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九十八章 时来天地皆同力

锦绣娘娘看着两位妖皇急切的神情，眼中闪过一丝意味深长的光芒。她缓缓起身，五彩羽衣随着动作轻轻摆动，宛如凤凰展翅。

“二位陛下诚意可嘉。”她声音平静的说道：“本宫可以答应出任妖皇之位，但有三条条件。”

陆东君与陆西煌对视一眼，齐声道：“娘娘请讲。”

“第一，本宫只担其名，不揽其权。妖族日常事务、征伐攻守、内政外联，皆由二位陛下自行决断，本宫一概不过问。”锦绣娘娘竖起一根纤指，指尖光芒闪烁。

“第二，”她又竖起第二根手指，接着说道：“本宫可为妖族提供最后的庇护与保证。若妖族遭遇灭顶之灾，可退至南疆，锦绣宫将为妖族保留最后的火种。同时，若二位陛下遇到无法抗衡的强敌，本宫可出手一次，但仅限一次。”

“第三，妖族需承认本宫为娲皇，地位在二位之上。但本宫承诺，除非妖族面临存亡危机，绝不干涉二位陛下的统治。”

陆东君与陆西煌听完，神色复杂。他们自然明白锦绣娘娘的意思，只要虚名而已，不担实际责任与风险。

陆西煌性子直率，忍不住皱眉道：“娘娘，这条件未免……”

“西煌！”陆东君连忙打断他，随即转向锦绣娘娘，躬身行礼道：“娘娘条件，我二人答应了。”

“兄长！”陆西煌急道。

“事情就这么定了。”陆东君扫了自家弟弟一眼，神情坚定。

陆西煌沉默片刻，终是点了点头。

陆东君这才恭敬道：“娘娘三条件，我二人尽数接受。自今日起，娘娘便是我妖族娲皇，地位尊崇，统御万妖。稍后我二人将昭告天下妖族，共同尊奉娲皇。”

锦绣娘娘满意地点点头，轻笑道：“既如此，本宫便应下了。二位陛下可自行安排相关事宜，若有需要本宫出面之时，派人传信即可。”

两位妖皇又客套一番，方才告辞离去。

待二人身影消失在锦绣宫外，殿后转出三名女子，皆是锦绣娘娘的亲传弟子。正是赤练和纳兰若冰等人。

“师尊，您为何要答应他们？”赤练不解地问道：“妖族内斗不休，与人族更是积怨深重。我们锦绣宫占据凤凰山，何苦卷入这些纷争？”

天下谁不知道，唐王赵穆最不喜欢就是妖族，死在他手中的妖族也不知道有多少，现在锦绣娘娘成为妖皇，必定会成为赵穆的攻击目标。

锦绣娘娘重新坐回凤座，目光悠远。殿外的阳光透过雕花窗棂洒在她身上，映得五彩羽衣流光溢彩。

“赤练，你可知道，修行之路，什么最重要？”她缓缓问道。

赤练思索片刻，才回道：“弟子以为，根骨天赋、功法传承、勤勉刻苦，皆不可少。”

“你说得不错，但这些只是基础。”锦绣娘娘轻声道，“修行之道，根骨固然重要，但运气更为关键。气运缥缈，却真实存在。它能让你在绝境中逢生，能让你在瓶颈时顿悟，能让你在争夺机缘时胜人一筹。”

她顿了顿，继续道：“如今大陆局势，表面平静，实则暗流涌动。玉虚道宗与上虚剑宗之争，你以为只是简单的道统恩怨？不，那是气运之争。谁能在这场纷争中胜出，谁就能整合大陆气运，进而窥见更高境界。”

到了洞天境，想要进入造化境，就要得到天地之间冥冥存在的造化之机，而要想到这一缕造化之机，就要运道。

赤练若有所思，连忙问道：“师尊的意思是说，唐王赵穆就是气运滔天之辈？”

“正是。”锦绣娘娘点头，正容道：“赵穆为何能短短数十年间从一介凡人，成长为今日威震天下的唐王？大宁为何能在诸国纷争中岿然不动？皆因他占据了大宁，聚拢了一国气运。气运加身，修行自然一日千里。”

“那两位道尊呢？”赤练追问。

锦绣娘娘一阵轻笑，不屑的说道：“太虚、玉虚、上虚，乃至其他隐世道尊，哪一个不是在争夺气运？只是各自方式不同罢了。玉虚道宗想以道门正宗之名统领天下；上虚剑宗欲以剑道开辟新天，有教无类；太虚道尊看似超然物外，实则也在积蓄力量，静待时机。”

“本宫答应做这娲皇，便是要分妖族一份气运。妖族虽散落四方，但毕竟曾是这片大陆的主宰，其族群气运非同小可。哪怕只是名义上的娲皇，也能分润一二。”

赤练这才恍然大悟，惊呼道：“所以师尊的条件，既得了气运，又避免了实际卷入妖族事务的风险？”

“不错。”锦绣娘娘转过身来，冷哼道：“陆东君、陆西煌二人野心勃勃，欲借本宫之名整合妖族。他们以为日后能慢慢将本宫拉入他们的阵营，却不知本宫志不在此。”

“那师尊的真正目的是？”赤练好奇道。

“超脱。你们可知，为何上古之后，再无真仙临世？为何道尊们都卡在最后一步，难以破碎虚空？”

锦绣娘娘目光深邃，仰望苍穹，浑身散发着一丝斗志。

“大争之世，有造化之机出现，可以晋级造化，打破虚空。”锦绣娘娘美目中绽放着光芒，大声说道：“你们或许不知道，唐王或许也不知道，但我们五上宗却知道。只是没有想到，赵穆居然行走在正确的道路上。真是世事难料！”

纳兰若冰听了美目中露出一丝惊骇之色。

这个时候，她终于相信，赵穆就是天命之子，否则的话，不可能走到现在这一步，一个凡人，居然行走在时代的脉搏之上，可以想象，这样的人日后前程不可限量。

可惜的是，这样的人，让自己给弄丢了。

赤练敏锐察觉到师妹情绪波动，低声问道：“若冰，你怎么了？”

“没什么。只是想起一些旧事。”纳兰若冰摇头，声音有些干涩，若自己当年坚持一二，自己现在恐怕已经成为大宁的皇后了，又怎么可能拜入锦绣宫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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