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鹬蚌相争，能否得利？
徐泾对周沉印象不错，比起其他的读书人，周沉没什么架子，人还挺热情的。
最主要的，周沉很“懂事”。徐泾也乐得和这样的人交朋友。
既有利益往来，又有人情世故，至少徐泾感觉很舒服。
他本还想和周沉说自己还有事情在身，现在也不好推辞，跟着周沉一路走到了张大成跟前。
他眼神微微眯起，看着站在张大成身边的吴员外。
显然吴员外也看到了徐泾，他不屑地转过头，继续和张大成交谈。
周沉笑着说道：“这是我岳叔父，大成。徐老哥，你也认得。”
张大成正被吴员外缠得无处脱身，见到周沉和徐泾也像是来了救星。
“张家大哥，你可别敬酒不吃吃罚酒了，我吴某人在薄丘县有什么人不让我三分？”
吴员外好言劝了几次，见张大成不买账不说，反而转头不理会自己，心中也有了火气。
薄丘这儿的乡绅虽然不算势力庞大，但朝中也有个五品官撑腰。
吴员外在乡绅里头不入流，但在薄丘这儿一亩三分田，却是说一不二的存在。
张大成见周沉过来，暗暗打了个手势，已是了然于胸。
他笑道：“吴员外，咱们封木村都是替曹县令卖命的，这是辛苦勾当，曹县令不发话，咱们也不好贸然下墓不是？”
吴员外不气反笑道：“曹仁年是什么东西？一个七品县令，就他做的那些腌臜勾当，要是我等叫朝中人参他一本，他头上的顶戴哪还留得住？你怕他？”
周沉插嘴道：“咱们毕竟是民，民不与官斗嘛……”
吴员外拿眼狠狠一瞪周沉，似乎在说这儿哪有你个小童生说话的份。
他冷笑道：“滚一边去，曹仁年算什么官？张大成，我再说一次，你们这群盗墓贼，给我老实去把那枚压口钱取了，不然……”
“不然什么？”一直站在一旁旁听的徐泾，抱着双臂，冷冷地说道。
吴员外一怔，这才细细看向徐泾。
“吴员外，封木村的村民素来都是曹县令治下的顺民，曹县令对他们疼爱有加，你这是要挟持他们去做些什么？”徐泾说话不太客气。
吴员外冷笑道：“当真是顺民？吴某人只是请他们去做些顺手之事，曹县令不也……”
“大胆！”徐泾声音倏忽间高了八度，呵斥道。
吴员外顿时闭了嘴。
“吴员外，我徐泾今日原就是听曹县令之命，来这儿凭吊你家老人，但吴员外可别因为家中变故昏了头了，封木村的人，你也敢碰？”徐泾语气不善。
吴员外冷哼了一声，双手一拱：“曹县令好大的官威，罢了，吴某人好心喂了驴肝肺了，这杯喜酒，吴某也不喝了，先行告辞了！”
吴员外见有县衙的人插手，也不继续搅合这坨浑水了，只不过走之前，恶狠狠地瞪了一眼周沉和徐泾。
见吴员外走远，徐泾才松了口气：“周童生，没想到来你这儿喝杯喜酒，还遇上他了。”
周沉明知故问道：“怎么，吴员外同曹县令之间……”
徐泾叹了口气：“说来话长了。”他看了一眼张大成和周沉，“不过，既然周童生你娶了封木村的人，带着你娘子远离村子才是长久之计。”
周沉见气氛也逐渐沉闷，倒是笑道：“大喜的日子，谈这事情何等大煞风景，来喝酒便是。”
酒水一入口，周沉就微微皱起眉头。
这时代的酒水不仅仅很淡，口感也很杂，对于喝惯了现代的啤酒和其他酒水的周沉而言，难以下咽。
趁着这个关口，周沉也稍稍复盘了一下，正如他和张文所料。
乡绅集团和曹县令还真不怎么对付，现在双方势力互有争斗。
曹县令恐怕也不是什么过江强龙。
乡绅只是一条地头蛇。
酒过三巡，气氛逐渐缓和下来。
借着些许酒意，徐泾笑道：“周童生，你们也别看吴员外那厮如此嚣张跋扈，实际上，他恐怕也已经火烧屁股了，他家那老爷子头七诈尸，据说咬死了邻居家的两只活鸡。”
张文看着正同徐泾谈笑风生的周沉，心中对他的仰慕又多了几分。
不说别的，自己的相公当真是运筹帷幄，算无遗策，仅仅是靠着几句话就把事情推断得七七八八。
“为了免着尸变伤人，才心急火燎把老爷子给送义庄停着了，所以他才赶着找你们要压口钱。”徐泾说完，又喝了一大口，这才放下酒坛子。
看得出徐泾也是个贪杯之人，有些恋恋不舍。
“原来如此，还真是多亏了徐老哥解惑了。”
“迟早也会传开，我本就是替曹县令查探虚实的，这回顺道回去复命了，也不在这儿久待了。”
徐泾也一抱拳。
周沉几次挽留，徐泾推脱不过，只是笑道：“不妨事，待周童生你有功夫了，便来县城我家里，我们俩再喝上几杯，今日便不喝了！”
说着径直离去了。
虽然出了这些个小插曲，但伏牛村和封木村倒是少有这样的喜事了。
宾主尽欢，就连周沉虽然嫌弃这些酒水，但仍是喝得有些微醺了。
一夜温香软玉在怀，上辈子周沉连个女朋友都没有，如今却是享尽了新郎的艳福。
张文身段婀娜，却体力惊人，但毕竟是初试，两人第二天一早都起不来了。
直到村子里的婆子来敲门，两人才匆匆忙忙挣扎着爬下床。
张文服侍着周沉换了一身衣服，洗漱干净，模样极为贤惠。
自己也将长发盘起，做妇人打扮。
周沉本还想自己来，反而被张文瞪了一眼，言之凿凿地说道：“奴家已是人妇，岂有让夫君自己动手之理？”
周沉也只好躺在床上当了一回老爷，难以消受美人恩情。
待得周沉和张文去见过族叔又给张大成敬了茶，这成亲的礼节方才算是彻底完成了。
周沉随张大成他们回了村子，这也是本地的规矩，女婿得去妻子家里帮工。
刚一到村子里，正见几个张家兄弟在谷仓附近收拾农具。
见着周沉和张文纷纷坏笑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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