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83章 质问司长，恼羞成怒
此言一出，满堂之人无不为之色变，一个个瞠目结舌、暗自心惊。
谁都没有想到，这个看似面生的年轻后生，竟有这般惊人的胆气！
竟敢当着环卫司司长的面，在这环卫司的地界之上，公然痛斥起他们这位执掌一方、说一不二的司长大人来！
这份胆量，当真是大得没边了，简直是不知死字怎么写！
而林渊的身旁，邱怡池听着他那一番句句在理、字字诛心、公然替邱家鸣不平的话语，只觉一股暖流自心底轰然涌起，直暖遍了四肢百骸。
她侧首望向身旁这个青衫青年，那双盈盈美眸之中，早已盈满了难以言喻的感激与动容。
方才她眼睁睁看着兄长孤身一人、在满堂官威之下慷慨陈词、苦苦周旋，自己却人微言轻、插不上半句嘴，心头那叫一个焦急难当。
却不料，此刻竟是林渊挺身而出，为她们邱家仗义执言、当头斥责。
这一份雪中送炭的情义，教她如何不动容？
而在另一头，那邱镇海听得林渊这一番惊世骇俗且痛快淋漓的话，也是大感意外。
他先前曾亲眼瞥见此人立于自家妹妹身侧，却半点印象也无，只当是妹妹带来的后辈、或是城中外来蹭一顿酒席的寻常食客罢了，压根未曾放在眼里。
可万万想不到，正是在这般四面楚歌、孤立无援的关头，偏偏就是这个自己瞧不上眼的、来路不明的后生，竟会冒天下之大不韪，站出来替他们邱家发声、替他们出头！
这实在是叫他百感交集啊！
张真旭闻言，面上青一阵白一阵，强自镇定道：
“我等何曾践踏过旁人的心血？又何曾欺凌过他邱家？本座早已言明，此事不过是那四环之内陡生变故罢了。”
“倒是你这后生，你既非他邱家的人，此事与你何干？你何故也要跑来横插一手、多管这门子闲事？”
林渊却是坦然一笑，朗声道：
“我不过是个路见不平、拔刀相助的过路人罢了。”
“倒是你，口口声声、言之凿凿地说不曾欺凌邱家，那么方才又是谁，一而再、再而三地推三阻四、百般阻挠，死活不肯让邱家前去查看、不肯让邱家维护自己那点本该得的利益呢？”
“这般行径摆在眼前，你还敢说，不曾仗势欺人？”
这一问，直问得张真旭哑口无言、面上无光。
他眼中的怒意如沸水般翻涌，那张脸涨得通红，随即却又猛地一转，化作一抹阴恻恻的冷笑，森然道：
“呵呵……好，好一个伶牙俐齿的后生！”
“你可知晓，自己此刻身在何地、面对着何种人物么？这里是环卫司！乃是青澜圣朝直属统辖的衙门！”
“你方才这一番含血喷人、信口污蔑我司的言论，已然是公然藐视、触犯了圣朝的威严，已然是犯下了圣朝的王法！”
他猛地一拂袍袖，厉声断喝：
“按照圣朝律令，你这等刁民，犯此大罪，论罪当诛，是要被处以极刑的！”
林渊听罢，非但不惧，反倒唇角微扬，发出一声满含讥诮的冷笑：
“呵呵……好大的官威啊，张司长。”
“动辄便搬出圣朝律法，张口便是论罪当诛，处以极刑，好一副盛气凌人、草菅人命的做派！”
“只是我倒想请教一句，敢问圣朝律法之中，可有哪一条，是规定受了委屈、讨要公道便算作犯法的？”
“邱家儿郎付出代价、惨遭不公，前来据理力争，何罪之有？”
“我一个路见不平的路人，出言仗义、直言几句，又触犯了哪条王法？”
“你口口声声以下犯上、触犯圣朝，可你这般偷换概念、以势压人、仗着官身欺压弱小，你这一身官皮底下包着的，究竟是圣朝的威严，还是你自个儿的龌龊私心？！”
张真旭被他这一番话驳得面皮紫涨，嘴唇嗫嚅，却是半晌也翻不出半句新词来，只能强撑着架子，色厉内荏道：
“你……你休要在此强词夺理、妖言惑众！本座问心无愧，行得正、坐得端，岂容你这黄口小儿肆意污蔑！”
林渊却不依不饶，步步紧逼，冷笑道：
“问心无愧？行得正、坐得端？既如此，你倒是让邱家去查上一查啊！”
“你若当真坦坦荡荡、清清白白，又何必怕人去看一看那一场‘变故’究竟是何等模样？”
“你越是百般遮掩、越是恼羞成怒，便越显出你那点心虚与龌龊来！”
“这般模样，还敢标榜什么问心无愧？张大人，我看你这无愧二字，怕是要打个天大的问号才是！”
此话一出，直戳得那张真旭哑口无言、颜面扫地。
他自知口舌之争，已是招招落了下风，再辩下去，只怕更要当众出丑。
当下他索性把心一横，将那一套讲理的皮面尽数撕去，直接道：
“牙尖嘴利的小畜生！任凭你说得天花乱坠、巧舌如簧，也休想改变你今日顶撞本官、以下犯上的事实！”
他猛地一挥手，厉声断喝：
“识相的，此刻便立刻束手就擒，如此，本座或还可念你年少无知，从轻发落、网开一面！否则……哼！待本座一声令下，定要叫你这狂徒尝一尝我环卫司的手段，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林渊闻言，却是毫无惧色：
“束手就擒？呵，我何罪之有？凭什么要束手就擒？”
他负手立于原地，眸光冷冽，语气平静却字字风骨：
“我今日所言所行，桩桩件件坦坦荡荡、光明磊落！”
“倒是你张真旭，心怀鬼胎、色厉内荏，恼羞成怒之下，竟想着滥施官威、以势压人！”
“我劝你还是早些迷途知返，莫要在这一条错路上越陷越深。”
“否则，今日到底是谁自取其辱，可就难说得很了。”
张真旭被这番话彻底激得七窍生烟，平日那副官派的气度荡然无存：
“好，好，好一个不知死活的小畜生！既然你敬酒不吃、偏要吃罚酒，那也就休怪本座心狠手辣了！”
话音未落，他猛地一抬手，周身元气轰然外放，一层沉凝的灵力波动自他体内汹涌激荡而出，直冲四周，吹得厅中众人衣袂猎猎作响。
那元气之中，隐隐透着凛冽的杀机。
眼看林渊与那张真旭之间，一场剑拔弩张的冲突便要一触即发。
“且慢！大人稍候！”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那邱家家主邱镇海却猛地跨前一步，伸臂拦在了二人中间，沉声喝止。
张真旭见状，双眼一眯：
“怎么？邱家主，你这是要妨碍本座执法，替这狂徒出头吗？”
邱镇海连忙拱手一礼，语气诚恳却不失分寸：
“张大人误会了，我断无此意。”
“只是……此人今日言语虽有冒犯，可他毕竟是一心为我邱家仗义出头，方才所言，细细想来，也并非全无道理。”
“他不过是年轻气盛、心直口快罢了，还望大人看在这一点上，能够高抬贵手，饶他这一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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