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千零七十五章 :谁能言无敌,谁敢说不败?
东京,千代田区。
旅客铁道上,失去了驾驶员和列车调度,一辆辆列车安静地停在铁轨上,周围本该如水晶块般明亮的楼房几乎与夜色融为了一体,直到黎明到来的时候,天边的一束光才照亮了死气沉沉的千代田区,照亮了那街道上无处不见的帐篷与难民。
这里本该是无数大企业的总部中心,以往都是西装革履的社会精英们踩着定制皮鞋,看着昂贵腕表,步履生风,每天都踏着黎明晨光为日本社会做贡献的高经济区域,可现在,那些本该内透着光芒宛如积木的高楼都闲置了下来,办公桌和昂贵的尖端设备都被丢到大街上,每一个楼层都挤满了人。
东京围城的五个区内,千代田的秩序一直算是中等稳定,在这里长期处于无政府主义,所有的公共设施以及私有财产都重新再分配,价值数十亿的豪宅里注满了流浪汉,天桥下的臭水沟旁睡着金融精英以及高官家眷。
这里的领袖并没有过多的插手秩序,也没有刻意地维护秩序,任由千代田区成为了一个无政府状态的培养皿。
又是一个艰难的夜晚度过了,黎明的光从天边的云层下露出,还未照到千代田最高建筑的玻璃幕墙之前,巨大的轰鸣声,灼热映红天空的火光先一步唤醒了整个千代田区。
赤坂御用地,也就是德仁天皇和文仁亲王的寝宫,那被大片的栽种着罗汉松的园林簇拥着的,宛如宫殿般的蓝白色“匚”形建筑,迎宾馆赤坂离宫发生了一次前所未有的大爆炸,这个向来被用以接待各国来宾,被誉为日本国宝级建筑的地方如今浓烟滚滚,火光冲天!
在昏沉暗蓝的天幕之下,一个身影从赤坂离宫窗口飞出,窗口炸开并涌出浓烟,就像河边被全力抛出的“水漂”,砸在了皇家庭院之中,每一次落地都会带飞一大块昂贵的绿色地皮,直到坠入庭院石桥下的小河中才堪堪停止。
落入河中的人根本没有时间缓神,从河中爬起来,低吼着大声咏唱古奥的龙文,周围的水流瞬间被一股看不见的力量排开,他踏着河床一个暴跳,向着市区高楼大厦的方向奔去,每一次落地跳跃都会在脚下引发剧烈的爆炸,仿佛火箭多节推进一般不断加速逃离赤坂御用地。
一声冷哼在夜色下响起,一道刺眼的灼红光线划破暗蓝的天幕,就像一道箭矢一样从赤坂御用地的方向射来,速度快到难以置信,精准地命中了弹跳奔逃的那个人影,将他整个人连带着“射”进了一栋大厦的半腰之中,撞碎玻璃幕墙滚进了其间的楼层!
尖叫声,哀嚎声在玻璃幕墙爆碎的同时于楼层中响起,在这里全都是无家可归的难民,抱团蜷缩在一起取暖过夜,惊恐地看着那摔入楼层中浑身是血,侧腰的地方少了一块完美圆形血肉的男人!
“救——救我——”男人趴在地上看着周围惊恐的人们低声求助,他知道自己的时间不多了,只要被那个人追上来,他就死定了。
可周围的人没一个胆敢伸出援手,因为这些人都知道刚才划破夜空的那道光束是出自谁的手,在千代田区,那光束毫无疑问意味着绝对的霸权,任何胆敢向他反抗的人都会落得跟这个男人一样的下场。
“你们还不明白——如果不反抗——迟早——迟早会——”男人话还没说完,忽然意识到什么似的绝望地回头,与此同时,那爆碎的玻璃幕墙外,赤坂御用地的方向在暗沉的天光下闪起一抹光亮!
下一刻,一公里外男人所在的大楼层被一道光束吞没,整个楼层包括里面的所有活人,都像是被热熔了一般灰飞烟灭,楼层只剩下一个完美的圆形洞口。
透过洞口,天边的太阳正好升起,黎明的光穿透大楼照射向赤坂御用地,落在那右手食指尚且抬起还没落下的西装革履的男人身上,他微微睁开了闭上的左眼,浑浊、乳白色的死眼与另一只琥珀似金的黄金瞳呈鲜明的对比。
“好准头啊,炎守首领,不愧是‘灼眼之王’,这里离市区大概有2公里的直线距离吧?就算是狙击枪都不一定能命中呢!”
独眼男人身后传来了击掌的声音,一个身形瘦长,四肢像蜘蛛般细而有力,浑身都是纹身的紫发男人从寝宫正门走出,在他的身后同样出来的还有一男一女两个人。
被叫做炎守的独眼男人,同时也是千代田区如今的统治者,转头看向走出来的三个人,面无表情地说道,“看来刚才的那场爆炸袭击似乎没有炸死任何一位,那么我们的洽谈就可以继续下去了。”
“喂喂喂,就这么轻描淡写地敷衍过去了吗?在你的领地上被反抗分子袭击,总要给我们一些交代吧?”
