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8章 这叫练过一点
若是普通人，看到有人要对贾仁不利，别说过来提醒，还等着对方出手了，早就事不关己，高高挂起，能躲多远躲多远了。
既然纪凡不是普通人，他自然也不会把对方的出手放在眼里。
只见纪凡的身体微微侧了一下，幅度小得几乎看不出来，但就是那一点偏移，让板寸男人的拳头擦着他的耳侧滑了过去，连根头发都没碰到。
板寸男人一拳落空，重心微微前倾，还没来得及收势，就感觉手腕被什么东西钳住了。
是纪凡的手。
那五根手指像是铁箍一样扣在他的腕骨上，力道精准得可怕，既不至于把骨头捏碎，但又让他完全动弹不得。
板寸男人瞪大了眼睛，还没来得及反应，就感觉一股巨大的力量从手腕传导到肩膀，再到整个身体。他的视野猛地翻转了一百八十度，后背重重地砸在了地上。
嘭的一声闷响，灰尘扬起。
纪凡甚至没有用什么复杂的动作，就是借了板寸男人自己的冲力，顺势一拉一带，一个简单的擒拿，把人摔在了地上。
整个过程不到两秒钟。
板寸男人仰面躺在地上，后背疼得像是被人拿铁板拍了一下，脑子里嗡嗡作响，一时半会儿根本爬不起来。
“老大！”
身后两个同伴见状，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取而代之的是震惊和愤怒。
两个人几乎同时冲了上来，左边那个抄起拳头就往纪凡的太阳穴招呼，右边那个一脚踹向纪凡的膝盖，配合得相当默契，显然不是第一次干这种事。
纪凡的眼神依然平静。
他身体微微下沉，重心一转，左臂横挡，精准地隔开了左边那人的拳头。
拳掌相击，发出一声闷响，左边那人觉得自己的拳头像是打在了一堵墙上，指骨传来一阵钻心的疼痛。
与此同时，纪凡的右腿已经抬了起来。
他的动作快得几乎看不清。
那一脚不是踢出去的，更像是弹出去的，脚尖精准地点在右边那人踹过来的小腿骨上。
“啊——”
右边那人发出一声痛呼，整条腿像是被电击了一样猛地缩了回去，身体失衡，踉跄着往旁边倒去。
纪凡没有给他稳住重心的机会，右手已经伸了出去，抓住他的衣领，借着刚才那一脚的余势，往旁边一带。
右边那人的身体像是断了线的风筝，狠狠地撞在左边那人身上，两个人缠在一起，趔趄了好几步，最后一起摔在了地上，狼狈不堪。
纪凡收回手，站直了身体。
他的呼吸甚至没有乱。
从第一个人出手到最后一个人倒地，前后不过五六秒钟的时间。
纪凡的动作干净利落，没有一丝多余的花哨，更没有那种拳打脚踢的粗野。他更像是在做一件精密的事情，每一个动作都恰到好处，力道的运用精准得像是在宣纸上落笔。
他甚至没有把自己弄脏。
贾仁站在原地，嘴巴微张，眼睛瞪得溜圆，整个人像被施了定身术一样一动不动。
他看着纪凡的背影，脑子里只剩下一个念头——
这他妈是谁？
不对，他知道这是谁。
这是纪凡，是玄阳，是他崇拜了那么久的书画大师。
可书画大师不应该是个文质彬彬、手无缚鸡之力的书生吗？不应该是那种整天泡在墨香里、提笔就能写出一手好字的文人雅士吗？
眼前这个人，刚才那几下子，干净、利落、精准，没有半点多余的动作，简直像是练了十几年功夫的高手。
贾仁突然觉得自己对“偶像”这两个字的理解，可能还是太狭隘了。
他崇拜纪凡，是因为纪凡的书画造诣。
可现在看来，这个人身上的本事，远不止写字画画那么简单。
那三个躺在地上的人，此刻也反应过来了。
板寸男人已经从地上爬了起来，半边身子沾满了灰，脸上的表情从愤怒变成了恐惧。
他看了一眼纪凡，又看了看自己那两个还在哼哼唧唧的同伴，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咽了口唾沫。
“滚。”
纪凡只说了一个字。
声音不大，甚至可以说是很平静，但那个字落在地上，像是一块石头砸进了水里，荡开一圈让人心头一紧的涟漪。
板寸男人连句狠话都没敢留。
他飞快地弯腰扶起两个同伴，三个人跌跌撞撞地往那辆黑色商务车跑去，上车的时候右边那人腿还不太利索，被板寸男人连推带拽地塞进了后座。
车门关上的声音闷闷的。
引擎发动，轮胎摩擦地面发出一声短促的尖啸，那辆商务车几乎是弹射出去的，眨眼间就消失在了停车场的出口。
停车场重新安静下来。
梧桐树的叶子被风吹得沙沙作响，远处传来几声鸟叫，一切都恢复了正常，好像刚才那场冲突从来没有发生过。
贾仁站在原地，大口大口地喘着气，胸口剧烈起伏。
他看着那辆车消失的方向，又看了看纪凡，嘴唇动了动，想说点什么，却发现自己的声音有点发抖。
“纪……纪少……”
纪凡转过身来，看了他一眼。
那目光依然平静，和刚才动手之前没什么两样，好像刚才那场短暂的交手对他来说，不过是掸了掸衣服上的灰一样微不足道。
“没事吧？”纪凡问。
贾仁摇了摇头，然后又猛地点头，整个人还没从震惊中回过神来。
“纪哥，你……你怎么……”
他想说你怎么这么能打，但话到嘴边又觉得不太对劲，好像这么说不太尊重。
纪凡倒是没什么表情变化，只是淡淡地说了一句：“之前练过一点。”
练过一点？
贾仁看着纪凡那张云淡风轻的脸，又看了看地上那几道被鞋底蹭出来的黑印，心里默默的把“一点”这两个字划掉了。
“你知道那些人是谁派来的？”纪凡的声音把他的思绪拉了回来。
贾仁的表情沉了下来。
他想了想，缓缓开口：“我不确定，但……可能是程宇轩。”
“程宇轩？”纪凡微微挑眉：“你又和他起冲突了？”
“纪少，不是我想和他起冲突，是他主动找我麻烦的。”贾仁把上午在学院里跟程宇轩起冲突的事简单说了一遍。
他说得很快，没什么添油加醋，但说到最后，声音里还是带上了一股压不住的怒意：“他的跟班先动的手，我没忍住，还手了，他当时没说什么，转身就走了，没想到这么快就找人来堵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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