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85章 石原破身死，倭族的噩梦

石原破踉跄后退，可他的脚纹丝未动。

低头一看。

脚下的地面，不知何时已经冻上了。

把双脚牢牢冻死在了冰立方上。

那些冰，甚至沿着他的鞋底一点一点向上攀。

冻住了他的脚踝。

冻住了他的小腿。

北境的冰，从来不会让倭族逃走。

石原破终于慌张起来。

他的底牌，已经全部出尽。

黄泉武将，碎了。

四名上忍，死了。

九枝众，灭了。

神降，失败了。

他手里，已经没有一张牌了。

就在那片冰潮最前方。

一道身影，一骑当先。

通体乌黑的乌骓马，如一道黑色的闪电，劈开雨幕，已经冲到了他面前！

萧战的枪，没有多余的动作。

就一枪。

平刺。

长枪贯穿了他的胸口。

冰自枪尖瞬间蔓延。

石原破被直接挑起，他死死盯着萧战，眼底满是不甘：

“萧家的小子……”

“你以为你赢了？”

“我告诉你，就算我死了，天照子民也不会亡！”

“我死了，还有下一任族长！”

“下一任死了，还有下下一任！”

“你们中州人，杀不绝天照子民。”

萧战抬枪调着石原破，缓缓开口：

“你们倭族现在亡不亡，我管不着。”

“我只知道北境铁骑的账，你该还了。”

他举起长枪。

枪尖，在雨幕中，泛着幽幽的蓝光。

石原破的眼底，闪过一丝最后的疯狂。

双手结印，还想做些什么。

哪怕只是拉萧战同归于尽，他也认了！

可他的术式，刚成型。

无数冲锋的北境铁骑的身上，齐齐冲来一股力量。

如同风卷残云般顺着萧战的枪尖，冲入了石原破的身体。

“啊！”

"……  好冷。"

脑海中最后的声音，轻得像一声叹息：

"北境的枪……"

"原来……"

"是这个滋味……"

石原破的意识被渐渐冻住，在最后一刻，他反而忽然想起了很多事情。

想起他第一次踏进北境。

那时候，他还是个少年，跟着父亲，站在长城外，看着那座巍峨的城墙。

他父亲指着城头，说：

“那里，是中州。”

“我们迟早有一天，会冲进去！”

“我知道了。”石原破也跟着发誓。

总有一天，他要踏过那座城墙，把萧家的人，踩在脚下。

后来，他父亲死了。

死在北境之外。

他接过了族长之位，接过了那份执念。

他埋暗子，养忍者，布樱花计划。

等了整整几十年。

等到了冥界之乱，等到了金城最虚弱的时候。

石原破以为，这一次，一定能成。

可他还是输了。

输给了一个北境人。

一个在天照子民口中、在他自己口中，念了无数遍的名字。

“萧战……”

石原破残留的视线，盯着马背上那道身影，突然回光返照般嘲讽大喊：

“萧战，”

“你……你守得住金城……守得住北境……”

“你守得住……中州吗……？”

“你们中州人……自己人会咬自己人……”

“周震北……周震北总有一天……会替我……补上这一刀……”

“他会杀了你！”

“哈哈哈哈……咳咳……”

石原破大笑了起来，笑得呕血。

他要用这句话，在萧战心里，再钉下一根刺。

“你……”

石原破看着萧战，喉咙里挤出最后几个字：

“你……赢不了……这场战争……”

萧战没有答话。

他抽出长枪。

石原破的身体直接滑落。

翻滚几圈后，他仰面朝天，睁着眼看着那片雨幕。

望向天空。

仿佛在望向那片，他再也没有机会踏足的、属于别人的土地。

冰雪，落在他脸上。

仿佛回到了北境。

轰隆隆。

后方无数北境铁骑，蜂拥而至，

马蹄，踏碎积水！

踏碎冰面！

踏碎，那片暗红的血泊！

一匹又一匹。

北境铁骑的马蹄，反复踏过石原破。

踩死了最后那份不甘。

——倭族族长，石原破。

殁。

冲锋渐渐停下。

北境铁骑的虚影消失，天空中的龙影消散。

随着萧战停手，周围的冰雪消失，地下的冰立方开始融化。

雨幕重新落下。

恢复了一片死寂。

北境铁骑，列阵而立，静静的望着那具倒在雨中的尸体。

从守护北境开始，他们等这一天，等了无数年。

如今，终于杀死了倭族，杀死了仇敌。

当这一天真的到来时。

却没有人欢呼。

也没有人说话。

心里剩下的，不是快意。

因为他们知道，一切还没完。

北境的战争，还没有结束。

倭族，还会有下一个族长，甚至在以后，还会卷土重来！

而且中州，还有一位更强的敌人！

萧战勒住乌骓马，缓缓回头。

他看着那支沉默的铁骑，看着那些在雨中挺立的身影，沉声开口：

“兄弟们。”

“城墙上的账，讨了。”

“北境的债，收了。”

“北境——不息！”

话音落下的瞬间。

军阵之中，成百上千道嘶吼，跟着掀了起来：

“北境不息——！”

“铁骑再征——！！”

“北境不息——！！”

“铁骑再征——！！”

喊声，在雨幕中回荡。

一声高过一声。

那支驰骋在北境长城脚下的铁骑，又活了过来。

萧战抬起头，望向雨幕深处。

望向金城的方向。

望向那座城池里，某个藏在深处的位置。

他的眼底，杀意未消。

雨，落在他染血的甲胄上，顺着枪尖滑落。

他缓缓开口，声音很轻，却带着一股化不开的冷：

“石原破，死了。”

“下一个，就是你——”

“周震北！”

乌骓马一声长嘶，前蹄高高扬起。

萧战勒马转身，一骑绝尘，带头冲进雨幕深处。

身后，北境铁骑，紧随其后。

蹄声如雷，震碎了满城雨幕。

......

金城中枢，议事厅。

孙圣杰轻轻揉着太阳穴。

传令官快步冲了进来，声音里带着压抑不住的激动：

“孙老，感知部捷报！”

“倭族族长石原破，已死！”

“萧战星君亲手，一枪穿胸！”

“九枝众全灭，暗子尽清，满城大水已退！”

议事厅里，安静了一瞬。

随即，有人长长的吐出一口气。

有人摘下帽子，擦了擦额头的汗。

孙圣杰没有说话。

他望着窗外。

金城，正在从那一场大乱里，慢慢醒过来。

“知道了。”

孙圣杰淡淡回道。

他只是缓缓转身，望向议事厅正中那张巨幅的中州地图。

孙圣杰明白，或许金城上空的这场风暴，才刚刚开始。

“传我的令。”

孙圣杰缓缓开口：

“调北境卷宗，一年内，所有与星轨炮相关的记录，全部封存待查。”

“军部即日起暂停一切对外调动。”

传令官浑身一震，随即深深低下头：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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