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94章 只是协助罢了
苍狼皱了皱眉，抬手指了一下巨狼。
巨狼起身，一步跨进街心。
尾巴一扫，把跪了一地的暴徒像扫落叶一样，扫到了街边，堆成一排。
有人被扫得撞在墙上，闷哼一声，居然就这么老老实实地抱着头蹲住了。
“这才对。”
苍狼点了点头。
他走到街心，找了块还算完整的石阶，坐了下来。
双手插回皮衣口袋，一条腿搭在另一条腿上。
巨狼蹲在他身侧，像一条看家的大狗。
一条街，三十几个暴徒，一个坐着的中年男人，一头巨狼。
就这么安静了下来。
安静到能听见远处塌了一半的铺子还在 “簌簌” 掉土。
过了小半刻。
街口传来脚步声。
很急，很杂。
雷霆局的巡防小队到了。
八个人，全副武装，冲到街口的时候，跑在最前面的那个队员猛地刹住脚，抬手一拦。
“停！”
八个人停在街口，谁都没敢往里迈。
他们看见的画面，超出了这半辈子里见过的所有场面。
一条街，两侧的铺子塌了一半，青石板碎成蛛网，墙上钉着半截断刀，地上横七竖八躺着三十几个人。
那些人没死。
都在喘气，都在动，都被赶到墙边蹲着，抱着头，一动不动。
街心，一个中年男人坐在石阶上，双手插在旧皮衣口袋里。
他身边蹲着一头巨狼。
一头由灰黑色能量构成的、比两层楼还高的巨狼。
巨狼低着头，两只幽绿的眼睛，慢慢转向街口。
八个人，没有一个人敢动。
“队…… 队长。”
一个队员的声音在抖，“那是…… 那是什么？”
队长咽了口唾沫，把手按在腰间的装备上，又松开。
他看得出来，那东西不是他们能对付的。
“都别动。”
他压低声音，“枪口朝下。”
然后他往前迈了一步。
又一步。
走到离那个中年男人还有二十步的地方，停下。
“我们是雷霆局巡防小队。”
队长开口，声音尽量稳，“这里…… 是你解决的？”
苍狼抬起眼，看了他一眼。
“你们来晚了。”
他说，“人都在墙边蹲着，没死，也没跑。”
“后面还有两批。”
队长愣了一下。
他原本准备好的一整套质问，全被这句话堵了回去。
“后面…… 还有两批？”
“第九街往南，两条巷子。” 苍狼说，“裹着人质。”
“我循着恶意和生息追上来的。”
队长盯着他。
盯了很久。
他见过很多妖族。
这场大乱里，妖族露面的次数不少，可大多是远远看一眼，或者混在人群里，救完人就消失，连个正脸都不留。
他见过一个烧炭的妖族，救完人，低着头说自己只是路过。
他见过东街一个摆草药摊的，提前示警，救了整座避难所，转头就把摊子收了，装作什么都没发生。
他也听城北的弟兄说过，一个背壳的老妖族，顶起八百吨的楼板，救完人，走得比谁都慢，一路弓着腰，像个快散架的老头。
所有妖族，都在藏。
都在让自己看起来无害、普通、不值一提。
可眼前这个，不藏。
他就那么坐着，尾巴露在皮衣后摆外面，巨狼蹲在脚边，气息一点没收敛，反而像是故意摊开给人看。
队长心里，忽然浮起一个念头。
这个念头一冒出来，他自己都吓了一跳。
“你……”
他喉头动了动，还是问了出来：
“你到底是谁？”
苍狼看着他。
“苍狼。”
“妖盟的。”
队长的手，慢慢从腰间松开了。
“妖盟的…… 什么？”
苍狼没有立刻回答。
他坐在那儿，看了队长一会儿，忽然笑了一下。
“你心里已经有答案了。”
他说，“还问什么。”
队长的呼吸，停了一拍。
“…… 妖王？”
这三个字，他说得很轻。
轻得像怕说重了，会惊到什么。
苍狼没有否认。
他甚至没有犹豫。
“是。”
他说。
“妖盟四大妖王，我是其中之一。”
街口，八个队员同时抽了一口气。
有人下意识往后退了半步，脚后跟撞在碎石上，差点摔倒。
队长站在原地，手心全是汗。
他猜到了，可猜到和被承认，是两码事。
“妖王……”
他重复了一遍，“亲自来救我们？”
“青霓的令。” 苍狼说，“她让救人，我就救人。”
“就这么简单？”
“就这么简单。”
队长沉默了一会儿，忽然又问：
“那你为什么…… 不藏？”
“他们都在藏。”
“那个烧炭的，那个卖药的，还有城北那个背壳的。”
“你为什么不像他们一样？”
苍狼看着他。
“因为我是妖王。”
他说得很慢，一个字一个字。
“赤虎愿意装成个烧炭的，白狐愿意在东街摆三年草药摊，那个背壳的老东西，走路都弓着腰，救完人还说自己养几天就好。”
“他们愿意。”
“我不愿意。”
“我是妖王，为什么要装成你们脚底下的一条狗？”
这句话落下来，街口没有人接。
队长的脸，慢慢红了。
那点红从耳根一路烧到脖子根。
他张了张嘴，最后只说出两个字：
“抱歉。”
苍狼看着他，眼神动了一下。
“你道什么歉。”
“你不是那个把我当狗的人。”
他说，“你只是第一次见一个不肯趴下的妖族。”
队长没有再说话。
苍狼站起来，拍了拍皮衣上的灰。
“走吧。”
“后面还有两批人。”
“你们跟着我，别掉队。”
他转身就走。
队长站在原地，回头看了一眼墙边蹲着的三十几个暴徒，又看了一眼那头跟在苍狼身后的巨狼。
他咬了咬牙，对着队员低喝：
“跟上。”
“枪口朝下，别指着他。”
“两侧民居注意，不要惊扰平民。”
八个人跟着那道旧皮衣的背影，跑进了黑暗里。
第一站，是南边第二条巷子。
巷口堵着七八个暴徒，正拖着两个被反绑的人，往巷子深处退。
“人质在里头。” 队长压低声音，“巷子太窄，强攻容易伤着人。”
苍狼没说话。
他鼻尖动了动。
“墙后有两个，堵着后路。”
“巷尾一个，手里有刀。”
“二层三个，等你们冲进去，从上面砸。”
队长一愣：“二层也有人？”
“藏得再好，也藏不住呼吸。” 苍狼说，“走。”
他径直走进巷子。
巷口那七八个暴徒同时动了。
然后巨狼的半个身子探进巷口，一爪拍下。
半堵墙塌了，砖石把人埋进去，连惨叫都没发全。
巷尾那个拿刀的，被苍狼一步跨到面前，手腕一翻，刀就到了他手里。
“你的刀，太轻。”
苍狼把刀折成两截，随手一扔。
那人还没反应过来，就被一掌拍在肩上，整个人矮下去半尺，跪在了地上。
二层的三个刚探出身子，就被巨狼甩起的能量风压按回楼里，楼板塌了半层，人埋在碎砖间，动不了。
整个过程，快到极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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