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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949章 顾洲远想要的


顾洲远看着赵云澜眼中那几乎要破碎的祈求,看着她拉住自己袖子的、因为用力而指节发白的手。

心中那一片冰冷的杀意与算计,仿佛被投入了一颗小小的石子,漾开了一圈细微的涟漪。

他读懂了她的恐惧,她的挣扎,她的无能为力,以及她那笨拙却真挚的、想要保护所有人的心愿。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被拉得无限漫长。

平台上,只有火把燃烧的噼啪声,远处隐约的混乱喧嚣,以及每个人沉重压抑的呼吸声。

无数道目光,聚焦在皇帝脸上,也聚焦在那对峙中心、袖角被公主紧紧拉住的顾洲远身上。

皇帝看着妹妹那副模样,看着她拉住顾洲远袖子的手,胸口更是憋闷得几乎要炸开。

愤怒、羞耻、对妹妹的心疼、对顾洲远的忌惮……种种情绪交织冲撞。

顾洲远感受着袖口传来的微弱颤抖,又抬眼看了看御座上脸色铁青、眼中怒焰与挣扎交织的皇帝,忽然觉得有些意兴阑珊。

罢了。

他轻轻叹了口气,这声叹息比刚才那声,似乎多了点别的意味。

他抬起另一只手,用指尖,极其轻柔地,拂开了赵云澜紧抓着他袖口的手指。

他的动作很轻,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道。

赵云澜的手一空,心也随之一沉,眼中闪过一丝绝望。

然而,顾洲远并没有做出任何更激烈的举动。

他只是对她微微摇了摇头,眼神深邃,轻声开口道:“别怕。”

然后,他重新看向皇帝,语气恢复了之前的平淡,甚至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

“陛下,您真的……要将宫外那几处‘不慎失火’、‘疑似天灾’的破坏,统统都归罪于……臣之所为吗?”

他将同样的问题,再次抛给了皇帝。

但这一次,在场所有人都能感觉到,那话语中的锋芒,似乎因为赵云澜那无声的介入,而稍稍收敛了一丝。

皇帝闭上眼睛,脸色有些狰狞,他沉声道:“顾……洲远,你想要的到底是什么?”

顾洲远迎着皇帝压抑着怒火的诘问,目光平静地扫过脸色骤变的吐蕃国师噶尔·东赞。

最后落回皇帝脸上,清晰而缓慢地说道:“臣想要的,很简单。”

“请陛下,取消与吐蕃的此次和亲。”

“不可!”噶尔·东赞如同被踩了尾巴的猫,瞬间从席位上弹了起来,脸上那本就勉强的淡定再也维持不住,只剩下急怒交加。

“和亲之事,乃我赞普与陛下金口玉言所定,国书往来,天下皆知。”

“各项事宜均已商定,岂可因一人之言,说取消便取消?”

“此非儿戏,关乎两国邦交信义,陛下三思!”

皇帝赵承岳的脸色也沉了下去,胸中那股被强行压下的邪火再次翻腾。

他盯着顾洲远,声音冷硬:“顾洲远,和亲乃国策,已昭告天下,聘礼、婚期皆定,岂能因你一句话而朝令夕改?”

“朕念你有功,对你多番容忍,但绝非容你干涉国政,肆意妄为!”

顾洲远仿佛没看到皇帝的怒意和东赞的激动,神色依旧平淡,甚至带着一丝倦怠的疏离:“陛下误会了。”

“臣对大乾与吐蕃结盟并无意见,两国交好,亦是臣所愿见。”

“陛下若想嫁公主与吐蕃赞誉,以固邦谊,臣亦不会多言。”

他顿了顿,话锋一转,语气陡然变得斩钉截铁,字字清晰,不容置疑:

“但——”

“这位公主,不能是昭华公主,赵云澜。”

平台之上,一片哗然!

这话比直接要求取消和亲更直白,更尖锐。

这是准备直接插手干预皇家之事了?

这是任何一个尚有脾性的皇帝都绝不能容忍的。

“放肆!”

皇帝果然再也按捺不住,猛地一拍御案,霍然起身,眼中怒火几乎要喷薄而出。

“顾洲远!你竟敢……竟敢如此妄议天家之事,干涉公主婚配!你眼里还有没有君臣纲常,有没有王法?!”

他气得浑身发抖,指着顾洲远,对周围的侍卫厉声道:“给朕拿下!立刻拿下此狂悖逆贼!”

侍卫们刀剑再次逼近一步,寒光刺眼。

赵云澜闻言急得心惊胆寒,她连忙伸手挡在了顾洲远身前,朝着皇帝摇头哀求:“皇兄,不要……”

苏汐月也冲出来跪伏在地,急声道:“求皇帝哥哥息怒,饶过远哥!”

顾洲远却仿佛没看见那近在咫尺的锋刃。

他甚至微微侧身,看向了另一侧脸色复杂的突厥左王毗伽,语气随意地问道:“毗伽左王,我们之前谈的那些条款,关于北境和平、互不侵犯的约定,不知左王考虑得如何了?贵国可汗,是何态度?”

毗伽被这突如其来的点名问得心头一紧,感受着四面八方射来的、尤其是皇帝那几乎要杀人的目光,她心中叫苦不迭。

但想起那“惊雷”和今晚遍布京城的爆炸,哪里敢有半分迟疑?

她立刻起身,对着皇帝方向躬身一礼,语气快速而清晰:

“启禀大乾皇帝陛下,顾大人所提条款,我突厥大可汗已有回音。”

“为表诚意,愿即刻签署临时约书,承诺即刻停止南侵之举,释放所扣边民,并就赔偿事宜展开具体商谈。”

“顾县伯所提的条约……我突厥全数应下。”

“我部使者已携可汗国书在路,不日便将抵达京城,与贵国正式缔约。”

她这话说得干脆利落,几乎是将突厥放在了求和的位置上,给足了大乾面子,也间接证明了顾洲远谈判的“成果”。

顾洲远满意地点点头,重新看向脸色已然铁青的皇帝,语气平静地陈述道:“陛下,您看,北境突厥之患,暂时已解。”

“即便尚有细节需商榷,然其南侵之势已沮,既如此,以和亲换取吐蕃支持、以制衡突厥的初衷,便已不再迫切,甚至……可有可无了。”

他直视着皇帝的眼睛,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奇异的穿透力:“陛下乃圣明之君,当知国策需因时制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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