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88章 妖盟计划，全面执行

白狐被围在中间，有点慌。

"我没事，真的没事……"

"你别动。"胖婶按着她的手，"我给你包上。"

包的时候，胖婶一句话都没说。

包完了，她才闷闷地开口。

"浅浅。"

"嗯。"

"前些日子，我说你摊子挡路。"

"……没事。"

"我还问过你，一个妖族天天蹲在金城，到底安的什么心。"

白狐不说话了。

胖婶把她的手放下，抬起头，眼睛通红。

"安的什么心。"

她重复了一遍，声音忽然硬起来。

"安的是这个心。"

"安的是，我们这些人还活着的心。"

人群里，有个中年男人忽然挤过来。

他站在白狐面前，脸涨得通红，张了好几次嘴，才憋出一句。

"我……我刚才骂过你。"

"骂得很难听。"

白狐小声说："我不记得了。"

"我记得。"

那男人低着头。

"我刚才在门口，说'妖物都该滚出去'。"

"我……"

他忽然抬起手，往自己脸上抽了一巴掌。

"啪"的一声，很响。

白狐吓了一跳，赶紧去拉他。

"你干什么呀！"

"我该打。"

那男人说。

"我骂的人，刚才把我闺女从人群里拽出来了。"

"我骂的人，刚才救了这一整所的人。"

避难所里，没有人说话。

只有一些低低的抽泣声。

一个老头，一直坐在角落里没出声，这时候忽然开口了。

他说得很慢。

"我活了七十三年。"

"我见过妖族。"

"我见过妖族抢东西，见过妖族杀人。"

"我这辈子，就没见过妖族救人。"

他抬起头，看着白狐。

"今天见着了。"

而在城东，火还在烧。

赤虎从第二栋楼里出来的时候，浑身的虎纹已经焦了一半。

他的背上，横七竖八地烙着几道烧伤，皮都翻起来了，露出底下红白的肉。

他肩上扛着一个人。

那人已经昏过去了，一条腿软软地垂着。

"接着！"

赤虎吼了一声。

楼下几个雷霆局觉醒者赶紧上前，把人接住。

赤虎转身又要往里冲。

"等等！"

一个雷霆局的小队长冲上来，一把抓住他的胳膊。

"里面没人了！"

"有人。"

赤虎说。

"三楼，最里面那间。"

小队长愣住："你怎么知道？"

"我听见了。"

赤虎说。

"他还在敲墙。"

小队长侧耳听了半天，什么都没听见。

火声太大了。

赤虎已经挣开他的手，又冲了进去。

那一次，他出来得很慢。

慢到小队长以为他死在里面了。

等到他终于从火里走出来的时候，怀里抱着一个很小的东西。

是个孩子。

那孩子被一条湿棉被裹着，抱得严严实实。

赤虎自己身上，又多了两道新的烧伤。

他把孩子放到地上，蹲下来，很小心地把棉被掀开一角。

孩子还在呼吸。

赤虎咧了咧嘴。

那个笑很难看，因为他脸上也被烧了。

小队长站在旁边，看了很久。

然后他忽然说："你为什么这么拼？"

赤虎抬起头。

那双琥珀色的眼睛，在火光里亮得吓人。

"什么？"

"我说，你为什么这么拼。"

小队长说。

"这不是你的城。"

赤虎沉默了一会儿。

他站起来，拍了拍身上的灰。

"这不是我的城。"

他说。

"可这城里，有小孩。"

他往下一栋楼走。

走了两步，他忽然回过头。

"喂。"

"嗯？"

"你们那个什么局。"

赤虎说。

"下次有事，喊我。"

城北，旧水厂。

一整排厂房，被天上的裂缝震得塌了三间。

最里面那间，压着二十多个人。

那不是普通的塌方。

整个屋顶是整体塌下来的，一块巨大的混凝土板，横在废墟上面，把底下的人全部封在了一个狭小的空腔里。

雷霆局的救援队已经在那儿了。

他们试了三次。

第一次，用千斤顶，顶不动。

第二次，用能量切割，切到一半，混凝土板开始往下沉，底下传出尖叫。

第三次，他们不敢试了。

"队长，不行。"

一个工兵满头是汗。

"这块板，起码有八百吨。我们一动手，那块板就塌。底下的人，全得死。"

队长站在那儿，看着那块板，脸色铁青。

"那怎么办？"

"就这么看着？"

没有人回答。

就在这时候，地面传来一阵极轻的震。

不是塌方的震。

是有东西，在一步一步地走过来。

废墟那头，走过来一个老头。

他很矮，背驼得厉害，走得很慢。

他背上，背着一个巨大的、灰黑色的壳。

那壳上有纹路，一圈一圈，像被水冲了几百年的石阶。

可他走过的地方，地上什么都没有留下。

"妖……妖族！"

有人喊了一声，队伍立刻骚动起来。

队长一抬手，压住了。

"都别动。"

他说。

"看看他要干什么。"

那个老头走到那块混凝土板前，停了下来。

他仰起头，看了很久。

然后他转过身，对着队长开口了。

声音很老，很慢。

"人都在下面？"

队长愣了一下，点了点头。

"二十三个。"

"活的？"

"活的。有回声。"

老头点了点头。

他把背上的壳，慢慢地放了下来。

那壳落地的时候，发出一声很闷的响。

不是"咚"。

是"沉"。

那声音像一块石头，沉进了很深很深的水里。

然后，老头弯下腰，把手伸进壳和地面之间。

"你们。"

他抬起头，看着队长。

"退到五十步外。"

"为什么？"

"因为我要把这东西，顶起来。"

队长看着他，看着那副瘦得只剩骨头的身体。

"你顶得起来？"

老头笑了一下。

"我顶了六百年了。"

"一块板子而已。"

那块八百吨的混凝土板，动了。

不是被撬动的。

是被"顶"起来的。

老头把那副巨大的壳，塞进了板和废墟之间，然后整个人伏下去，用背脊顶着壳，一寸一寸地往上撑。

壳上那些纹路，一条一条亮了起来。

不是光。

是一种更古旧的东西——像石头被磨了几百年之后，那种温润的、沉实的亮。

"咔。"

"咔。"

"咔。"

板子，一寸一寸地往上抬。

底下的空腔，露了出来。

"人在这儿！"

"快！快！"

救援队冲上去，一个接一个地往外拖人。

第一个人被拖出来，第二个人，第三个……

老头伏在那儿，一动不动。

他的背，在抖。

不是疼的抖。

是撑不住的抖。

队长跑过去，看见他的嘴角，已经在往下淌东西了。

"老前辈！"

"别管我。"

老头说。

"还有几个？"

"五个！"

"那就再撑一会儿。"

他闷闷地说。

"五个，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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