紫发男人,同时也身为中野区的统治者——夜叉森乱,扯了扯身上沾染上灰尘的扎染T恤和破洞牛仔裤,向着炎守吐出那打了舌钉的分叉舌头夸张地说道。
一道灼热的光线射出,在即将命中夜叉森乱的头颅前,那颗脑袋居然从中分裂开来,足以飞跃2公里并融穿大楼的射线直接从缝隙中穿过,洞穿了后面的皇居寝宫。
夜叉森乱此刻已经变成了两个人,两个一模一样的他自己,身上的笑脸骷髅纹身一分不差,此刻正勾肩搭背宛如双胞胎兄弟一样,嬉笑看着缓缓放下手的炎守勘九郎,毫不因为对方的出手而生气。
炎守勘九郎平静地看着这个在自己面前嚣张的男人,如果是平时,这种人恐怕早就已经被自己熔成灰飞消失在这个世界上了。
百鬼夜行·夜叉森乱。
这是炎守勘九郎听说的,这个充满混乱感的紫发男人在中野区的名号,很中二,但却很贴切,因为对方的言灵效果疑似可以无限制分裂自己,分裂体不杀尽就不会死亡,在全力爆发的时候,中野区当真像是出现了一出百鬼夜行。
在他统治下的中野区几乎可以说是东京最乱的区域,充满着死亡和痛苦,而其本人又是最究极的精神病患者,不断地依靠着“奇思妙想”,在中野区制造者一出又一出的死亡游戏。
“炎守,过分了呢,我们不是才达成了盟约吗?现在我们都是盟友了,向盟友出手算是个什么事情?”夜叉森乱身后的一个身材矮壮,肩宽背厚的丑陋男人不满地说道。
炎守勘九郎看向那个说话的丑陋矮壮男人,圆脸,皮肤偏黑,穿着的西装格外浮夸,深紫色天鹅绒搭配着金色马甲,纯纯的暴发户打扮,就连袖口都是纯金的,十根短粗的手指上套满了材质不同的戒指,因为龅牙而咧开的牙齿都是铂金镶钻的,活像一只披金戴银的斗牛犬。
黄金棺·銛谷牙。
港区的统治者,关于这个家伙的情报不多,但能肯定的是绝对与“钱”有关,炎守勘九郎有手下声称看到过这个男人靠一枚硬币打穿了银行金库的巨型防盗门,将里面的黄金储备洗劫一空,但不知原因放弃取走里面的大额纸钞。
作为港区的领袖,他只认钱,所有港区的资源都被他占有,任何想要活下去的人都必须向他进贡金钱和美女,否则只配冷死、饿死在臭水沟里。
最后一个人,一个安静的女人,很瘦弱,肤色更是惨白,嘴唇也是呈现一种心脏有问题的人一般的紫青色,穿着一身黑色的高领毛衣站在那里,半张脸藏在领口里,只用那双令人发怵的眼睛盯着其他人。
从之前的爆炸袭击发生到现在,她没有说任何一句话,也没有表达任何不满的意见,只是安静地站在那里。
碑谷静真。
这是这个女人的名字,也是炎守勘九郎唯一知道的这个女人的信息。
她是现在文京区的话事人,不像是其他区域一样靠暴力和高压统治,现在的文京区应该是仅次于新宿区稳定的地方了,只不过文京区却有着一个相当诡异,且让人无法忍受的“规矩”。
在文京区,不允许任何人发出超过30分贝的声音。
无论是行动还是说话,但凡超过30分贝的声音,且被人举报或者发现,那么下场就是死亡,且死亡的方式格外诡异。
值得一提的是,炎守勘九郎能感知到碑谷静真周围一直有着一种特殊的波动——那是和他们一样的,被某些人称为“言灵”的力量,这个女人从始至终都释放着自己的言灵,不知目的和效果,但现在看起来对他们似乎并没有什么直接威胁性。
“袭击者已经死亡了,我们可以接着谈刚才的事情。”炎守勘九郎收回目光,淡淡地对面前的三个不同区的领袖说道。
千代田区,如今异常地秘密聚集了整整四个区的领袖,而唯独缺少了新宿区的影子,所为目的一目了然。
“还有什么可谈的嘛,大家都看新宿区的那个死鲸鱼不顺眼,那就弄他呗!”銛谷牙咧开那口铂金牙,双手握拳撞了撞,戒指互相碰撞发出清脆悦耳的声音,“我可是听说新宿那边全是漂亮女人啊!把新宿弄下来的话岂不是可以天天换着花样爽?”
这次定在千代田区的结盟当然不是偶然,东京围城的四个区域,文京、中野、港区、千代田,都对新宿觊觎已久,每个领袖对新宿都有着自己的诉求,最后由炎守勘九郎带头放出风声组局,最后才促成了这次秘密的结盟。
可也正是如此,一个新宿居然需要四个区域的人不约而同想到结盟,这恰恰说明它是块难啃的硬骨头。
銛谷牙这边其实对新宿了解不多,单纯只是听风声听到了另外三个区域在搞秘密结盟的事情,担心自己被排除在小团体外,唇亡齿寒,所以才选择主动加入了这次协谈——不过他本人对新宿也是一直垂涎三尺就是了。
“没那么简单。”炎守勘九郎低声道,眸子闪着一丝冷意,“新宿的领袖并不简单,想要拿下他很麻烦。”
“我们四个区一起联手还搞不定他一个区?”銛谷牙挑眉质疑道,他没有和新宿的领袖见过面,只是听说对方很强,同时也很眼馋新宿的资源和女人,所以参加了这次结盟。
“如果战场是在新宿的话,我们的确搞不定。”炎守勘九郎毫不忌讳地说道。
“我赞同,那只肥鲸在主场的情况下的确很难搞,所以得想办法钓鱼一样把他给钓出来。”一向混乱随性,没事就在自己的地盘搞死亡游戏,无差别吃鸡大会的夜叉森乱都瘪嘴举手赞同了炎守勘九郎的观点。
“你们两个都和那只死鲸鱼交过手?”銛谷牙好奇地问。
“是,所以我们知道他不好对付。”炎守勘九郎点头。
“为什么?”
炎守勘九郎沉默片刻后回答,“他的言灵很奇特,甚至有些不讲道理,新宿是他的主场,在他的主场之内,他几乎是...”
INVINCIBLE
蓝底黄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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