去。
他俩进包厢的时候,秦守业才开口。
“把椅子上的针灸包给我!快点!”
“人还有救!”
他俩懵了,刀插胸口了,人还能活着?
屋里那个战士立马过去把针灸包拿了过去。
秦守业一把扯开那个受伤战士的衣服,拿针在那把刀周围扎了几针。
“装药的袋子给我!里面有金疮药!我师父留给我的,特别好使!”
那个战士立马把袋子递了过去。
秦守业伸手进去,拿了个瓷瓶出来。
这瓶子是他从系统空间里拿出来的,里面装了金疮药!
“去把我那个包拿进来!”
那个战士跑出去,在过道上找到了他的包。
秦守业从包里拿了一些纱布和绷带出来。
“小同志,你出门还带这些东西啊?”
旁边戴眼镜的家伙问了一句。
“别烦我,再不救他,他就死了!”
那人缩了缩脖子,往旁边挪了挪。
秦守业让那个战士凑过去。
“你,等下听我的,拔刀!”
“速度要快,手要稳!”
“这把刀挨着他的心脏呢!要是偏一点,就伤到心脏了,到时候我也救不活!”
那个战士愣了一下,立马就紧张了起来。
他也是上过战场的人,按理说不会紧张,可受伤的那人是他的战友!
俩人在战场上,枪林弹雨闯过来的!
说是亲兄弟都不为过!
“我……我……”
“滚蛋!”
秦守业一瞪眼,回头看了一眼那俩练家子。
“个高的那个,你来!”
“你会功夫,手稳!”
那个战士立马让了位置……
“小同志,你……真能救他?”
“你只要拔刀稳一点,人肯定死不了。”
那人咽了咽口水,伸手握住了刀柄。
“动手!”
他手上用力,刀子拔了出来,鲜血也随之喷了出来。
秦守业立马给那个战士用了治愈技能。
其实他伤到了心脏,好在人还有一口气,要不然就不是200多万点能量能救活的了。
秦守业治好了他的心脏,但胸口留下了一个深三厘米的口子。
秦守业拔掉银针,将带着金疮药的纱布捂了上去。
接着他让大高个帮忙,用绷带缠上了……
做完这些,秦守业去卫生间洗了洗手。
“小同志,他……”
“死不了!养十天半个月就好了。”
“真的?”
“治病救人这方面,我从来不说瞎话。”
秦守业甩了甩手上的水,迈步走过去,拿起了茶几上的布袋子。
他掏出两个瓷瓶,放到茶几上。
“这是补气血的,还有消炎的,一天三顿,一顿一颗。”
“吃完就好差不多了。”
秦守业说完,转身走回了床边,把老首长胸口的银针拔了下来。
把银针收进针灸包,他起身走到了茶几那。
他将布袋子,针灸包和没用完的纱布,一块儿塞回了包里。
“行了,这里没我啥事了,我回去歇着了。”
秦守业要走,那俩戴眼镜的急忙拦住了他。
“小同志,你还不能离开。”
“小同志,你把你家庭住址,单位地址告诉我们。”
“还有你的姓名!”
“小同志,你不能走,老首长没醒呢……”
这句话刚落地,床上的老首长就有了动静。
他满脸疑惑地坐了起来。
“我这是……死了?”
“首长醒了!”
他们一下子围了过去。
“首长,你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首长,你感觉怎么样?”
“你胸口还疼不?”
“我这是咋了?我没死?”
“我胸口不疼了……”
“首长,是那个小同志救了你!”
那几个人让开,其中一个伸手指向了秦守业。
“首长,他不仅救了你,还救了警卫班的小季。”
“刚才有个列车员,劫持了小季,想要冲进来……”
那两个练家子,你一句我一言的,把事情经过讲了出来。
“首长,那个列车员的身份我已经安排人去调查了,列车长会配合我们行动的。”
“我让他给下一站的人用电台联系了,公安和我们的人会在车站等着,等到了站,他们就会上车。”
“我怀疑那个列车员还有同伙。”
首长点了点头。
“这些等会再说,我先感谢一下我的救命恩人。”
“小伙子,你过来!”
