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两千四百零八章 洛星河的试探
看著眼前少年淡定吃干脆面的样子，陈超张了张嘴，最后还是把劝说的话咽了回去。
「那……你准备怎么打？」他换了个问法。
王令把最后一片干脆面放进嘴里，想了想：「看著打。」
陈超：「……」
这回答跟没回答一样。
郭豪插话道：「火系术法的弱点在于施法前摇。刘子轩主修《炎阳心法》，那套功法我研究过，前三式的起手印分别是离火印、阳炎印和焚天印。如果你能在他结印完成前打断，就有机会。」
王令看向郭豪，点点头：「嗯。」
也不知道听进去没有。
李畅喆在旁边急得抓耳挠腮，六十中的事情讲道理和他没什么关系，要不是因为在地心世界的那番历练和王令已经培养出了感情，李畅喆才不会趟这浑水。
虽然觉得王令隐藏真实境界的事有点不可能，但本著都是兄弟的原则，李畅喆还是尽可能的在发散思维，提供帮助：：「王令，要不我们商量个战术？比如开场你就冲上去，不给他施法的机会？」
王令摇头：「太麻烦。」
「那怎么办？」
「再看吧。」
「……」三人彻底没辙了。
……
下午两点五十分。
距离比赛开始还有十分钟。
E-03对战台周围已经聚了不少人。
上一场王令用凡俗武学击败李浩然的战绩传开后，不少原本不关注这场比赛的学生也凑了过来，想看看这个六十中的「怪人」还能不能创造奇迹。
观众席B区第三排，孙蓉握著饮料，感觉比自己亲自上场比赛还紧张。
九宫良子注意到她的情绪，轻声安慰：「蓉蓉，别担心。」
「我知道……」孙蓉小声说。她最担心的当然不是王令的境界，而是担心王令的封印符篆是不是还撑得住，万一失控，对面那个筑基期恐怕会直接化成飞灰。
卓异笑了笑：「放心吧孙师妹，他有分寸。」
孙蓉一愣，看向卓异。
卓异没再解释，只是目光投向候场区方向，眼神里带著某种笃定。
与此同时，贵宾席上，几个市级领导和比赛评委也在低声交谈。
「六十中那个王令，上一场表现很亮眼啊。」一个头发花白的老者摸著胡子：「纯靠凡俗武学击败筑基中期，这身体掌控力不简单。」
旁边戴眼镜的中年女人点头：「确实。不过这一场对手是刘子轩，火灵根纯度72%，已经是优秀级别的天赋了。王令如果还是用躲避战术，恐怕不够用。」
「看看再说。」老者眯起眼睛：「我倒觉得，这孩子可能还有后手。」
……
两点五十五分。
刘子轩从候场区走出，踏上对战台。
他今天穿了实验附中特制的红色战斗服，袖口和衣襟绣著金色的火焰纹路，一头短发打理得整齐，脸上带著自信的微笑。
筑基后期的灵力波动毫不掩饰地散发开来，周身空气微微扭曲，那是火属性灵力自然外溢的表现。
「哇，气场好强……」
「这就是火灵根纯度72%的威压吗？隔这么远都能感觉到热浪。」
「六十中的王令麻烦了。」
观众席上一片议论。
刘子轩很享受这种关注。
他站在台上，双手抱胸，闭目养神，一副高手风范。
几秒后，王令也从通道里走了出来。
还是那身普通的六十中校服，拉链拉到胸口，手里拿著半包没吃完的烧烤味干脆面，一边走一边往嘴里倒著碎屑。
刘子轩睁开眼睛，看到王令这副样子，眉头微皱。
他心里有些不悦。
自己这么认真对待比赛，对方却这么随意，这是一种不尊重。
王令走到对战台另一边，把最后一点干脆面吃完，包装袋折好塞进口袋，舔了舔指尖上附著的胡椒面。
裁判走到台中央，看了看两人：「都准备好了？」
刘子轩点头，双手已经摆出起手式。
王令也点点头。
「比赛开始！」
裁判话音落下的瞬间，刘子轩动了。
他没有急于进攻，而是先向后撤了三步，拉开距离。
同时双手快速结印，十指翻飞间，赤红色的灵力在指尖流转。
「炎阳心法·火墙术！」
呼！
一道三米宽、两米高的火焰之墙凭空出现，横亘在对战台中央。
