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沙先生
“我很遗憾没能第一时间救下他，”我拍了拍那个女人的肩膀。“所以你也不用太感激我们。”
那个女人哭着退回了人群里，我看了看面前的这些麻木不仁的村民，他们的眼神里已经没有了任何一点之前的冷漠，而是换成了惊恐。
“老大，那两个人跑了。”阿泰在人群中看了看，小声对我说道。
我知道他说的是谁，点点头，“交给你了。”
听到这话，阿泰再次召唤出了自己的汽车，上车发动，离开了现场。
即便还没完全恢复，但要他对付那样两个普通人还是不成问题的。
我靠在大卡车旁，抱着臂望向面前的男女老幼，看着他们那惊恐的眼神，我心里没有任何同情。
没多久，阿泰开车回来了，他从车上拎下两大桶鲜红色的燃料，扔在众人面前的地上。把一些胆小的吓得尖叫了起来。
“你们当中，有管事的吗？谁是村长，给我站出来。”我冷冷地说道。
没人回答。
“我数三个数，不出来的话别怪我不客气了。”我有些不耐烦了。
这时，那个刚才的中年女人走上前，指了指地上的两个桶。
我这才反应过来。
“虽然他们已经付出了代价，但也不能让你们这些人免于罪责。我是一个有仇必报的人。”
听到这话，那些人立刻又忍不住剧烈发抖。
“阿泰，你还有空桶吗？”
阿泰摇了摇头，“老大，你看我这车还能装的下空桶吗？”
“我们……有。”一个五六岁的小孩子站了出来，又被一个男人一把拉回去，捂住了嘴。
我看着那个天真的小孩，又看了看那个男人，“你想跟这两个人一样的下场？”
那男人老老实实地把孩子放开，随后又扑通一下给我跪下了。
“求求你们，我可以死，但请不要伤害我的孩子。”
紧接着，又有一些人给我下跪了。
我何曾经历过这种场面？一时心中有些五味杂陈，但也很快稳住了阵脚。
“我也不是不明是非的人，你们虽然有罪，但罪不至死。”
听到这话，那些人的眼里满是不可置信，又夹杂着一些欣喜。
“但你们刚才犯了很大的错误，这么多人，竟然害怕几只狗，甚至不惜冷漠地对待同类的生命。所以死罪可免，活罪难逃。”我说道。
“每人自觉地献出自己的一部分心血，作为犯了错误的惩罚。”
那些人听后，虽然犹豫了一下，但也很快有很多人去找桶了。
比起死亡来说，主动送上心血是最好的选择。
没多久，我吩咐阿泰把那收集到的大约十桶燃料，都搬到了我的大货车车厢里。
看着面前这些嘴唇发白精神憔悴的村民，说实话我的心里还是稍微有那么一点不忍心的。
毕竟之前他们虽然没帮忙，但也不像那两个管事的男人一样落井下石。明哲保身，对他们这种平民来说，不算是错。
所以我决定发发善心，“我给你们留两只狗，你们分了吃了，谁也不许不吃。”
听我这么一说，那些人脸色更白了。
“这是一片好意，我倒要看看谁敢不领？”我声音中带了一点威胁的意味。
这果然有了效果，那些人当即把阿泰丢过去的狗给分了尸，每家都分到了一大块肉。
我这才觉得稍稍满意了些，“我就是要让你们记住，狗没什么可怕的。只要你们肯团结，才会保护自己、自己的亲人，以及你们的家园。”
吃了狗肉，留下印记，以后他们想退缩也不可能了。所以我比较满意自己的这个决定。
“咳！听着，从今往后，你们村就归我老大管了，而我就是副村长。”阿泰清了清嗓子，高声宣布。
“你们的村长，名叫西巴大人，而我，叫阿诺泰迪！”
那些村民哪敢有任何意见，纷纷点头表示遵从。
“很好，以后我们会定期来村里巡视。你们该做什么农活的继续做，我们不多干涉。但要定期交公粮。而我们会负责保护你们的安全。如果有任何问题，随时可以到阿诺村找我们。”
阿诺泰迪像模像样地说道。
随后我们两人把其他几只狗都丢到车上，驾车在村民们的“欢送”下离开了。
“老大，我做的这个决定怎么样？”阿泰笑着问道，脸上也看不到任何一点刚刚经历过血战的疲惫姿态。
我嗯了一声，“算是可持续发展，挺有长远眼光的。对他们这样的人，不能太过怜悯。所谓的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说的就是这些人。”
“老大果然是高，高明，高深，高大威猛。”
