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7章 皇命

陆渊握紧缰绳。

“淑妃是二皇子的生母。”

“所以才有人要她出事。”

“你觉得幕后之人是太子？”

长平公主冷声道：“不可能。太子哥哥若要动母妃，不会用这种蠢法。”

陈浅浅看她：“公主殿下倒是信太子。”

“本宫信不信他，与你无关。”

“那你信二皇子吗？”

长平公主沉默。

轿辇内传出一声冷笑。

“他若真的要动太子，也不会拿本宫试蛊。他没那么蠢。”

陈浅浅垂眼。

这对兄妹之间，也不是铁板一块。

到达太医院时，太医们已经在宫门口等候。

为首的老太医拱手：“公主殿下，陛下命臣等先为您诊脉。”

“滚。”

老太医愣住。

长平公主撩开帘子：“本宫的脸是她治的。你们谁敢乱动，就把脑袋留下。”

老太医脸色难看：“公主，宫中太医皆受皇命——”

“她若不在，本宫就不进去。”

一句话落下，几名太医不敢再劝。

陈浅浅跟着长平公主进了养心殿。

殿内坐着一名中年男子。

他穿着明黄色常服，手边放着一盏未动的茶。眉眼不怒自威，视线落在陈浅浅身上时，屋中温度似乎都低了几分。

大乾皇帝，萧承业。

陈浅浅屈膝行礼：“民女陈浅浅，参见陛下。”

“免礼。”

皇帝的声音不高。

“听说，你能治蛊？”

“能治一些。”

“听说，你查出锦绣坊谋害公主？”

“目前只查到锦绣坊送过香露，不能证明柳三爷就是幕后主使。”

皇帝看了她一会儿：“你倒谨慎。”

“民女只是怕说错话。”

“你在朕的女儿面前，逼她写手书，索要通行权，还收了她的金令。”

长平公主上前一步：“是本宫主动给的。”

“朕没问你。”

皇帝淡淡瞥过去。

长平公主闭了嘴。

陈浅浅取出手书与金令，放在案前：“公主给民女令牌，是为了报救命之恩。通行权是生意，手书是为自证。民女不敢欺瞒陛下。”

皇帝拿起手书，扫了一眼。

“你认为，锦绣坊要在千秋宴上害淑妃？”

“不是认为，是他们已经动手。”

陈浅浅把那块火浣布残片放到案上。

“这是百鸟朝凤阵图的一角。火浣布遇到百花香露，会显出隐藏纹路。民女此前发现，残片上的凤眼被人改过。”

皇帝看向陆渊。

陆渊立刻呈上密信和香油清单。

“陛下，密信藏在香露盒底。送货伙计已死，现场发现黑莲印记。”

皇帝展开密信，目光停在那八个字上。

殿中安静下来。

片刻后，他问：“陈浅浅，你想说什么？”

“千秋节那日，锦绣坊献上的不只是香露和阵图。”

陈浅浅抬起头。

“他们要让香露催动火浣布里的药纹。阵图一旦展开，香气会顺着殿内熏炉扩散。中蛊的人未必只有淑妃。”

长平公主猛地变色：“父皇，母妃也会中蛊？”

“如果只是让淑妃毁容，锦绣坊不需要费这么多工夫。”陈浅浅道，“他们真正想要的，是让淑妃在众目睽睽之下发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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