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2章 诸王的归来
九重炼狱，这座悬浮在天启神域最深处，如同贯穿天地的黑色巨塔，此刻正剧烈地颤抖着。
一道道巨大的裂痕，从塔的根基处，向上飞速蔓延，很快就遍布了整个塔身。
从那些裂痕之中，透出的不再是阴森的死气，而是刺眼夺目的，蕴含着无尽生机与毁灭的白光。
轰隆！
终于，在积蓄到顶点之后，整座九重炼狱，再也无法维持它的形态。
它，爆炸了！
只有一场极致绚烂，却又寂静无声的能量释放。
巨大的黑色高塔，在瞬间解体，化作亿万块碎片，被那狂暴的能量洪流，推向四面八方。
取而代之的，是一轮冉冉升起的，比恒星耀眼亿万倍的“白色太阳”。
那是法则熔炉爆炸后，所有能量的集合体。
而在这轮“白色太阳”的中心，一道身影，静静地悬浮着。
正是叶星辰。
此刻的他，浑身浴血，衣衫早已化为飞灰，露出的身躯上，布满了纵横交错的伤痕。
但他的气息，却比之前任何时候，都要强大，都要深不可测。
他的双眸，一只眼灿若曜日，充满了创造与生命的浩瀚；另一只眼则深如深渊，蕴含着吞噬与终结的死寂。
生与死，光与暗，在他身上，达到了完美的平衡。
他已经不再是单纯的混沌体。
他，已经摸到了那扇，通往更高层次的门。
“咳咳……”
叶星辰咳嗽了两声，吐出一口带着金色碎屑的淤血，脸上却露出了一个畅快的笑容。
“真他娘的……刺激！”
他感受着体内那股前所未有，仿佛能一拳打爆整个混沌虚海的澎湃力量，只觉得浑身上下，每一个细胞都在欢呼雀跃。
这场豪赌，他赌赢了！
而就在此时，那轮“白色太阳”的光芒，开始发生变化。
无数道流光，从“太阳”中分离出来，如同漫天飞舞的萤火虫，朝着四面八方飞去。
每一道流光，都代表着一个被解放的灵魂。
其中，一些格外粗大，格外明亮的流光，在飞出一段距离后，开始停滞在虚空中，并迅速地凝聚成形。
“吼——！”
一声震慑神魂的咆哮响起。
一头体型堪比星辰，浑身覆盖着漆黑鳞甲，肋生双翼的太古魔龙，挣脱了光芒的束缚，仰天长啸！
它的眼中，充满了重获自由的狂喜，与对天启的无尽恨意。
“天启老儿！我黑龙王……回来了！”
紧接着，另一边。
一尊手持巨斧，身高万丈，浑身肌肉虬结的泰坦巨人，也凝聚出身形。
“哈哈哈！自由！这就是自由的感觉！”
又有一名身穿宫装，容貌绝美，但眼神却冰冷如刀的女神主，手持一柄冰晶长剑，出现在虚空中。
“五千年了……天启，这笔账，该好好算算了！”
……
一个，两个，十个，一百个、千个……
越来越多曾经威震一方，名动混沌虚海，却在历史长河中销声匿迹的顶级强者，主宰，甚至是一些只存在于传说中的古老生灵，在这一刻，纷纷重现于世！
他们都是被天启镇压在法则熔炉中，当做“法则标本”和“养料”的存在。
如今，随着熔炉的爆炸，他们虽然失去了肉身，但那不灭的神魂本源，却在叶星辰的引导下，得以保全，并获得了暂时的自由！
他们的力量，或许不如生前，但那股积压了无数纪元的怨气和怒火，却让他们每一个，都变成了最可怕的复仇鬼！
而在另一边。
奎、欧冶子、风尘、冰雪神主、魅魔……
以及他们所率领的，被叶星辰从九重炼狱各层解放出来的军团，也从爆炸的余波中，冲了出来。
当他们看到眼前这漫天神佛，群魔乱舞的景象时，所有人都惊呆了。
“这……这些不都是传说中，已经陨落了无数纪元的人物吗？”
欧冶子看着那尊泰坦巨人，声音都在颤抖。他年轻时，曾在一本最古老的典籍上，看到过关于这位“开山泰坦”的记载。
“我的天……那不是‘万丛谷’的初代谷主吗？她不是早就坐化了吗？”魅魔指着一位被亿万花瓣环绕的女神主，满脸的不可思议。
他们终于明白，叶星辰所说的“解放”，究竟是何等的波澜壮阔！
他解放的，不是几个人，几百个人。
他解放的，是整整一个，甚至好几个时代的强者！
就在此时，叶星辰的声音，在所有人的脑海中响起。
“诸位前辈！”
他的声音，清晰地传入了每一位重获自由的神魂耳中。
“我知道，你们恨，你们怒，你们想复仇。”
“现在，机会来了。”
他缓缓抬起手，指向了遥远的，星光黯淡的宇宙深处。
在那里，一场决定无数神域命运的战争，正在进行。
“我们的敌人，天启的大军，就在那里。”
“我无法承诺让你们复活，但正如我之前所说，我可以给你们一个，痛痛快快，战死沙场的机会！”
“让天启，让整个混沌虚海，都听见你们的怒吼！”
“让那些依附于天启的走狗看看，背叛者的下场！”
叶星辰的声音，如同战鼓，敲击在每一个不屈的灵魂之上。
“战！”
那头太古魔龙，黑龙王，第一个响应，他的声音，充满了嗜血的渴望。
“战！！”
开山泰坦捶打着自己的胸膛，发出山崩地裂般的巨响。
“战！！！”
成千上万的，曾经的王者，曾经的霸主，在这一刻，齐声怒吼。
他们的声音，汇聚成一股足以颠覆乾坤的洪流，让整个天启神域，都为之颤抖。
叶星辰满意地点了点头。
他转过身，看向奎，看向欧冶子，看向他一手组建起来的，这支无敌的军团。
“奎！”
“老大！俺在！”
“率领你的疯狂军团和神兽军团，为诸位前辈，冲开一条血路！”
“是！”奎的眼中，战意沸腾。
“欧冶子！”
“臣在！”
“率领你的神匠们，以混沌神座为核心，构建战阵，作为我军的移动堡垒，碾过去！”
“遵命！”
“风尘！”
“老朽在！”
“你的任务最重，维持住所有人的神魂，别让他们在见到天启之前，就消散了！”
“老朽……领命！”风尘老泪纵横，他知道，这或许是他一生中，炼制的最悲壮，也是最伟大的一炉“丹药”。
“其余人等！”
叶星辰的目光，扫过冰雪神主、霓裳神主等所有人。
“随我……出征！”
“目标，天启中军！”
“杀！！！”
一声令下，这支由无数时代强者组成的，堪称史上最豪华的“复仇者联盟”，化作一股无可阻挡的洪流，撕裂了空间，朝着那遥远的战场，碾压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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