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7章 小照的过去与小光的坦诚

“那天晚上，我的父亲看着因为饥饿而发抖的我，用一种评估货物的眼神，对另一个人说——

[这孩子什么都做不了，对我们来说，她已经没有任何价值了。]”

照的语气没有丝毫停顿，仿佛对于这样的所作所为感到理所应当。

“从那天开始，我就明白了——在这个世界上，没有价值，就会被践踏，被抛弃，甚至…不被当成一个人来看待。

而我之所以能活到现在，是因为我在流浪的过程里疯狂地学习，观察…直到我终于证明了，我是[有用]的。”

小照再次讲述起了那一段经历。

“我记得那时候我只是一个商队的帮工。当我颤抖着在所有人面前指出了那笔买卖里隐藏的陷阱时…我才第一次，真正地被[看到]了。

那个人就是我现在的上级。她笑着问我，[小姑娘，你的脑子值多少钱？]”

说到这里，小照再次看向面前的两人，她的眼眸微垂。

“可你们…你们不一样。为什么我明明没有可以与你们交换的东西，你们却愿意为了我…去做那些毫无价值的事？”

(小照把‘价值’扁平化成器物的‘使用价值’，而不是作为一个人的内在价值，会有这种反应也很合理。)

而对于小照的经历，两人皆会为此感到难过，于是小光走上前。

“因为其实在我们之间，也已经有作为同伴的[爱]在悄悄流动了呀。我相信，等我们再相处一段时间，你一定就能察觉到的！

就像…我现在就能感受到，照小姐其实是一个很温柔的人一样。”

依旧是那个和蔼而温暖的微笑，尽管小照毕竟不是第一次见到了，但这一次对她来说，却是不一样的感受。

“…你真的…很令人羡慕。”

“诶？

“算了。我们都这么熟了，之后不要喊我照小姐了，奇奇怪怪的，叫我…小照就行。”

“嗯，小照！”

叶瞬光轻轻点头，然而听到她的呼唤，小照有些不自在地别过头去，耳根似乎微微泛红……

“好了，你们也开去和云岿山的人集合了，我就不打扰你们了。”

“诶？小照不和我们一起吗？”小光有些意外。

“我对合家欢的剧情没那么感兴趣。而且，黑枝还有些事情需要处理。那么…我们下次再见。”

小照离开了，而余下的两人，站在山顶观看着下方的澄辉坪。

“澄辉坪…原来比我印象里的还要更繁华一些呢…”

小光忍不住感慨，夕阳的余晖为澄辉坪镀上了一层温暖的金色。

她俯瞰着街景，有风温柔地吹起她额间的碎发。

这幅画面看起来如此宁静而祥和，仿佛刚刚发生的一切，只是个不甚美好的梦境。

像是察觉到了什么一样，她转过头，笑着看向了哲。

“怎么啦，突然这么认真地看着我？我的脸上有什么东西吗？”

“不知道为什么，总有种不真实的感觉…不会待会醒来就发现一切都是梦吧…”

哲有些不自然地说着，听闻此言的小光忍不住笑了笑。

“是真实的哦，我就在这里呢。”

小光握起哲的手，轻轻的放在自己的脸上，突然的大胆举动还让后者吓了一跳，

但看着面前依然是棕色长发的少女，他又松了一口气，最后小光似乎想到了什么。

“对了，我还没机会好好向你道歉呢。谢谢你呀，小师弟。如果没有你的话，我可能现在还被困在那个永不停歇的噩梦里。”

“不客气，其实你最该感谢的人是你自己啊，你挺过来了！”

哲回想当时，而小光却吐露出另一个事实。

“其实，在我最绝望的时候，是你的声音让我坚持下来了。是你又一次救了我。”

说到这里，小光犹豫了一下，随后还是决定坦言一些事情。

“那个…小师弟，我有话想要和你说。关于另一个我的事。

我并不是每次都能清晰地感知到她在做什么。所以…她应该没有对你说什么奇怪的话吧？”

小光有些害羞，而眼见如此，哲考虑了一下，还是没有将实情说出来。

“她说让我永远不要忘记她来着……”

“诶？！她、她竟然说过这种话…对不起！那个，如果给你造成困扰的话，还请忘掉这种事！”

小光说这话的时候好像有些不满，对‘自己’不满吗？又或者是吃醋？

的确是差不多，此刻小光的内心或许只是在想，自己都没有说过这种话，却被另一个自己用自己的形象抢先了。

哲只是笑着注视这一幕，他并没有多说什么，毕竟他是不会忘记的，这是早就答应好的事情。

“不过，你应该也意识到了，她是我曾经不愿意承认的那一部分。她比我更直接，更自私，但也比我更…勇敢。”小光神色略显复杂。

“她可以直白地说出自己想要什么，不想要什么，但我做不到，或许这就是她会出现的原因吧。

但是现在不一样了。我能感受到，从那一天开始，她不再是我所抗拒的存在，她真正变成了我的一部分。

我好像，终于可以更加坦率的面对自己了。我终于能够承认，我其实一直很害怕。在得到青溟剑的每一天里，我都很害怕。”

小光从未有这样一颗向他人坦露自己的内心。

“我怕疼，怕失去记忆，怕有一天就这样无声无息地死去，我害怕大家对我的期待，更害怕自己辜负了这份期待。

我也曾卑劣的想过，如果青溟剑选中的人不是我就好了。如果我只是个普普通通的女孩子…该有多好。”

话语随之落下，小光用有些紧张的余光望向面前静静聆听着这一切的哲。

“对不起，小师弟，我可能…并没有你想象中的那么好。”

“谢谢你愿意告诉我这些，我好像更了解小光一些了。”

“该、该是我谢谢你才对啦。是你愿意听我说这些…对啦，时间不早了，我们也该回随便逛了！”

提到这点，小光才猛然想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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