炽热的火浪扑面而来，连观众席前排的人都感觉到温度骤升。
「开场就放范围术法！」郭豪在观众席上皱眉：「他想限制王令的活动空间。」
陈超紧张地盯著台上。
火墙确实很麻烦。
对战台本身只有二十米见方，这道火墙一放，直接占去了三分之一的空间。
王令如果想近身，就必须穿过火墙。
但火墙的温度足以烧伤筑基期修士的护体灵力。
如果绕开，活动范围会被进一步压缩。
很标准的火系压制打法。
刘子轩站在火墙后方，嘴角露出笑意。
他双手不停，继续结印。
「炎阳心法·连环火球！」
三颗拳头大小的火球从他掌心飞出，绕过火墙，从三个不同角度射向王令。
左、右、上方，封死了大部分闪避空间。
观众席响起一阵低呼。
「配合漂亮！」
「王令怎么躲？」
台上，王令看著飞来的三颗火球，没有躲。
他抬起右手，食指在空中虚点了三下。
噗、噗、噗。
三颗火球在距离他还有一米远时，突然熄灭了。
像蜡烛被吹灭一样，连一点火星都没溅出来，就这么凭空消失。
全场安静了一瞬。
刘子轩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怎么回事？」他脱口而出。
观众席也炸开了锅。
「火球怎么灭了？」
「王令用了什么术法？没看到结印啊！」
「而且一点灵力波动都没有！」
贵宾席上，几个评委坐直了身体。
白发老者眯起眼睛：「刚才那是……」
「灵力外放？不对，没有灵力波动。」眼镜女评委皱眉：「更像是……干扰了火球内部的灵力结构。」
「怎么可能？」另一个中年评委质疑：「火球术虽然是基础术法，但内部灵力结构很稳定。想要从外部干扰，需要对火属性灵力的理解达到入微级别，还得有精准的操控力。这至少得金丹期……」
他没说完，但意思很明显。
筑基初期做不到。
台上，刘子轩脸色凝重起来。
他盯著王令，重新评估这个对手。
刚才那一手，绝对不是巧合。
「有点意思。」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心里的惊疑，再次结印。
这一次，他用了更高级的术法。
「炎阳心法·火龙术！」
轰！
一条两米长的火焰之龙从他掌心飞出，张牙舞爪地扑向王令。
火龙比火球凝实得多，通体由赤红色火焰构成，鳞片清晰可见，飞行轨迹灵活多变，甚至能做出简单的闪避动作。
这是刘子轩的招牌术法之一，去年市术法大赛上，他用这招连续击败三个同阶对手。
观众席上，陈超紧张得握紧了拳头。
火龙的速度太快，范围也大，王令那套步法可能躲不开。
但王令还是没有躲。
他看著飞来的火龙，抬起右手，五指张开，对著火龙虚抓了一下。
然后，让所有人目瞪口呆的一幕发生了。
那条气势汹汹的火龙，在距离王令还有半米时，突然缩小了。
从两米长，缩成一米，再缩成半米，最后缩成一个拳头大小的火团，悬浮在王令掌心上方。
火团很温顺地跳动著，发出暖橙色的光，像个小灯笼。
全场死寂。
刘子轩瞪大眼睛，嘴巴张著，半天没合上。
「这……这不可能！」
火龙术是他用自身灵力凝聚而成，与他有神识连接。可现在，那条火龙不仅被夺走了控制权，还被压缩成了火团？
这需要多强的灵力掌控力？
不，这根本不是筑基期能做到的！
贵宾席上，几个评委全都站了起来。
「灵力压缩！」白发老者声音发颤：「而且是瞬间完成！这需要对火属性灵力的理解达到入微级别！」
「他真的是筑基初期？」眼镜女评委不敢置信。
台上，王令看著掌心的火团，似乎觉得有点意思。
他伸出左手食指，戳了戳火团。
火团跳了跳，温度又降了一些，变成了温暖的橙红色，像秋天傍晚的夕阳。
然后，王令做了个让所有人下巴掉下来的动作。
他把火团凑到嘴边，吹了一口气。
火团像蒲公英一样散开，化作几十点细小的火星，飘飘悠悠地落在地上，熄灭。
整个过程，轻松得像在玩玩具。
刘子轩脸色惨白。
