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01章 那样的男人，不要也罢
他看着姜栖晚那双逐渐变得冰冷的眼睛，心中涌起一股扭曲的快感。
“你觉得，他能坚持多久？”
“一天？一月？还是一年？”
“姜栖晚，现实一点。人都是健忘的。感情更是最容易被替代的东西。”
“祁深会一点点忘记你。你的笑容，你的声音，你的温度。他都会忘得一干二净。”
“而高云，会顶替你。”
“顶替你在祁深心里的位置。顶替你成为祁太太。顶替你，拥有你曾经拥有的一切。”
“包括……他的爱。”
傅承煜的声音，低沉而富有磁性，在这寂静的房间里，像是恶魔的低语。
他看着姜栖晚，等待着她的崩溃。
等待着她哭着求他，求他告诉他祁深的消息，求他放她出去。
可是，没有。
姜栖晚只是那样坐着。
她的脸色依旧苍白，甚至比刚才更白了几分，仿佛随时都会晕倒。
但她的眼神，却异常平静。
那种平静，不是死寂，而是一种……看透了一切的淡漠。
过了许久。
久到傅承煜脸上的笑意都有些挂不住的时候。
姜栖晚终于动了。
她缓缓抬起头。
那双清冷的眸子里，竟然浮现出一抹淡淡的笑意。
那笑意，带着浓浓的嘲讽，像是在看一个小丑的表演。
“说完了吗？”
她轻声问道。
傅承煜眯起眼，眼底闪过一丝不悦。
“姜栖晚，你……”
“如果这就是你想说的，”姜栖晚打断了他，语气里带着一丝疲惫，“那你可以滚了。”
她重新低下头，翻开手中的书，仿佛刚才那一瞬间的波动从未发生过。
“那就等祁深真的忘了我，而高云真的上位的时候，再告诉我。”
她的声音很轻，却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坚定。
“在此之前，你的这些话，对我来说，没有任何意义。”
傅承煜的脸色，瞬间阴沉下来。
他看着姜栖晚。
看着她那副淡然自若的样子。
看着她那双仿佛能看透一切的眼睛。
他感觉自己像是一个跳梁小丑。
费尽心机，想要打击她，想要让她痛苦。
可她却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姜栖晚！”
他猛地站直身体，声音里带着一丝咬牙切齿的愤怒。
“你就不怕我说的是真的？不怕祁深真的爱上高云？”
姜栖晚翻过一页书。
纸张发出轻微的脆响。
她没有看他，语气平淡得像是在陈述一个事实。
“如果祁深真的那么容易爱上别人，”
“如果他真的能因为一个长得像我的女人，就忘了我。”
“那么，”姜栖晚抬起头，那双清冷的眸子直视着傅承煜，眼底没有一丝波澜。“那样的男人，不要也罢。”
傅承煜愣住了。他看着姜栖晚，看着她那双清澈见底的眼睛。
那里，有信任。对祁深的信任。对他这个人的彻底无视。
这种信任，比任何辱骂都更让他感到挫败。
他精心准备的打击，在她面前，显得如此可笑。
她不在乎，她不在乎祁深会不会爱上别人。
因为她相信，祁深不会。
这种信任，这种笃定，让他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无力感。
他感觉自己像是一个局外人。
一个试图插足他们感情的、可笑的局外人。
“好……好一个不要也罢。”
傅承煜咬着牙，一字一顿。
“姜栖晚，你真是……”
他想说些什么狠话，想告诉她，现实会狠狠地打她的脸，想告诉她，没有女人能忍受被遗忘。
可是，看着她那双眼睛，那些话，却怎么也说不出口。
他只能那样站着，胸口剧烈地起伏着。
姜栖晚已经不再理会他。
她重新低下头，专注于手中的书。
阳光洒在她的侧脸上，勾勒出她精致的轮廓。
她看起来，那么平静。
那么淡然。
仿佛这世间的一切纷扰，都与她无关。
只有那微微颤抖的睫毛，出卖了她内心的波澜。
……
傅承煜站在那里，看了她许久。
久到阳光都移动了位置。
他终于转身，向门口走去。
走到门口时，他停下脚步。
背对着她，声音里带着一丝冰冷的警告。
“你会后悔的。”
“当那一天真的来临时，你会后悔今天说的话。”
“你会求着我，让我带你去见他。”
说完，他不再看她一眼，转身向门口走去。
走到门口时，他停下脚步，背对着她，声音里带着一丝警告。
“把书放下。休息一会儿。晚点，我会让人送药过来。”
“我不需要！”
姜栖晚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带着一丝倔强。
傅承煜没有回头，只是冷冷地留下一句：“由不得你。”
门“咔哒”一声关上了。
房间里，重新恢复了死一般的寂静。
姜栖晚坐在沙发上，保持着原来的姿势，一动不动。
直到确认傅承煜真的离开了，她才像是被抽去了所有力气，整个人瘫软下来。
她看着手中的书。
眼泪，终于不受控制地涌了出来。
无声地滑落，滴在书页上，晕开了一小片湿痕。
她想祁深。
想得快要发疯。
可是，她不能表现出来。
她知道，这房间里，到处都是傅承煜的眼睛。
她的一举一动，都在他的监视之下。
她不能让他看到她的软弱，不能让他看到她的绝望。
她只能用那种冷漠，来保护自己。
可是，那种无力感，像是一张巨大的网，将她紧紧缠绕。
她逃不掉。
真的逃不掉吗？
她看着窗外。
窗外，是一片精心修剪的花园。
美丽，却也是牢笼的一部分。
她感觉自己像是一个溺水的人，四周都是水，没有一丝空气。
窒息。绝望。
她擦干眼泪，将书合上放在一边。
她站起身走到窗边，看着玻璃上自己的倒影。
苍白，瘦弱，眼神空洞。
这就是现在的她，一个被囚禁的灵魂，一个没有未来的影子。
她想起了林婷婷。
那个和她长得有几分相似的女孩。
傅承煜利用她，去钓沈逸去对付祁深。
她知道林婷婷的处境，一定也很艰难。
可是她自身难保。她能做什么？她什么都做不了。只能在这里，等待着命运的宣判。或者，等待着死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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