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百七十七章 破茧重生
“哈哈哈？臭丫头，先前仗着你有法器在手，才忌你三分，现在法器都没了，你不过是案板鱼肉而已，不过，我们可并不打算伤害你，因为还得指望你，给我娄家续香火！！！”
娄二爷冷声大笑道。
刘小雅眼中闪过了一抹冷色。
下一刻，她直接动用心念，瞬间跟神笔建立了沟通。
神笔感应到主人的征兆，在冷道人掌心之中剧烈震颤，笔身清辉从温润变成刺目，像一团被强行压制的火焰，正在挣脱束缚！
冷道人立马催动全身真气试图控制神笔。
奈何神笔所释放的抵抗力量越来越强，几乎达到了让冷道人快要粉身碎骨的威势。
这让冷道人的眼睛瞪的如同铜铃一般大。
"怎么会这样！"
轰！！！
随后，冷道人再也控制不住神笔，因为这股狂暴的能量要把他吞噬了。
神笔脱手而出，化作一道流光，精准落入刘小雅掌心！
不是她夺回的。
而是神笔听到刘小雅的召唤自己飞回来的。
笔身滚烫，灵元奔涌，千年百灵灵元第一次真正与她心神相连——不是"护主"，是"归位"。
娄二爷瞳孔骤缩："神笔认主？！不可能！道长，您不是说她没有修为么？怎么能够掌握这神笔？"
冷道人道：“看来这一次，不用绝招不行了啊！”
神笔归位，刘小雅握笔而立，笔身清辉流转，似乎彻底与心神相连。
冷道人掌心焦黑，被神笔反噬所伤，枯瘦身形踉跄后退。
娄二爷早已面如土色，躲在壮汉身后，再无先前的嚣张。
“道长，必须想个办法，如此神物，我们必须夺过来。”娄大爷吼道：“不惜一切代价！快用绝招！”
冷道人自顾自喃喃，眼底不甘与恐惧交织，"老夫九十七年修为，岂能输给一个黄毛丫头……"
他猛然抬头，浑浊双目死死盯住刘小雅，忽然笑了。
笑声凄厉，像夜枭啼血。
"丫头，你以为赢了？"他枯掌翻转，一枚漆黑如墨的玉符浮现掌心，符面缠绕着暗红纹路，像干涸的血脉，"可老夫还有最后一招——"
"什么？是燃魂幻阵！"
一旁远观的宁从林此刻瞳孔骤缩，厉喝："不好！他要燃尽三魂七魄，以此为代价，冲击小雅的神魂！"
看到这，宁从林直接飞扑过来。
"哼，一切都晚了！"
看着飞身而来的宁从林，冷道人五指收紧，玉符碎裂！
轰——！！！
一道漆黑光柱冲天而起，以他为中心轰然炸开。
他的肉身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干瘪、枯萎，像被抽走了所有生气，化作一具皮包骨的尸骸。但一道幽蓝光晕从他天灵盖飞出，融入光柱——那是他的神魂，正在燃烧！
"老夫冒着魂飞魄散的代价，也要陪你赌最后一局！"
光柱骤然收缩，化作一道光罩，将刘小雅笼罩其中！
"丫头！"
宁从林身形暴起，马家正气凝聚掌心，轰向光罩——
砰！
光罩纹丝不动，反震之力将他震退数丈，喉头一甜，险些吐血。
"没用的……"冷道人残存的神念在光罩外回荡，沙哑如鬼哭，"燃魂幻阵，以老夫毕生修为、三魂七魄为祭，除非她自己破阵，否则……永困其中，直至神念崩溃，沦为废人！其余人，触之即死！哈哈哈！！！！"
看着眼前极度诡异的一幕，娄大爷跟娄二爷也全都面面相觑，各自往后退了一步。
光罩内，刘小雅只觉天旋地转。
再睁眼时，已不是墓园后山。
而是一处老旧居民楼。
夕阳从破窗户斜切进来，照得满屋灰尘像金粉浮动。
刘小雅发现自己变小了，五六岁的模样，缩在墙角。
客厅里，父亲刘军醉醺醺地站着，手里攥着皮带。
母亲跪在地上，护着一个打翻的碗——那是刘小雅的晚饭，被父亲一脚踢翻。
"给我来个哑巴，你这个废物婆娘，老子要你有什么用！"刘军一皮带抽在母亲背上。
母亲闷哼一声，却不躲，只是死死护住身后的刘小雅。
"呜呜呜！"小刘小雅疯狂扑上去，抱住父亲的腿不停的摇头哭喊。
啪！
一记耳光，她小小的身躯飞出去，撞在墙上，额头渗出血丝。
"哑巴东西，滚一边去！"
母亲疯了似的扑过来，抱住她，用后背挡住接下来的拳脚。
砰。砰。砰。
皮带抽在肉上的闷响，像打在烂泥里。
小刘小雅在母亲怀里，闻到她头发上的皂角味，混着血腥味。母亲的手捂住她的耳朵，可捂不住那些声音。
"小雅，不怕……"母亲的声音在抖，"妈妈在……"
天黑了。
母女俩被赶出门外，楼道里冷风灌进来。
母亲抱着她，坐在冰冷的台阶上。小刘小雅摸着母亲背上的血痕，想说话，却发不出声音——她天生哑疾，连哭都是无声的。
"我们去哪儿呢……"母亲望着漆黑的楼道，喃喃自语。
没人回答这个问题，因为连她们自己都不知道答案。