秦守业把手提包放到桌子上,迈步走了过去。
“首长好。”
“老头子我叫沈明途。”
“你可以叫我老沈。”
“我还是叫您首长吧……”
秦守业回忆了一下,沈明途……这个名字有点熟,研究近代史的时候,他看到过这个名字。
“小伙子,你是哪里的人?叫什么?”
“首长……”
“叫我老沈!”
秦守业笑了笑。
“那我喊您沈老!”
“行,比首长顺耳……”
“沈老,我是龙城的,住钱粮胡同,在胜利钢厂上班,我是厂里采购六科的科长。”
“不错,年纪轻轻的就当干部了。”
“你这一身医术,跟着谁学的?”
秦守业犹豫了一下,搬出了“第一代背锅侠”。
“我姥爷家在密云,刘家村……村西头就是山,山里以前有座道观,我跟里面的疯道士学的,他教了我不少东西,还给了我好多医书,我没事就爱翻着看。”
沈明途笑着点了点头。
“你年纪轻轻,就有这些本事……你师父也肯定很厉害。”
“回头我安排人去找他,把他接到龙城,安排他去医院工作……”
秦守业摇了摇头。
“这个怕是来不及了,前些年我师父就出去云游了,也不知道是生是死,道观都塌了……”
沈明途一脸惋惜地叹了口气。
“可惜了,这种世外高人要是能去医院工作,肯定能救很多人。”
“小秦,你要不要考虑换个工作……”
秦守业急忙摆手。
“我不行,我医术不精,就只会治几种病。”
“碰巧会治您这种病,能治那个同志的伤!”
“我现在工作挺好的……”
沈明途摆了摆手。
“别紧张,我不强求你换工作。”
“小秦,我得了什么病?还能活多久?”
秦守业没有隐瞒,把他的病说了一下。
“至于您能活多久,我不清楚,反正您这个病,轻易不会复发了。”
“我留了药,您按时吃药就行。”
沈明途点了点头。
“这种病我也听说过,我有个老战士去年就是这个病走的。”
“人都没送到医院……”
“小秦,谢谢你!你救了我!”
“沈老,您别客气,要谢也得我感谢您!要是没有您和那些先烈,哪有今天的新龙国,我也过不上这么安稳的日子。”
“我小的时候,还打仗呢……那炮火连天的日子,因为你们才结束的。”
沈明途笑着点了点头。
“小秦,一码归一码,你今天救了我的命,还给了我治病的药!我不能让你白忙一场。”
他说着给旁边戴眼镜的男人使了个眼神。
那人立马把手里一直拿着的黑色皮包递了过去。
沈明途从包里掏出来一沓钱和一些票。
“这些你收下,算是我付的诊金和药钱。”
秦守业往后退了半步。
“沈老,我不能要……我要是收了您的钱,回去让我爸知道了,他非得打死我。”
“你爸?他认识我?”
“他应该不认识您,不过他当过兵,打过小日本,打过卤蛋,还去过朝鲜。”
“现如今退役了,在钢厂上班。”
沈明途眼睛瞪了起来。
“你父亲叫什么名字?”
“秦大山!”
沈明途皱着眉想了一下。
“这个名字……有点熟,我应该听过……”
这时候刚才帮着试药的那个战士开了口。
“首长,我知道秦大山同志!”
“那你说说!”
“我也是听我同乡说的,秦大山同志当年打了一仗,对面的小日本是打过金陵的,那场仗打到最后,俘虏没几个……”
沈明途眉头皱了皱。
“没几个是什么意思?”
“就是他们没接收小日本的投降……即便是把枪丢了,也被打死了,要不是师长过去拦着,一个都剩不下。”
沈明途点了点头。
“杀俘……进过金陵的小日本,该杀!”
“你接着说!”
那个战士又说了一些秦大山的事情,无非就是作战勇猛,屡立奇功……
秦守业早就知道这些事了。
他心里有些失望,本以为能知道老爹为啥离开部队的。
“我想起来了!”
沈明途手在床上拍了一下。
“是他!当年朝鲜和谈的时候,在谈判地点,出了一件事……”
他说到这,眉头一皱就停下了。
“沈老,那件事跟我爸有关系啊?”