我听着高大威猛这个词，有些哭笑不得。经历过刚才那件事，我几乎都要忘了自己曾经是个女人。
不过说实话，做男人的感觉还真是有点小爽。是那种来自灵魂深处的快感。
回到阿诺村阿泰家的时候，阿诺辛格还在抽着大烟袋。
不过在看到我们把那些狗尸从车上拖下来后，他脸色立刻又变了，烟袋都脱手落到了地上。
“你们……怎么敢！”
“行了辛格师傅，”我走上前拍了拍老头肩膀，“别演戏了，赶紧准备佐料去吧，今天让你吃个够行了吧？”
阿诺辛格这一本正经装作害怕的样子让我很是无语，他有贼心就够了，毕竟贼胆是我跟阿泰负责的。
“唉！我老人家能演什么戏？真的不开玩笑，这次你们可是摊上大事儿了，这么多只狗在一起，只怕会有犬王！万一被他循着味找来的话，那可……”
“那样的话，你就更有口福了。”我笑着说道，“放心吧，短时间内那犬王不敢来的。”
听到我的话，阿诺辛格将信将疑。“你们，已经见过犬王了？阿泰，是真的吗？”
阿泰很不耐烦，“那还有假？我老大本事很强的，你可别小瞧他。”
阿诺辛格啧啧称奇，走上前去似乎想要仔细审视我的大卡车。我没让他看，直接收回了胸腔里。
“好了，今晚您老人家亲自下厨吧！”
我指了指阿泰正在剥皮的那几只狗，“吃多少做多少，别浪费。我能吃掉一整只。”
这一晚，酒足饭饱。阿泰在征得我的同意后，把今天工作中发生的事情讲了出来。
“是吗？这种运气可不是常有的。”对于我获得晶核这件事，连阿诺辛格这久经职场的老油条都有些难以置信。
“不过我还不知道这东西的具体作用。只觉得它能让我越来越暴力。”
我表面上没表现出来，但心里还是忍不住叹了口气。
从一个安静的美少女变成一个心狠手辣刚猛果断的真汉子，这个落差还是有些大的。
阿诺辛格摆了摆手，“这就是你不懂了。在这幽冥世界，多少人想拥有一颗暴力的心灵都做不到呢！是人都有心魔，那是在见到同类鲜血后的本能反应，是生物植根内心深处的排斥，许多人难以抗衡这种心理障碍。”
“所以这个世界有那么一群人，是下不了狠心对同为人类的人动手的。杀动物就更不是对手了，只能靠憋屈地给公司打工维持生活这样子，一辈子不会有什么出息。”
阿泰嘁了一声，“不就是在说你自己吗？”
“混账小子，越来越没大没小了。”阿诺辛格就要拿烟袋打阿泰，被阿泰躲开了。
“我老人家一辈子不跟人结仇结怨，平平安安，生活富足。遇到危险跑得快就够了。你们是不会体会到这种生活的惬意的。”阿诺辛格仰头四十五度，喷云吐雾。
我忍不住笑了笑，“话虽这么说，但既然现在我来了，估计您老人家的消停日子也快要结束了。”
阿诺辛格吧嗒着烟，不以为意，“狗肉滚一滚，神仙站不稳。饭后一根烟，赛过活神仙。”
我听着这话，第一次发现这老头竟然有这么超前的思想意识。
“对了还有一件事，”阿泰插嘴说道，“今天装卸班难为老大了，净给他装轻矿。”
阿诺辛格并不觉得意外，“以西巴的强势性格，他们要是不使坏的话我才觉得有问题呢！这事我估计有些难办，西巴你认为呢？”
“的确有些棘手。”我应承道，“想让我服软的话，那肯定是没门的。至于送礼，更是坚决不可能。”
“那不如先下手为强，主动出击，让他们知道你的厉害。”阿诺辛格试探地说道。
“老头你就别瞎出馊主意了！你以为这年头能在G能源公司做到班长的人没几把刷子？西巴老大这么早跟他刚正面的话，很容易吃亏。”阿泰并不赞同阿诺辛格的提议。
“现在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见机行事。如果他们做的太过火的话，我肯定有办法让他们后悔。”
我们又聊了一些公司里的事情以及办公大楼上那几只狗的趣闻，便各自休息去了。
第二天，我跟阿泰照常上班。
“听说今天沙先生要来公司了！”
来到车间之后，我听到有好多员工在讨论这么一个话题。
“沙先生是什么人？”
“那可不是人啊，老大。”阿泰小声说道，“沙先生就是我们G能源公司的老总。一只狗而已，却喜欢别人叫他先生，什么叫人模狗样？指的就是这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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