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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16章 彻头彻尾的疯子


“当初跟你结婚还贪恋风月,如今转头绑定赵明娟,攀附豪门资源,依旧本性难改,招惹一身风月烂债,当众身败名裂,沦为全网笑柄,从头到尾窝囊无用。”

字字贬低,句句轻蔑,全盘否定沈洛瑜所有价值。

傅承煜侧头,目光再度落回姜栖晚苍白绝美脸庞上,视线贪恋描摹她眉眼轮廓,语气放缓,带着几分刻意诱导,几分偏执笃定,缓缓开口:“不过说到底,你眼光向来不差。千帆过尽,最后依旧选择我的养子祁深,也算你识人有度。”

话音转折,他语气骤然变冷,温润眉眼瞬间覆上戾气,音色沉冷下来,带着掌控一切的强势歹意,戳破全网既定假象,宣告残酷囚局:“只可惜,全网所有人都认定,半月之前海边游艇晚宴,你被鹿云桃狠心推落深海海域,海域野生鲨鱼成群,浪潮湍急凶险,你早已葬身鱼腹,尸骨无存,彻底离世。”

“海域全域打捞半月,搜救队一无所获,官方早已公示死亡定论。世间所有人,都默认你姜栖晚,已经死了。”

“没有人能找到你,没有人会来救你。”

他起身,高脚杯轻放侧边轻奢边几,步伐缓慢沉稳,一步步走到病床床边,俯身压低身形,掌心轻轻抵在姜栖晚单薄肩胛骨处,指尖微凉,触感骨感消瘦,占有欲扑面而来。

傅承煜垂眸,鼻尖几乎贴近姜栖晚耳畔,气息沉沉,字字偏执狠绝,敲定她此生宿命:“你只能被困在我这座半山医院里,躲在我身边,寸步不离。”

“姜栖晚,你这辈子,余生岁岁年年,都只能留在这方寸病房,陪着我。这是祁深欠我的债,这份亏欠,只能由你一辈子禁锢于此,来偿还。”

这是一场蓄谋已久、迁发性的囚禁。

傅承煜半生布局,傅承煜拿捏不住祁深,便抓走祁深此生软肋挚爱,以姜栖晚为囚质,报复祁深,困住祁深心神。

姜栖晚终于缓缓抬起眼帘。

她抬眸极慢,脖颈无力僵硬,眼底没有惊恐,没有求饶,只剩一池沉寂冰冷的恨意,瞳色清淡,恨意却浓稠刻骨,顺着眼底蔓延至整张苍白面容。

连日饥饿体虚、精神耗损,让她说话气息微弱,嗓音沙哑干涩,气音极轻,却字字清晰,直面斥责。

“傅承煜,你就是一个彻头彻尾的疯子。”

偏执,极端,自私,歹毒,掠夺成性,以爱为名囚禁,以报复为枷锁。

毁掉他人自由,满足自我占有欲,不是疯子,是什么。

傅承煜闻言,非但不怒,反倒低低笑出声,笑意温润无害,眼底疯意不减分毫。

他抬手,指腹轻轻摩挲姜栖晚干裂苍白的唇角,动作带着暧昧亲昵的触碰,语气坦然随性,毫无愧疚。

“疯子便疯子。”

“事到如今,你体弱无力,外界认定你已身亡,祁深短时间找不到这里,你无处可去,无路可逃。你这辈子,早就离不开我这个疯子了。”

恨意也好,厌恶也罢,抗拒也行。

只要人留在身边,肉身可控,朝夕可见,足矣。

情绪从来无关紧要,掌控本身,就是他想要的结局。

他太懂拿捏人心,更懂摧毁一个人的底气有多简单。

这二十八天里,他从不止肉体囚禁,更是全天候精神绞杀。

每一个深夜,他都会推门而入,不开灯,就站在床尾阴影里,一动不动盯着姜栖晚睡觉,有时一站便是半宿。姜栖晚无数次夜半惊醒,睁眼就撞见黑暗里他那双沉静无温、死死锁定自己的眼眸。

没有声音,没有动作,却能让人汗毛整夜直立,连呼吸都不敢过重。

这句话落地的刹那,室内原本偏低的气温仿佛再度跌至冰点,傅承煜眼底最后一层温润假面彻底剥落,露出底下蛰伏多年、毫无底线的疯戾本性。

他没有立刻挪开抵在姜栖晚肩胛骨的掌心,指尖反倒缓缓收拢力度,隔着单薄病号面料,一寸寸摩挲她凸起硌手的肩胛骨骨节,力道不轻不重,却精准拿捏住她浑身酸软无力、无从躲闪的软肋。

这一个月,他太懂如何拿捏姜栖晚,懂她体虚畏寒,懂她骨子里强装镇定、实则极易被击溃的恐慌,更懂她所有软肋全系于祁深一人。

旁人眼中他永远儒雅自持、谈吐得体,可只有姜栖晚日日身处这间囚室,才看得见他剥离伪装后的模样。

他的疯从不是歇斯底里的嘶吼暴怒,而是极致冷静下的病态偏执,是笑着说出毁灭话语,是温柔触碰下暗藏致命恶意,是明知扭曲依旧一意孤行,以爱为名掠夺,以报复为枷锁,享受掌控她生死情绪的快感。

他微微俯身,高大身形彻底笼罩病床方寸之地,将窗外仅剩的细碎天光尽数遮挡,整片阴影沉沉压在姜栖晚孱弱身躯之上,密不透风,让人喘不过气。

两人距离近到极致,他身上厚重侵略性的木质沉香裹着红酒醇厚酒味,全数涌入姜栖晚鼻腔,味道霸道浓烈,侵入五脏六腑,是这一个月来日夜缠绕她、让她夜夜做噩梦的气息,早已刻入本能恐惧。

姜栖晚肩背下意识紧绷,单薄脊背死死抵住床头软垫,脖颈下意识后缩,本能想要逃离这份近身压迫,可身后无路可退,周身全是他的气息,四面八方皆是禁锢。

她眼底恨意尚且浓烈,可指尖早已不受控制微微发颤,这是不受自控的生理性恐慌,不是不怕,是恨意压不住深入骨髓的惧怕。

她见过傅承煜的残忍。

前几日她绝食三日,闭口不肯吞咽流食,傅承煜没有发怒打骂,只是平静叫来医护,当着她的面,捏住她下颌强行撬开唇齿,一勺一勺灌入温热流食,指尖掐着她下颌皮肉,温柔低语,眼神却冰冷无温。

他从不对她动手施暴,却最擅长诛心。

他总能精准掐住祁深命脉,拿捏她所有软肋,用最温和的语气,做最阴狠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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