沈明途没有直接回答。
“小秦,部队有纪律,有些事是保密的,不能告诉你。”
“你爸……也没跟你说过吧?”
秦守业点了点头。
“问过几次,他不肯说,也问过他几个战友,他们也不说,说什么保密条例。”
沈明途点了点头。
“他不说,你也别问了……你小子刚才提你父亲,就是想看看我认不认识他,知不知道他的事,想从我老头子嘴里撬出点东西来?”
秦守业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他确实是这个打算。
“小秦,你今天救了我,我应该报答你。”
“你父亲的事情,我不能全都告诉你……我只能说,当年的事情没有定论。”
“事情还没有尘埃落定,你要等!等水落石出的那一天。”
秦守业眉头皱了皱,这里面的事,还真不小啊。
“沈老,我能等,可我爸年过半百了,还要等多少年啊?”
“十年?二十年?还是五十年?”
“小秦,要等多久,我们都不知道。”
“或许明天,或许是三十年五十年,或许永远等不到那个结果。”
“你爸是军人,哪怕是不在部队了,他也是军人!”
“这些道理他都懂!”
“我也明白,你心里肯定替你爸感到委屈……”
秦守业摆了摆手。
“我没有替他觉得委屈,我都明白!”
“我爸当年参军打仗,为的是赶走侵略者,建设新龙国,让老百姓过上好日子,不是为了自己的荣华富贵。”
“他现在挺好的,有班上,有工资拿,一家人都在一起……我觉得他挺知足的。”
沈明途笑着点了点头。
“你爸是个好兵。”
秦守业笑了笑。
“这话您要是当着他的面说,他能高兴得好几天睡不着觉。”
“那你把你家地址给我,等我空了,我去你家坐坐。”
“真的?”
秦守业有点懵,这么一个大佬,要去他家?
“我去讨口茶喝,不行吗?”
“行,太行了,啥时候去都行。”
秦守业把住址说了出来,旁边戴眼镜的那人,掏出本子记录了一下。
“小秦,这些钱和票,你要拿着……”
“这是我的规矩!我从来不白拿别人东西。”
秦守业犹豫了一下,伸手把钱和票接了过去。
他数了三块钱和五斤全国粮票出来,剩下的放到了床上。
“沈老,我诊费和药费都收了,多出来的,我也不能要。”
“这是我的规矩,不多收一分钱。”
沈明途笑了笑。
“你小子……好吧!”
他把钱票拿起来,放回了包里。
“沈老,那些药,一天一次,每次吃一颗,在每天晚上睡觉前服用。”
“五瓶药吃完,您身体也就差不多好利索了。”
“这毛病以后都不会再得了。”
沈明途点了点头。
“小秦,谢谢你……你先回去歇着吧,我这有事要处理,等我忙完了,让人去叫你。”
秦守业点点头,提着包就要走,结果被那两个练家子拦住了。
“秦同志,你……你还不能走。”
“小王,小李!怎么回事?”
沈明途开口询问了一下,秦守业这才知道他俩的姓氏。
个高的姓王,另一个姓李。
“首长,刚才那个列车员,是被他杀掉的。”
秦守业撇了撇嘴,该来的还是来了。
“那个列车员不是要袭击我吗?小秦杀他,是为了保护我,你们要抓他?”
小王急忙摆手。
“不是,我们……是想让他留下,保护您。”
“首长,那个列车员,被他用针灸用的针干掉的。”
“我俩检查过尸体了,他甩了一根针,扎穿了列车员的脑袋。”
“他……是高手!”
“没错,他功夫比我师爷都厉害!”
小李跟着附和了一句。
其他人有点懵,都一脸疑惑的看着秦守业。
这小子这么厉害?
“小秦,他俩说的是真的?”
秦守业心里叹了口气……疯道士出来背锅了!
