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99章 心怀龌龊
四肢控制不住地轻轻颤抖，细微的震颤从指尖蔓延至全身，他下意识想要抬手扶住身旁的布景架，指尖触碰到冰冷坚硬的材质，却连抓握的力气都快要消散殆尽。
心底的恐惧密密麻麻交织缠绕，彻底吞噬了他所有的思绪。
他终于清晰地意识到，事情根本没有他想象的那么简单。
今日坍塌的不只是他的赛场成绩、天才人设、圈内名声，更是他整个人的一生，是顾家数十年的根基与荣耀。
父亲口中所谓的“当年之事”，所谓的“苏衡不清白”，从来都是用来自我欺骗、颠倒黑白的谎言！
真正做错事、真正心怀龌龊、真正恶意害人的，从来都是他和父亲！
过往所有的鲜花掌声、所有的赞誉荣光、所有的圈层优待、所有的高高在上，瞬间变成最锋利的利刃，狠狠扎进他的心脏，反复拉扯、反复凌迟，让他痛得近乎窒息。
他只是一个靠着父亲资本堆砌、靠着龌龊手段铺路、靠着毁掉别人人生才得以登顶的小偷、懦夫、赝品！
可在全网围观、全场瞩目之下，他连落泪的资格都没有，只能死死咬紧牙关，强忍着眼底的湿意，任由无尽的绝望将自己彻底淹没。
直播间的弹幕此刻早已沸腾到极致，新一轮刷屏密密麻麻、层层叠叠，舆论怒火彻底燎原，无人能够压制。
【顾言琛彻底慌了！看他那副无助颤抖的样子，终于知道怕了？早干嘛去了！】
【全程靠偷、靠骗、靠资本、靠害人上位，这辈子的荣光全是偷来的，太讽刺了！】
【刚刚还故作委屈、故作倔强，现在彻底蔫了，胆小懦弱的本性暴露无遗！】
【许总和祁总眼神太绝了！满眼都是鄙夷，彻底看透了顾家的低劣格局！】
【顾振雄彻底破防了！脸色惨白浑身发抖，摆明了当年就是他做错了！】
【死扛不下去了是吧？害怕证据曝光、害怕彻底身败名裂是吧？活该！】
【我鸡皮疙瘩起来了！原来当年还有更大的黑幕！苏衡被冤枉得太惨了！】
【数年背负抄袭骂名、被全网唾骂、被行业封杀、前途尽毁，苏衡到底熬了多少委屈！】
【顾家父子真的恶毒至极！为了一己私欲、为了虚假荣光，毁掉别人一辈子！】
【快点坦白！别再磨磨唧唧！把当年所有肮脏交易全部说出来！】
【原来顾言琛所有的天赋都是假象，所有的荣光都是赃物，太可笑太可悲了！】
【上梁不正下梁歪，老子恶毒算计，儿子虚伪懦弱，一家子彻底烂透了！】
【赵总太飒了！拿捏所有底牌，步步紧逼，硬生生逼出所有真相！】
【等待最终真相！坐等顾家彻底覆灭，坐等苏衡沉冤得雪！】
全网舆论彻底爆炸，各大社交平台、热搜榜单、论坛社区全部被这场赛事黑幕刷屏，热度断层领跑，无数路人、网友、业内人士纷纷发声，要求官方彻查到底，严惩顾家恶行，还苏衡迟到数年的清白与公道。
赛场之上，死寂依旧蔓延，压迫感层层堆叠，几乎要将整个演播厅压垮。
顾振雄僵立在万众瞩目的中央，浑身冰冷麻木，心底的挣扎、对抗、侥幸、强硬，在极致的恐惧与底牌尽失的绝望中，一点点崩塌、消散、归零。
他清楚，自己再也扛不住了。
赵明娟手握完整铁证，软硬不吃、步步紧逼，没有给他半分周旋的余地。继续嘴硬死扛下去，只会换来更彻底、更惨烈的覆灭，只会让顾家跌入更深的深渊，万劫不复。
与其被当众投屏、被全网凌迟、被强行扒尽所有体面，不如自己亲口坦白，尚且能为顾家留存最后一丝微不足道的余地。
良久，漫长的死寂过后，顾振雄紧绷到极致的身形，终于微微松懈下来。
他喉头剧烈滚动了两下，干涩的喉咙艰难挤出一丝沙哑低沉的声音，那声音微弱干涩、带着难以掩饰的颤抖，彻底褪去了往日上位者的沉稳强势，只剩无尽的疲惫、狼狈与绝望。
“我说。”
一个字，彻底击碎了所有伪装，宣告了所有抵抗的彻底溃败。
短短一字落下，演播厅内瞬间掀起滔天哗然，所有人都忍不住起身前倾，目光死死锁定台上的顾振雄，呼吸急促、满心震撼，等待着尘封数年的真相彻底揭晓。
直播间弹幕瞬间刷爆，屏幕彻底被密密麻麻的字幕覆盖，全网观众屏息凝神，静待真相大白。
顾振雄微微垂眸，视线涣散空洞，落在脚下冰冷的舞台地面上，眼底翻涌着无尽的复杂情绪，羞愧、悔恨交织缠绕，折磨着他的心神。
他深吸一口冰凉的空气，那凉意顺着喉咙灌入胸腔，冻得他五脏六腑都阵阵发寒。
一字一句，艰难又沉重地吐出尘封数年的所有肮脏真相，每一个字都像是耗尽了他毕生的力气。
“当年……我很早就注意到苏衡了。”
他的声音沙哑干涩，带着难以掩饰的颓然，语速缓慢沉重，每一句都裹挟着陈年的阴暗与龌龊：“我很早就发现，这个年纪轻轻的新人，天赋极高、灵气逼人，设计功底、审美格局、创作天赋，远超圈内所有同龄新人，甚至碾压一众深耕多年的老牌设计师。”
“他的设计灵动通透，每一份作品都极具张力、极具灵魂，假以时日必定会登顶行业顶端，成为设计圈最耀眼的新星，无人能及无人能挡。”
提及苏衡的天赋，顾振雄眼底闪过一丝复杂的忌惮与认可。
那是对极致天赋的本能敬畏，也是当年滋生恶意的根源。
“也正是因为他太过耀眼、太过出众，我从一开始就动了心思。”
他坦然道出自己最卑劣、最自私的初衷，没有半分遮掩，每一字都暴露着自己阴暗扭曲的人心：“我看中了他的天赋，想要将他收入麾下、牢牢掌控，让他为顾家所用、为我顾家效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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