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14章 掀桌子的人
对牛马们来说，春节假期短暂得像是一场梦。
七天时间，掐头去尾，能有五天就不错了。
转眼正月初七，开工第一天。
柠檬科技总部的顶层会议室，气氛严肃。
能坐在这里的，都是柠檬集团金字塔尖的人物。
赵帆、乔芷熙、游敏、周作平、陈韬、秦文豪……每一位都是执掌一方业务的SVP，是集团的中流砥柱。
陆向阳坐在主位上，目光平静地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
他没有急着开口，会议室里只有众人略显克制的呼吸声。
大家都在等待，等待老板为新的一年，定下基调。
“各位，新年好！”
陆向阳终于开口，声音清晰地传到每个人耳中。
“春晚的成绩，大家都有目共睹，在这里，我代表集团，感谢所有为此付出努力的同事。”
他顿了顿，话锋一转：
“但是，狂欢已经结束了。
今天召集大家来，不是为了庆功，而是为了谈一谈……生存。”
生存？
在场的众人都愣了一下。
以柠檬科技如今如日中天的势头。
用“生存”这个词，是不是太过危言耸听了？
抖音日活破三亿，现金流充裕得让所有对手眼红，估值直逼千亿美金。
怎么看，都跟生存危机扯不上关系。
陆向阳没有理会众人的疑惑，自顾自地继续说道：
“内容生态的战争，我们打赢了。
但那只是上半场。
从今年开始，柠檬科技要进入下半场。
一个以硬科技为核心的战场……”
他看向负责芯片研发的秦文豪教授，和负责汽车业务的陈韬。
“寒武纪的芯片，柠檬汽车，从今天起，不再是集团的边缘项目，而是核心战略。
我会把集团未来五年产生的大部分利润，都投入到这两个方向去。”
话音刚落，会议室里响起一片倒吸冷气的声音。
把大部分利润都投进去？
这是何等疯狂的决定！
第一个站出来的是乔芷熙。
作为集团的CFO，她必须对公司的财务状况负责。
“陆总，我不同意。”
乔芷熙的表情很严肃，她手里拿着一份刚刚打印出来的财务简报：
“根据我的测算，造车和造芯，都是以千亿为单位的投入。
尤其是芯片，EDA、光刻机、先进制程的流片，每一项都是无底洞。
以我们集团目前的盈利能力，即便把所有利润都砸进去，最多也只能支撑两年。
两年之后呢？
公司的现金流一旦断裂，整个集团都会陷入万劫不复的境地。
这赌得太大了！”
乔芷熙的话，说出了在场大部分人的心声。
大家虽然敬佩老板的远见，但如此激进的战略，风险实在太高了。
互联网公司，玩的是流量和生态，赚的是快钱。
而硬科技，是重资产，长周期，高风险的慢生意。
用互联网赚来的钱，去填硬科技的坑，这在很多人看来，无异于自杀。
陆向阳看着一脸坚持的乔芷熙，非但没有生气，反而笑了笑。
“老乔，你说的都对。”
他转向众人，继续说道：
“我知道，大家心里都有疑虑。
觉得我是在拿公司的未来去赌一个不确定的明天。
但我想告诉大家，这不是赌博。
而是我们唯一的出路。”
他的眼神变得锐利起来。
“你们以为，我们现在很安全吗？
错了！
我们的根基，建立在沙滩之上。
芯片是别人的，操作系统是别人的，甚至连底层的代码架构，都是别人的。
当潮水褪去，我们就会发现自己在裸泳。
中鑫的遭遇，你们忘了吗？
那只是一个开始。
我不想未来有一天，柠檬科技的命运，也掌握在别人手里，任人宰割。”
一番话，让会议室的气氛变得凝重起来。
所有人都沉默了。
陆向阳的话，重重敲在了每个人的心上。
是啊，看似强大的柠檬帝国，其底层技术却受制于人，这始终是一个巨大的隐患。
看到众人的表情变化，陆向阳知道，火候差不多了。
他放缓了语气。
“当然，我不是一个只会画大饼的疯子。
关于钱的问题，我早就想好了。”
他看向乔芷熙：
“老乔，你的担忧是对的，我们不能把集团的现金流全部耗尽。
所以，我的计划是，把柠檬汽车，独立出来。
立刻启动柠檬汽车的A轮融资，并且，我会给出一个明确的上市时间表。
我们要做的，不是用自己的钱去造车。
而是用资本的钱去造车。
我要把全世界最顶级的资本，最雄厚的产业资源，都拉到我们的战车上，让他们成为我们的盟友。
我要给资本市场讲一个全新的故事，一个软硬一体、闭环生态的超级故事。
这个故事的估值，将远远超过一个单纯的互联网公司。”
陆向阳的声音充满了自信。
在场的都是聪明人，瞬间就明白了陆向阳的意图。
他这是要用“造车”这个宏大的故事，去撬动整个资本市场，拉高柠檬科技的整体估值。
同时为汽车业务找到源源不断的资金。
这已经不是简单的商业战略了，这简直是在玩转资本。
赵帆的眼中，闪烁着兴奋的光芒。
他心想，老板的格局，又一次超出了所有人的想象。
他不是在做一个公司，他是在构建一个庞大的资本杠杆，用未来的预期，来换取今天的资源。
乔芷熙紧锁的眉头也舒展开来，她迅速在脑中盘算着这个方案的可行性。
如果操作得当，不仅能解决造车的资金问题。
甚至能让整个柠檬集团的价值，再上一个台阶。
“我明白了，陆总。”
乔芷熙点了点头：“我会后立刻组建团队，开始准备融资方案。”
陆向阳满意地点了点头，然后看向陈韬：
“陈总，钱的问题，你不用担心。
你的任务只有一个，在2020年第一季度，我要看到柠檬SU7，正式上市交付！”
“有没有问题？”
陈韬猛地站起身，脸上因为激动而泛起红光。
“保证完成任务！”
会议室里，压抑的气氛一扫而空。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被点燃的，名为野心的火焰。
所有人都意识到，他们正在参与一场，足以改变整个行业格局的豪赌。
而他们的老板，就是那个准备掀桌子的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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