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27章 全盘算计，好大的局
“我问你们，外族进城闹事那天，城里有谁？“
闻人天衡突然开口询问。
周围人一怔，安静下来。
没人答得上来。
或许说，他们不敢回答。
有些答案，说出来可是要完蛋的。
危机发生时他们可以隐藏起来，也可以不动手目睹一切发生，这都没事。
但只要开口，那必定会留下痕迹，被感知部追查。
闻人天衡自然知道他们的想法，反而开始自问自答，像是要把这一笔一笔的账翻出来，语气冰冷的开口：
“金城不仅有上将，有星君，还有众多城主和各地代表！”
“这些人本该站出来，却始终保持沉默。”
说着说着，闻人天衡语气越发凶狠，眼底沉得吓人：
“如果换做是我来指挥。”
“在外族进来的第一时间，就该全部抓起来击毙！”
“那些倭族刚露头的那一刻，就该直接让天龙出手，将其全部斩杀。”
“当众召外神？给他们十个胆子，再借他们十个，他们也不敢在天龙眼皮子底下点玩这种手段。“
闻人天衡语气一缓，眼底只剩一片沉甸甸的失望：
“结果呢？”
“看着？”
“仍由倭族闹，闹到比赛中断，最终导致毒物大范围扩散，争霸赛差点变成万人坑！“
闻人天衡愤愤不平，咽下一口怒气，又将视线放在高处：
“还有这道门。“
“裂缝刚刚扩张，冥族气息刚冒头的那一刻，就应该让金穹动手，直接将其击溃，阻止后续降临。”
闻人天衡去拜见过金穹，他可是非常清楚的；
金穹的剑，快得能斩开虚空。
绝对不愧剑仙之名。
只要金穹想，那道裂缝瞬间就能击溃。
而是用一股剑气简单支撑。
闻人天衡盯着那扇冥界之门：
“这种东西，越早动手代价越小，拖下去还不知道要填多少条命？”
“结果呢？“
闻人天衡低头，环视一圈，眼神锋利：
“没人管！就这么让裂缝笼罩全城！”
“一整座金城，硬被当成了棋盘上的棋子，下到了现在。”
“这不是拿人命开玩笑么！”
闻人天衡只相信他看到的。
‘刀’，一直悬在上面。
而金城被摆在案板上，放了很久。
闻人天衡说完。
四周鸦雀无声。
这些话，在场的其他强者们不是没想过。
可想，是一回事；
敢说出来，是另一回事。
骂中枢“疯了“，质问中枢按兵不动这种话，整个中州也没几个人有资格讲，更没几个人有胆子讲。
闻人天衡敢讲，是因为他虽然受金城管理，却是个没入核心编制的散人。本身就不受中枢管理，只是间接听从安排罢了。
闻人天衡是自由的，又有说话的实力。
自然敢在所有人都不敢开口的时候，把话说透。
但他们可不敢。
更何况，他们自己也全都一直在看戏。
要不是黑暗彻底爆发，他们甚至依旧还在隐藏。
闻人天衡不再理会周围的众人，目光重新看向战场中央那个身影，语气复杂：
“要不是这小子。“
“今晚这烂摊子，我倒真想看看，最后中枢打算怎么收场。“
“总不能真给一座城的人，念悼词吧。“
“哼！”
“既然都不敢，那我来！”
话说到这里，闻人天衡冷哼一声，终于决定出手。
可就在他要往前走时，一个热浪从天而降。
闻人天衡抬头盯着上空那道卡在裂缝里的火钉，以及漫天火光。
整个人忽然顿住了。
等等！
一个念头，毫无征兆的从他脑海里跳了出来。
然后闻人天衡目光严肃，再次看向身处烈焰中，神色依旧平静如水的李雨。
随即瞳孔缩紧。
不对！
太巧了。
刚才那些自己说过的话，重新浮现，快速结合。
中枢那些老狐狸是什么德行，他比谁都清楚。
无利不起早，无算不布局。
这帮人可以容忍中州有任何一座城冒这么大的风险，但绝不会容忍这座城是金城！
更不会去下一局中枢完全没有把握赢的棋。
中枢敢眼睁睁看着外族闹、把倭族和妖族放进来；
就这么看着冥族把门开到最大，然后让天龙和剑圣从头到尾不动？
凭什么？
中枢有什么把握下赢这局棋？
闻人天衡脑中飞速运转。
顺便撇了一眼不远处的军阵和指挥褚师迁。
褚师迁他自然认识，毕竟是中州军师贯丘霄的接班人。
但为了培养这么一个人，就让所有人都配合行动，甚至把金城陷入险境，明显不合理。
更何况这样做的代价未免太大了。
中枢做事从来都是拿最少的筹码换最大的局。
不可能为了培养一个未来的不确定军师，就把一整座城压上去。
除非，中枢早就认定不会有事。
但，仅派褚师迁和这群人就够了吗？
那个答案，从来就在中枢手里。
闻人天衡忽然又想到了，刚才前来战场一路上所看到的情况。
他这才意识到；
中枢不是没动，反而将一切力量用于保护金城居民和中州人身上！
那些地下避难所和空间门口，都有中枢派高阶觉醒者守着。
中枢像是在等。
等什么？
难道中枢已经提前安插了底牌。
在等底牌动手？
就思考时，那漫天火焰终于落下。
那些烈焰没有将金城和大地点燃，反而渐渐聚拢，最终和李雨周身的烈焰完美融合在了一起。
见此一幕。
闻人天衡猛的睁大眼睛。
内心更是倒吸了一口凉气，脸上第一次露出近乎荒谬的神情。
"李雨……"
“难道这才是中枢一直按兵不动的真正原因？！”
这句话，像一道雷劈进了在场每个人的耳朵里。
周围的高阶觉醒者们听后先是一愣，继而一个接一个的露出了醍醐灌顶的表情。
李雨才是中枢的底牌！！
对啊。
这么一想，所有的"不合理"，瞬间全"合理"了。
外族闹事，不动，是为了让李雨在争霸赛上名正言顺的用官方身份立威；
冥族降临，不动，是为了借冥渊这块百年难遇的磨刀石，把新一代星君和军师彻底磨出来；
甚至连兽王被打伤、连那么多家族被清扫、连全城被迫一起藏匿，都仿佛有了正当的借口和理由。
那些他们以为的荒唐，那些他们以为的失职，那些他们以为的冷血。
原来，全是算计好的
全是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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