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百四十章 红白脸
一切发生的太快,根本就没有多少反应的时间。
过程手段也让人难以接受。
安然是完全没有想到,侯爷居然会当众玩这么一招,直接拿下大半个浙江官场,大半个民间豪绅大族。
新政确实利国利民,可越是这样,推行的过程就越要稳!
浙江是个开头,必须要办的漂漂亮亮。
这样的才能更好的推行到全国!
能够少受不知道多少抵触,烧出多少的乱子,可是现在靖远侯爷闹出这么一出,后面该如何?
确实,有靖远侯爷在此,有锦衣卫,效死营,及整个浙江诸军卫在。
就算靖远侯将天给捅出个窟窿。
也能效仿女娲,拿脑袋炼成五彩石去补天。
可是等到靖远侯爷离开浙江以后,他这个浙江左布政使,该怎么办,该怎么去应对局面?
他手中可没有兵权,他也做不出这般雷霆手段,如此该怎么稳固新政?
出了乱子,引起连锁反应,他安然能有多少斤两,去填,去镇!
靖远侯爷督促完了新政,布置完了新政,“扫清”了几乎所有的阻碍。
可是还没有过去两天,地方上却又出了乱子。
那最后是该怪靖远侯爷啊。
还是该怪他安然,这个左布政使啊?
别说什么杀个一干二净,眼前干净,在这个皇权难下乡的时代,没了数量庞大的官吏体系,没了地方大族的配合。
反而一下子杀出了巨大空洞,有人想要趁势往上爬,有人动起了歪心思。
肯定会不可避免地出乱子,没了军队在旁震慑。
就算有利国利民地新政放到百姓身上。
也会有人趁着这么个机会,去搅弄风云,愚弄百姓,天下安定才不过十余年,水里还做不到干净。
也不要说什么百姓心中自有一杆秤。
乡间老农,目不识丁,要丰收就拜神仙,要孩子就拜观音。
你能期望他能聪明到哪儿?
能期望他能拥护朝廷到何种程度?
“安大人,本侯怎么见你似乎心有疑虑啊?”
马世龙笑嘻嘻的走过来,细细打量着安然的脸色,“怎么?是觉得本侯此举做的不对?”
“动静闹得太大?一会不好收场?这么多的人官员,这么多的地方大族,又当众将他们的罪行公布,不好容私情,谈条件?”
“下官不敢!”
安然连忙行礼否认。
哪怕他心里真这么想,可嘴里却不敢蹦出那怕一个字。
他身后那些,刚刚才受了马世龙一拜的官员,大族族长,也是跟着齐齐躬身行礼。
眼前这位青年军侯的脉,实在是太过难以捉摸,谁也不知道他下一刻到底想要干什么。
“安大人,你这么大反应干嘛?”
马世龙伸手搀扶起安然,同时对着他身后那些人示意,“起来,都起来,干嘛这么激动啊?”
“本侯就是问问,咱马世龙手底下死了不知道多少人,但那都是鞑子,都是贪官污吏,都是罪有应得之人!”
“就算有些无辜被牵连之人,但那也因为他们,受过那罪有应得之人的恩!”
放开安然的手,示意锦衣卫送过来个人。
一个距离最近的锦衣卫总旗见状。
当即便押着自己负责那人,快步走到靖远侯爷身侧,用刀强逼着让他跪下,跪到靖远侯爷脚边。
当然这只是这个锦衣卫总旗自己的想法,真实情况完全不用什么强逼。
这位大人,那动作快的很,直接将瘫倒在靖远侯爷脚边,像是一滩烂泥一样。
伸手要过来一柄绣春刀。
马世龙当着安然的面,用刀刃抵住他的脖子,让他抬起头来,让安大人看看,让在场诸位青莲看看。
“这位,本侯若是没记错的话,这位大人应是湖州府同知,乃正五品。”
安然稍稍抬头,看了一眼这人的样貌。
再次拱手行礼回答道,“侯爷所言极是,此人确为湖州府正五品同知!”
“本侯就知道咱的记性好。”
随着说话的功夫,抵在脖子上的刃口,稍稍移动了些许,立刻便拖拽出一条血痕,不断渗出血珠,同时亦有刺痛感,不断地刺激着这位同知大人的神经。
可他却是不敢有一丝一毫的动作,甚至是之前不受的颤抖,都不知为何停了下来。
怕啊。
靖远侯爷手一抖,或者他身子一抖。
切口了血管,他可真死了,而且白死。
虽然他心里很清楚,他后面要面对的情况,不会比死好上多少,但起码现在他还活着,而且他也知道。
安然安大人,还有那些往日他很是瞧不起看不上。
觉得沽名钓誉的同僚官员,也不希望他们死,浙江官场需要人,需要稳定。
所以他现在最该做的,是稳,是苟,是屈……
咔嚓——!
刀锋略过,骨肉经络断开。
一颗斗大脑袋落下,在地上滚了好几圈,而也就是在这翻滚的几瞬,那一双眸子里,似乎还有神色流转。
不解,惊讶,难以置信……
将绣春刀随手丢到一边,扯过来那名锦衣卫总旗,挡住那具喷血的无头尸。
依旧笑着看着安然等一众官员。
“这位同知大人,所犯之罪按照大诰,是要剥皮萱草的,本侯心善给了他一个痛快!”
说完抬手擦去了飞溅到脸上的血珠,而后又走近到安然的身旁。
压低声音,窃窃私语,“我明白安大人的顾忌,也知道新政需要的稳定,乃至大明都需要稳定,不过今天这场戏,本侯是一定要唱的。”
“新政牵连太广,就算有本侯坐镇,凭借着赫赫威名能够很好的推行下去。”
“可是等到本侯走了以后,那些个聪明人,又该会怎么琢磨?又该会怎么想?”
抬手轻轻的拍了拍安然肩膀。
“安大人,新政是本侯琢磨出来的,这次也是本侯亲自过来督办的,所以新政一定要彻底的推行下去,不能有一丁点的意外,也不能有任何一点后患!”
“起码要几十年,不能有那些个糟心事发生,这个道理你懂吗?”
“对百姓,是恩,但对其他的一些人,就要用威!”
安然听完了马世龙的话。
怔怔地看着正前方不远处。
看不到无头尸,被锦衣卫总旗挡的严严实实,但那股血腥气直冲鼻腔,比直接看到更具威慑力,脑中不禁自动幻想,更具冲击力地画面。
视线慢慢挪移又转向那些有罪,吓得半死的官员和大族族长。
“侯爷……您是想唱红脸,让下官扮白脸?”
“差不多,你需要这个名头,浙江是你的所辖地,有了这个名头,底下人便师出无名,也能给一些胆子小的,一个冠冕堂皇的借口。”
“本侯这次来浙江,并不会真的大开杀戒,那些跪着的人,轻的戴枷留职,戴罪立功。”
“重的,流放辽东,那边正缺人口充实地方,也算是废物利用。”
手轻轻抬起,又在安然肩上拍了拍。
“这都是安大人,你不断恳求本侯的结果,为他们争取的一线生机!”
(https://www.shubada.com/82395/37336392.html)
1秒记住书吧达:www.shubada.com。手机版阅读网址:m.shubada.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