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13章 中州最大的变数
“来吧！”
冥渊已然认定，配做他的对手的只有李雨一人。
李雨闻言，倒也来了兴趣。
眉头微微一挑，嘴角的笑意深了几分：
“你确定？”
“确定。”
冥渊点头。
哪怕是他，在说这话的时候，表情都非常严肃。
那严肃里有一种连他自己都未必察觉的郑重。
也只有冥渊自己心里清楚，在这份“确定“背后，压着多深的意外。
说实话，连他也被李雨的成长速度惊讶到了。
一代又一代，那些天才般的人物，在他眼中都只是流星划过，璀璨一瞬便归于暗淡，再无声息。
天赋这东西，他见得太多，以至于早就麻木了。
就算是这个时代最耀眼的天龙，在他眼里其实也算不得什么。
那不过是一个靠着漫长寿命，一点点把实力攒上来的妖族罢了。
那种强，是时间喂出来的强。
活得够久，堆得够厚，实力自然强大。
如此而已，没什么值得惊讶的。
可李雨不一样。
只有李雨，让他在漫长的时间中，第一次感受到了意外和惊讶。
第一次交手，当时的李雨不过是个稍有天赋的年轻觉醒者。
那一次，他刚刚穿过空间壁垒，力量来不及补充，才被那一箭射了个正着。
如果说初次相遇是碰巧，那么后续的每一次见面，这个年轻人的实力都会发生天翻地覆的变化，都会给他一个新的“没想到“。
第二次交手时，他虽然有些着急，没有足够的准备。
可就算轻敌冒进，但那点力量应付中州大部分觉醒者也足够了。
没想到， 当时李雨箭的威力，已经具备足够秒杀他的身躯。
那一箭的速度和杀伤力，让它第一次在一个觉醒者身上，感到了危险。
第三次交手，哪怕他从冥界带着武器而来，李雨依旧将他逼到试图强行开启冥界大门的地步。
连续的交手后，冥渊终于意识到，李雨不是一般的觉醒者。
每一次交锋，李雨都像是换了一个人。
实力增强得没有道理，那支箭的速度，更是快得不留余地。
更让它在意的是，李雨的提升和那些所谓的天才，那些靠特殊能力吃饭的觉醒者截然不同。
别人变强，是在原有的底子上堆叠能量强度，本质还是那一套觉醒者进阶流程。
李雨不是。
李雨的提升，不单单是堆叠能量强度，而是实打实的晋升。
像有什么东西在他体内一阶一阶的攀升，每一步都比上一步更加完整。
如此快的提升方式，已经超出了量变的范畴，是一次又一次真正的质的飞跃。
这种类型的成长，这种不讲道理的速度，在冥渊的记忆里，实属罕见。
罕见到，让他这位冥界之主，都不得不收起所有的轻视。
把李雨，放到了与自己平等的位置上。
而此刻，李雨又站在了他的对面，实力也再次变强了。
冥渊能清晰的感受到，此时李雨身上已经承载着两代星君力量的传承。
“又变强了。”
冥渊看着李雨，忽然笑了。
这一次，他的笑里没有嘲弄，反而带着一丝近乎炽热的战意。
冥渊不敢想象，如果李雨能一直照这个速度继续提升下去，是否能超越这个世界内外所有的存在，成为世界上唯一的.....
不！
冥渊强行收回思绪。
有些念头，他连自己都不允许想完。
冥渊不愿意相信自己只是李雨‘路’上的一块踏脚石。
他更不愿意承认，自己只是李雨“路”上的一道风景，一个注定被越过的旧日。
或许他已经猜到了答案，只是内心依旧拒绝接受。
冥渊怕的不是李雨的实力超过他， 而是被超越，被遗忘。
他有他的底线和自尊。
但转念一想，冥渊忽然觉得，这或许是一个希望。
希望？！
冥渊心中嗤笑，没想到他这个冥界之主，还能和这种词沾边。
在冥界漫长的时间里，最稀缺的不是力量，而是“新鲜感”。
李雨确实让他第一次有了“想看看结局”的冲动。
他只是好奇。
觉醒者的最后到底是什么。
想看看李雨最终能走到哪一步。
这种想法只是冒头，就让冥渊再也压不下去。
他决定不再想了！
冥渊只是看着李雨，眼底的战意愈发炽热。
只剩下一个纯粹的念头：
眼前这个对手，值得他认真。
它忽然觉得，只要能和此刻的李雨再次交手。
见证这个对手的成长，这一趟他没有白出来。
“李雨。”
冥渊自顾自开口：
“我等了这么久，终于等到一个值得我认真的人了。”
“你是第一个让我觉得'下次见面，会更强'的人。”
冥渊的内心深处，渴望一个真正威胁到自己的对手。
李雨的出现，让他第一次有了“被挑战”的兴奋感。
他顿了顿，似乎想到了什么：
“或许，你就是中州这些年来，最大的变数。”
说完，冥渊忽然眼睛眯起，话锋一转：
“只不过我很好奇，你能如此快速成长起来的秘密，到底是什么？“
“……”
战场中央，李雨没有接话。
他只是握着凤凰弓，迎着高空冥渊的目光，遥遥对视。
对方似乎察觉到了他的秘密，但李雨笃定，冥渊绝对猜不到他真正的能力。
李雨身边不远处，是巨像中神情复杂的安东尼奥；
后方，是军阵中眼神已经彻底不同的满场中州人。
冥渊给他们带来的寒意，还压在众人心头没有散尽。
可此刻，看着被冥渊这样郑重对待的李雨，所有人的心里又莫名燃起了一点别的东西。
他们忽然意识到，那个被冥渊亲口认定，足以挑战最强天龙的李雨。
要动手了！
不再是简单的英雄称号和城主，而是代表着中州星君，为中州而战。
"都别愣着。"
褚师迁忽然在频道里低喝一声，同时下令：
“李雨星君在一线对抗，我们自然不能光看着。”
“所有远程火力准备掩护，重火力开始充能。”
“医疗队随时准备支援。”
“都给我盯着门下方向！”
"收到！"
各方领命，军阵重新运转起来。
而褚师迁心底却越发冰凉。
关闭冥界大门.....
这个任务的对手是如此强大，中枢却只给他派来如此有限的队伍，以及部分高阶觉醒者。
这样的战力，根本没有扭转战局的能力。
双方的实力，也完全是两个层次。
倘若今天不是有李雨和那个教廷圣座，恐怕全军覆没也难以完成任务。
这到底是给他的历练，还是让他去送死。
或许上将的离开，根本不是巧合。
褚师迁不敢细想。
赶忙将注意力放到了银色大门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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