小刘小雅把脸埋进母亲颈窝，闻到血和皂角混在一起的味道。
那是她童年唯一记得的，家的味道。
“母亲！！！”刘小雅就如同一个旁观者，又是亲身经历者，一切一切真实的感触，让刘小雅神魂震颤，忍不住大哭起来。
一股难掩的痛苦，涌上了她的心头。
为什么要这么对她们啊？我们做错了什么？？？
刘小雅疯狂的呐喊，想去抓住母亲，可这些景象在她一触碰的时候就粉碎了。
可随后，场景重新凝固，不断的上演着刘小雅从小到大，经历的各种痛苦折磨。
足足不下万次。
噗！
刘小雅忍不住嗓子一甜，口吐鲜血。她快被折磨疯了，快被这些痛苦压得喘不过气来。
就在最后刘小雅快要撑不住的时候，场景又换了。
这一次，是城郊河边。
柳絮像雪一样飘。
刘小雅还是小小的，她蹲在河边石头上，蜷缩着身子不停的发抖，因为他被刘军赶出来了，已经两天两夜没吃饭了。
"喂，你吃不吃？"
一个声音从背后传来。
她回头，看见一个比她大不了多少的男孩，衣衫褴褛，脸上脏得像花猫，眼睛却亮得惊人。
他是经常在这一带转悠要饭的小乞丐。
隔壁村的。
他的身世也很惨，老早就已经是孤零零一个人了。
他手里捧着一个油纸包，打开，是两个还冒着热气的肉包子。
"我今天运气好，要到了这个。"男孩把包子递过来，"给你，我看你都在这躲了两天没吃东西了，你会饿死的，我妈以前告诉我，饿死的人最难看。"
小刘小雅愣住，没接。
男孩直接把包子塞到她手里，自己蹲在她旁边，从怀里掏出另一个，大口吃起来。
"我叫小安，你呢？"
她张了张嘴，发不出声音，只是用手指在石头上写了两个字：小雅。
"小雅？"男孩笑了，露出缺了一颗的门牙，"好听！小雅别怕，等以后长大了我保护你！"
他拍着胸脯，脏兮兮的脸上满是认真："等我长大了，挣大钱，给你买好多好多包子，还有糖葫芦、棉花糖……"
小刘小雅低头，咬了一口包子。
重重点了点头。
肉汁混着眼泪，咸咸的。她头一次听到这么温馨的话语。
接着，小雅为了表达感谢，从口袋里掏出一朵野花——是路边摘的，花瓣已经蔫了，但她一直藏着。
这还是母亲给她摘得，戴在头上的。
她递给小安。
小安愣住，然后小心翼翼地接过来，像接什么宝贝似的，插在耳朵后面。
"好看吗？"
她点头，随后小雅咯咯的笑起来。
"那明天我还来这儿，你也来，好不好？"小安道：“我尽量再要肉包子给你吃！”
小雅用力点头。
"拉钩！"
两根脏兮兮的小手指勾在一起。
柳絮飘着，河水潺潺，夕阳把两个小小的影子拉得很长。
那是她童年唯一的光。
第二天，她去了。可小安没来。
第三天，第四天……小安也都没来。
一个月后，她听村里有老人聊起：
"听说了吗？城郊出了车祸，把那个要饭的小崽子撞死了，当场就没气了。"
“呵呵呵，你这说法不对，是因为小崽子偷东西，被人活生生打死的！”
"可怜啊……"
小雅的心重重摔在地上，碎成八瓣。
两段记忆交替闪回，像两把钝刀，来回切割。
母亲被打。
小安的笑。
母亲被赶出门。
小安耳朵上的花。
还有王凯递过来的那碗面。
那把十块钱三把的伞。
那个挡在老板娘面前的背影，让小雅想到了小安。
真可怜，小安跟自己一样的可怜。
都还未曾感受这个世间的温暖。
"为什么……"
刘小雅在幻境中跪倒，双手抱头，指甲抠进头皮，渗出血丝。
"为什么要欺负我们……"
她看见母亲背上的血痕，看见小安脏兮兮脸上的笑，还看见王凯递过来的那碗面，又看到王凯刚才恶心的嘴脸！！！
"就是因为我们低人一等，你们高高在上？"
她仰头，对着漆黑的幻境天空嘶吼，声音嘶哑破碎：
"呸，你们算什么东西！世间的污垢！！！"
轰——！！！
幻境骤然扭曲，原本灰白的记忆画面像被泼了墨，疯狂染黑。
天空裂开，大地塌陷，无数张脸从黑暗中浮现——父亲、继母、老板娘、娄二爷、冷道人、王凯……
全都在笑。
他们了笑着看她崩溃。
都笑着看她再一次，变成一个没人要的废物。
刘小雅的眼底，最后一丝清明熄灭。
取而代之的是——
猩红。
像血，像火，像地狱里烧不尽的执念。
"什么狗屁幻境……"
她缓缓站起，声音低沉，像从牙缝里挤出来。
"什么狗屁术法神通……"
她抬头，猩红的双目穿透层层黑暗，直视幻境之外冷道人残存的神念。
"你们这帮该死的混蛋——！！！"
轰！！！
幻境彻底炸裂！
光罩从内部爆开，碎片如利刃四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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