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0章：成事不足！

赵钱朝小李招了招手。

小李赶紧凑过去，赵钱压低了声音，在他耳边嘀咕了好一阵。

小李听着听着，眼睛越来越亮，最后猛地一拍手，声音都高了半度：“赵大少爷，您这可真是好主意啊！”

赵钱瞪了他一眼，示意他小点声，小李赶紧捂住嘴，连连点头，脸上的笑意却怎么也收不住。

当天晚上，天色彻底暗下来之后，几条黑影从镇子东边的小路上绕了过来。

为首的是小李，身后跟着两个生面孔，都是赵钱从外头找来的，事成之后给钱走人，和厂里没有任何瓜葛。三个人手里各拎着一个布包，脚步放得极轻，贴着路边的草丛往厂房方向摸过去。

厂区周围没什么像样的照明，就靠门柱上挂着一盏昏黄的灯泡，勉强照出门口那一小块地方。看门的老大爷这会儿已经歇下了，厂区里静悄悄的，只有远处车间里传来几声收工后设备冷却的轻响。

小李蹲在围墙外面的阴影里，朝里头张望了好一会儿，压低声音问旁边的人：“没跑错地方吧？这是他们原料堆积的地方？”

“没错。”那人也压着嗓子回话，伸手指了指围墙里面靠东侧的一排棚子，“白天我来看过，那几间棚子底下堆的都是做罐头用的鱼货和辅料，明天一早工人来了就直接拉去生产线。”

小李点了点头，嘴角往下一撇，露出个阴恻恻的笑：“哼，咱们把这些药下在里面，等他这些东西吃出来事了，我看他怎么办。到时候别说卖罐头了，连厂子都得关。”

另外两个人也跟着露出阴冷的表情，其中一人把手里的布包解开，里面是几个小纸包，包着些磨得细细的粉末。三个人从围墙一处低矮的地方翻了进去，猫着腰往原料棚那边摸。

夜里风不大，吹得头顶的树叶沙沙响了几声，小李吓得蹲在原地不敢动，等了好一会儿才又起身。三个人摸到棚子底下，把手里的纸包挨个拆开，准备往鱼货堆上撒。

就在这时候，几道手电筒的光柱猛地从棚子后面射了出来，直直地打在他们脸上，紧接着是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不许动！”

小李被光一照，整个人都懵了，手里的纸包差点掉在地上。他下意识地想往后退，可后面也传来了脚步声，几个人影从两侧围了过来，把他们三个堵在了棚子中间。

周辰从人群里走出来，手里拿着手电，脸上带着一种“我就知道”的表情：“我说得没错吧？”

旁边的瘦猴嘿嘿一笑，语气里带着几分解气的痛快：“阿辰你说得可真对，就知道他们绝对不安好心。咱们守了几天，还真给守着了。”

小李脸色刷白，手里的纸包“啪”地掉在地上，嘴唇哆嗦着，半天才挤出几个字：“误、误会……这就是误会……”

“误会？”周辰低头看了一眼散在地上的纸包，用手电照了照，又抬头看向小李，“大半夜翻墙进厂，往原料堆里撒东西，你管这叫误会？有什么话，你留着跟边防所的人说吧。”

小李腿一软，差点没站稳，身后那两个人更是连跑的心思都不敢有了，老老实实地蹲在地上。周辰让瘦猴几个人把他们三个捆了，连夜送到了边防所。

边防所那边张齐德正好值班，听完周辰说的情况，脸色也沉了下来，当下把小李三人分开审问。可审了大半夜，小李咬死了不说背后是谁指使的，只说自己鬼迷心窍，想搞点破坏出出气，和旁人无关。

张齐德把周辰叫到一边，摇了摇头：“他死活不松口，一口咬定是自己干的。没有口供，也没有别的证据能指到赵钱身上，这事暂时只能到这了。”

周辰点了点头，倒也没显得多失望：“那也行，不招就不招吧。反正我也不指望靠这个扳倒他。该抓的人抓了，该拦的事拦了，就行了。剩下的，我堂堂正正跟他比，一样能赢。”

张齐德拍了拍他的肩膀：“你这心态好，比什么都强。”

消息传到赵钱那里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早上了。

小李和那两个人都被扣在边防所，事没办成，人也没回来。赵钱在办公室里听完别人带回来的口信，脸上一阵红一阵白，最后猛地一拍桌子，把桌上的搪瓷缸子都震得跳了起来。

“一群废物！连这点事都办不好！还说是什么九族里的能人，我呸！全是饭桶！”他骂了好一阵，才喘着粗气坐下来，手指头在桌面上敲了好几下，最后阴沉着脸，一句话也没再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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