他最强的攻击手段之一，在对方眼里，就是个可以随手捏著玩的玩具？
「你……你到底是什么境界？」他声音发颤。
王令看向他，很诚实地回答：「筑基。」
「放屁！」刘子轩终于绷不住了：「筑基初期怎么可能做到这些！」
王令想了想，说：「可能是你太弱了。」
王令的语气平淡，但实际上这句话也很合理，毕竟现在王令也算是经历过地心计划的精英，就算是筑基那也要比大部分筑基要强一些，王令虽然还是要保持低调的作风，但低调策略需要结合实际情况进行调整，如果一直装弱，那么反而会惹人怀疑。
刘子轩脸色由白转红，又由红转青。
他咬紧牙关，双手再次结印。这一次的印诀更复杂，更急促，十指翻飞间甚至出现了残影。
周身的火属性灵力开始狂暴地汇聚，形成肉眼可见的红色气旋。
对战场地上的灰尘被卷起，温度急剧升高，连空气都开始扭曲。
「他要拼命了！」郭豪惊呼。
陈超紧张得手心全是汗：「裁判呢？还不制止？这术法会出人命的！」
台上，裁判也察觉到了危险，正要出手干预。
但王令先动了。
他向前走了一步。
然后抬起右手，对著刘子轩的方向，轻轻一压。
就是这轻轻一压，刘子轩周身的红色气旋突然停滞了。
那些狂暴的火属性灵力，像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按住，硬生生压回了刘子轩体内。
噗！
刘子轩一口血喷出来，整个人软倒在地。
术法反噬。
他强行中断了烈焰风暴的施展，被自己的灵力冲击了经脉。
裁判愣了一下，赶紧吹哨：「比赛结束！王令胜！」
医护人员冲上台，检查刘子轩的情况。
还好，只是轻伤，调理几天就能恢复。
但刘子轩的精神打击显然更大。
他瘫在地上，双眼无神地看著天花板，嘴里喃喃自语：「怎么可能……怎么可能……」
王令走到他身边，低头看了他一眼。
然后从口袋里摸出一包新口味的干脆面，撕开，递过去一片。
「吃吗？」他问。
刘子轩：「……」
观众席：「……」
全场再次陷入诡异的安静。
几秒后，不知道谁先笑出了声。
接著笑声像传染病一样蔓延开来。
「哈哈哈哈！打赢了还送零食？」
「这什么操作啊！」
「杀人诛心，这是杀人诛心！」
贵宾席上，几个评委表情复杂。
「他刚才那一压……」白发老者看向眼镜女评委，有所怀疑：「你看清楚了吗？」
眼镜女摇头：「有轻微的灵力波动，应该是在短时间内，快速推演对方的法术公式，然后逆向化解，这个和境界无关，纯技巧性打击。」
「这个王令有点意思。」
另一个评委倒吸一口凉气：「虽然境界不高，但好歹也是去过地心计划的人，寻常筑基比他，还是弱了点。」
……
与此同时，观众席角落。
洛星河放下望远镜，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刚才那场比赛，他全程看在眼里。
王令那种诡异的获胜方式，绝对不是筑基初期能做到的。
「墨玄。」他对著耳机低声说：「扫描系统肯定有问题。王令的真实修为，绝对不止筑基。」
耳机里传来墨玄的声音：「但系统检测无异常。除非……他有超越系统检测能力的屏蔽手段。」
「超越系统？」洛星河冷笑：「那得是什么级别的法宝？一个高中生能有这种东西？」
「不一定是他自己的。」墨玄说：「可能是背后有人给他。」
洛星河沉默了几秒。
背后有人？
卓异？九宫良子？
还是……更高层次的存在？
「继续观察。」他咬牙道：「下一场他对赵无极。如果还能赢，就说明问题大了。」
「明白。」
洛星河收起望远镜，起身离开观众席。
他需要冷静一下，重新制定计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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