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疑心生暗鬼
赵思南听到是来找周沉的,稍稍放松了点。
这官差来得太突然了,赵思南一开始以为是自己的身份暴露了。
也不怪她那么害怕,她所有的亲眷都已经死在了李氏鹰犬的手中。
庇护她的亲信也惨死孤鸿山。
自己在世上是孤家寡人,早就是惊弓之鸟了。
她再坚强也只是个十五六岁的小姑娘,没有不怕的道理。
“周先生……他不在,和文姑娘去三乡村拜访同窗了。”赵思南结结巴巴地说道。
徐泾疑惑地问道:“你是何人,怎么在周童生家中?”
“我……我是周先生还未过门的小妾。”赵思南实在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只是想起周围村子里的人已经默认自己是周沉的妾室,若是不这么说,唯恐露了马脚。
让这个差役起疑。
徐泾见得少女满脸通红,愣了愣,旋即哈哈大笑道:“周童生为人倒是风流,这是想夜夜当新郎了。”
徐泾倒是不在意这些事情,虽然周沉如今身份低微,只是区区童生,但大丈夫只要有能耐,三妻四妾太过寻常,文人墨客只道是风流便是。
周沉如今只是将少女养在宅内,还未过门,就是严格遵守了大梁的律法。
大梁有规定,纳妾是官员与权贵的特权。
普通小老百姓还有未有官职在身的读书人是没有资格纳妾的。
“既然是周童生的内人,那也不妨事,这是之前的赏钱,曹县令一回来我便同他说了,确认确实是匪首柴道成,曹县令大悦,还说我薄丘县书生大有福分,便赶紧着我送来了。”
说着徐泾赶紧递过来一个小布包。
徐泾说的是本分事,但赵思南却隐隐觉察到些许不对劲。
“我……才到周家不久,这是怎么回事,我还没从先生那儿听闻。”
徐泾也不惊讶,只是笑道:“估计是周童生疏忽了,前几日他带了逆贼柴道成的头颅来县衙领赏,当时曹县令正巧不在,这是大功一件,就连曹县令对他都颇有好感。”
见小姑娘不说话,徐泾只当是她对周沉的举动很崇拜,一时说不出话。
他今日还想见着周沉,聊聊儿子徐芳的读书事。
家里的娘们这几日吵着要他说情,把徐芳送到周童生这儿教习。
他实在熬不过,但又拉不下脸面,只是想到儿子在周沉教导下确实有模有样。
往日里压根不读书,现在好了许多。
他也起了心思。
但周沉不在,倒也作罢了。
和这姑娘告别,就直接离开了伏牛村。
赵思南闷声不响关上了周家的院门,贴在大门的后头,大口喘着粗气。
“柴将军是周先生杀的?”
赵思南感觉如遭电击,这消息确实颠覆了她对之前周沉的想象。
“不对……若是如此,柴将军怎么会将情报告诉周先生。”赵思南很快厘清了思路。
但更多的疑惑接踵而至。
周沉的形象也在她心里逐渐变得模糊,他到底是一个怎么样的人?
她掂量着手中的钱袋。
不论如何,赵思南都不敢再多信任周围的人了。
如果说,之前她对周沉还有些许信任。
但事到如今,这一袋子钱,就像是冬日里兜头的冷水,浇得她比任何时候都要清醒。
……
周沉和张文回到周家,已是夜里了。
进屋没点灯,一片漆黑,还是张文掌了灯,两人才发现赵思南就坐在桌边睡着了。
桌子上摆着那些赏钱,纹丝未动。
“赵姑娘,赵姑娘,别在这儿睡了,如今天寒了,容易着凉。”
张文轻轻推了推赵思南的肩膀。
少女嘤咛了一声,这才幽幽从梦里醒转过来,她哆嗦了两下,迷蒙地睁开双眼。
“先生,文姑娘你们回来了……我吃过晚饭迷迷糊糊就睡了。”
周沉看了一眼桌上的赏钱,不假思索地问道:“徐泾来过了?”
“嗯,下午时候有个差役来送的赏钱。”
赵思南打了个哈欠,轻捂檀口,似乎有几分不是很好意思。
“若是没有别的事情,思南便告退了。”赵思南说道。
周沉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注视着赵思南,最后才说道:“去吧,保重身体,早些歇息。”
他隐隐觉得有几分不对劲,但也说不出个所以然。
听闻周沉的话语,赵思南嫣然一笑,还冲着他行了一礼,这才离去了。
“相公,你明日去书院要带些换洗衣裳不?”
正当周沉还想多问两句,屋内的张文招呼道。
“不必,来去只要一日光景,去将我之前从大成那儿取来的东西带上。”
周沉见将自己的包裹收拾得满满当当的张文不由得苦笑道。
见赵思南没半点迟疑地推门离开。
等远处小屋的灯光点亮开去,确定赵思南已经歇下。
他忽然说道:“娘子,为夫的事情不忙。”
张文看着周沉也不知道他是何用意,但她本就极为听周沉的话,忙不迭地凑过来。
“你替为夫盯紧赵姑娘,有功夫便将柴道成的事情同她说了。”周沉说道。
见张文似乎有几分疑惑,周沉掂量了两下桌上的赏钱。
“我们之前从未和赵思南提及柴道成之事,赵思南应当与柴道成相识,甚至受过其庇护,柴道成终究是死在你的手中,此话既然不是出自我们之口,难保她生出异想来。”
周沉思路清晰,很快就抓到了要害,徐泾这次上门极为不凑巧,正赶上他们夫妇不在的时候。
赵思南如今惶惶不可终日,如果得知了柴道成之死,难保不会生出别的想法。
若是其他人还好,可偏偏是赵思南。
她年纪小,心思多,而且适逢大变,极为容易出些岔子。
张文面色也是严肃了起来,显然知道这事可大可小。
“奴家现在就去同她说?”张文低声说道。
“现在不是时候,甚至会适得其反,她现在谁人恐怕都信不过,若是现在同她开口,难保她觉得,我们夫妇算计她,到时候更难收场。”周沉沉吟道。
暂时也没有想到什么好的破局法。
女人心海底针,难以琢磨。
“待我去书院应考,你找个机会与她说开便是。”
周沉也是无奈,现在说开这件事,也是贻误了先机。
矛盾和干戈已经铸成,周沉隐隐感觉这根刺埋下去,日后必定会对大局有所影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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