“沈老……我是会功夫,还挺厉害……那个列车员是被我杀的。”
“当时我看他拿着枪要进来,情急之下,我就甩了一根银针出去。”
“我当时用了全力,因为情急出手,力道比之前大了许多……我跟那个疯道士学武,他还给我吃了不少强身健体的药,我力气比普通人大了很多,他教我用暗器……”
秦守业一通掰扯,沈明途他们听得一愣一愣的。
“小秦,你……有多厉害?”
秦守业犹豫了一下,把包放地上,将针灸包拿了出来。
他抽出一根银针,走到了椅子那。
他拿着银针,猛地往下一扎……
“银针呢?”
“针咋没了?”
秦守业让开位置,让小王和小李凑近看了一下。
椅背左边那个竖撑上,多了一个银色的白点。
“这……这……都扎进去了?”
“你怎么做到的?”
小王和小李懵了。
其他人听明白,也懵了……
银针不是钉子,怎么可能全部扎进木头里?
这不是劲大就能做到的!
沈明途起身看了一眼椅子,然后伸手拍了拍秦守业的肩膀。
“好好好……虎父无犬子啊!”
“你是有真本事的人!”
“我现在信了,你能用银针当飞刀,扎穿别人脑袋。”
“解放前,我也见过一些武林高手……他们也有一些绝技……不过都没你年轻。”
“小秦,你能打过小王和小李不?”
秦守业转头看了他俩一眼。
他在这俩人眼睛里,看到了跃跃欲试的味道。
“他俩不是我对手。”
“那你们比划比划!”
“沈老,这地方太小了……”
“没事,就简单比划几下。”
秦守业点点头,把针灸包收了起来。
他转身走到了茶几旁边,这里的空地大些。
小王和小李也走了过去。
“我俩谁先?”
“一起!”
秦守业不以为意地回了一句。
“小秦同志,骄兵必败……”
“没事,一起上!”
“那咱们点到为止!”
“来吧!”
小王和小李俩人对视一眼,然后就动了!
小王右拳砸向了他喉结,小李右脚踢向了他裆部……
俩人上来就是杀招……干他们这行的,早就有进攻的本能了,即便是切磋,也是冲着要害去。
秦守业比他俩动作更快,他直接跟他俩对了一拳一脚。
小王和小李踉踉跄跄地退了几步,撞到了墙上。
砰砰两声,他俩脸上露出了一丝痛苦之色。
不过他俩脸上更多的是惊讶之色。
这是人的速度?这是人的力量?
“好!”
“好小子!真不简单!”
沈明途笑呵呵地看着秦守业,夸了两句!
“小王小李,你俩咋样?”
他俩摇了摇头。
“不是对手!他速度太快了,反应速度也比我俩快!”
“他力气比我俩大多了,他肯定收着力气了,不然我俩今天……能撞出内伤来。”
秦守业撇撇嘴,内伤?看不起谁呢?
我要是用全力,能把你俩镶在铁皮上!
“首长,让秦同志留下吧,他保护你,我俩放心!”
沈明途看向了秦守业,眼里带着询问之色。
“沈老,我……我这次出门,是陪着我三舅和三舅妈去广州,他俩还在后面的车厢里。”
“他俩第一次出门,啥都不懂,我要是不陪着……我怕他们出事。”
“您这有人保护,用不着我。”
沈明途点了点头。
“好,那你先回去,空了就过来坐坐,陪我聊聊天,下下棋。”
“我这有象棋!”
“那我先回去了……”
秦守业过去拿了包,迈步出去了!
“首长,你咋让他走了!”
“有你和小李保护我就够了!”
“下一站不是有公安和部队上的同志上车吗?”
“你还怕几只耗子能反天?”
“首长,我……”
“行了,车上情况复杂,小秦回去保护家里人也是应该的。”
沈明途说完这句,犹豫了一下,接着问了一嘴。
“资料呢?没丢吧?”
“首长放心,资料很安全。”
沈明途松了一口气。
“资料安全就行,我们这次被人盯上了,消息肯定泄露出去了。”
“那个列车员,肯定不是临时安插过来的!”
“他潜伏的时间肯定不短了……”
“小王你去找列车长,让铁路公安配合,把车上的列车员检查一遍。”
“通知到位,火车进站之后,不要开车门,等地方上的同志到了,再打开车门,严查下车的人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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