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68章 全星禁空绞杀
逍遥抬手,五指微张。
混沌领域以纪逍遥为圆心向整个葬帝星扩展,灰色波纹越过荒野、越过废墟、越过混沌风暴带,将整颗星辰笼罩在混沌的感知网中。
五颗天命光点无所遁形。混沌领域覆盖全星的瞬间,葬帝星上所有活着的修士都感觉到了一阵冰冷的扫描,像是整颗星辰变成了一面镜子,镜子后面有一双不属于人类的眼睛在看着他们。
那目光掠过去时,山风断了半拍,废墟里翻卷的灰都像被无形的手按住。
荒野上,两道正在分头逃遁的身影齐齐一晃,遁光拖出的尾焰都扭了一下。
星辰边缘,两名缩在残破祭台后的天命主角脸色当场褪尽,牙齿磕到一起,连气都不敢喘长。
最深处的黑暗裂区里,那个一直断断续续收敛气机的人猛地抬起头,额角青筋一下绷起。
“锁到我了?”
他声音发干,下一刻就骂了出来。
“不可能,怎么可能这么快!”
营地废墟中央,纪逍遥五指缓缓一拢。
半空中那幅由混沌气勾勒出的星图随之收紧,五枚光点像被钉在图上的血珠,明明还在挣扎,却已经看不到活路。
渡爷眯眼看了几息,啧了一声。
“都乱了套,跑得越快,死得越快。”
夜无痕手按刀柄,目光始终落在星图上。
“公子。”
纪逍遥只吐出一个字。
“杀。”
声音不大,五枚光点却像同时挨了一刀。
最先被压住的是荒原尽头那名青年。
他刚刚还在拼命催动遁术,脚下神纹一层层炸开,想从地脉缝隙里硬钻出去。可混沌领域一落,他整个人像撞上了看不见的铁壁,喉头一甜,张嘴便喷出一口血,身形被死死按回地面。
轰的一声,方圆百丈地皮齐齐沉了一截。
青年双膝发颤,硬撑着不跪,眼里却已经冒出血丝。
“你要我死?”
他喘得厉害,胸膛起伏像风箱。
“那就一起赌一把!”
他嘶吼着唤出系统,指节都捏白了。
“帝骨融合系统,给我开!现在就融!”
嗡。
一块森白骨片自他体内冲出,悬在胸前,残缺得厉害,却带着压得人头皮发麻的帝威。骨片一现,周围虚空立刻扭曲,细小裂痕在空气里密密麻麻地爬开,像水面被烧沸。
渡爷眼角猛地跳了一下。
“还真是帝骨碎片。”
那青年像疯了,双手扣住骨片,生生往自己胸膛里按。
“老子在乱葬坑里把你捡出来,不是拿来供着的。”
“给我进去!”
骨片压入血肉的刹那,令人牙酸的碎裂声接连响起。
咔,咔,咔。
他的胸骨一寸寸拱起,皮肉下像有什么东西在强行生长,血顺着腰腹一路往下淌,整个人却在疯狂暴涨。那股气机节节拔升,转眼便冲破原本极限,硬生生顶到了准帝层次。
荒原承受不住这股力量,裂纹沿着他的脚下朝四面八方炸开,碎石一层层翻起。
青年顶着满脸血污,大笑得近乎癫狂。
“纪逍遥,看清楚了没有?”
“准帝!”
“你要收我,那就来碰!”
夜无痕眉头压低,拇指已经推开刀锷半寸。
“拿命借来的力,也敢叫板。”
渡爷吐出一口浊气,眼神却没离开那块帝骨。
“敢这样生融,他已经不想活了。不过帝骨毕竟沾了帝字,这一下若是换别人,还真要费手脚。”
纪逍遥已经走到他面前。
没有风声,没有杀机外泄,只有那道身影落下时,青年脸上的狞笑一点点僵住。
纪逍遥抬起手,一指点向他胸口。
“遗骸而已。”
四个字,冷得像把骨头都剔开。
青年瞳孔骤缩,几乎是本能般一拳砸出,准帝之力裹着血色帝威轰向纪逍遥面门。
“你算什么东西,也配”
拳未至,话先断。
纪逍遥指尖已落。
混沌法则无声压入那块帝骨,像一缕看不见的火,从骨纹最深处烧起。没有半点僵持,也没有什么惊天碰撞,那块刚刚还撑起准帝气机的帝骨,竟在众目睽睽之下一寸寸散开,骨纹剥落,帝光熄灭,连里面强行借来的力量都被拆得干干净净。
青年整张脸都白了,嘴唇抖得像筛子。
“怎么会这样,不,不可能”
纪逍遥眼神淡漠。
“大帝遗骸,也配在完整帝命面前张牙舞爪?”
噗。
帝骨彻底化作飞灰。
青年胸口轰然塌陷,刚被顶上去的准帝气机像漏了底的洪水,瞬间散得一干二净。他想再抬头看一眼纪逍遥,身体却先一步崩开,炸成一团血雾,连神魂都没能留下。
夜无痕松开刀柄,半寸出鞘的刀又无声归位。
他低声道:“一指。”
渡爷摇头失笑。
“拿块碎骨头吓他,真是嫌自己死得不够快。”
星图轻轻闪了一下。
还剩四个。
第二枚光点不是往地面钻,而是直冲天穹。
那人从一开始就没想过拼,他连头都不敢回,沿途不断打碎保命符箓,空间波动在他身侧一圈圈炸开,像是要把整个人塞进裂缝深处。
“快,快点啊!”
他满头冷汗,声音都变了。
“遁空无限系统,最大功率!给我跳出去,跳出葬帝星!”
轰。
他面前的天幕被硬生生扯出一道巨大的空间裂缝,里面层层叠叠,全是扭曲折转的光影,已经明显超出葬帝星本土空间范围。只要再迈半步,他就能脱出去。
他眼里骤然亮起一点近乎狂喜的光。
“能走,我能走!”
话音刚落,纪逍遥抬手在虚空一划。
“禁空,全星。”
四个字落下,整颗葬帝星的空间法则像被一只无形大手猛地按住。
不是封一地,不是锁一域。
是一星之内,尽数禁空。
那道已经被撕开的裂缝当场僵住,边缘像凝成了黑铁,连里面流动的空间光影都停滞了一瞬。逃遁者半个身子已经迈进去,腰以下却还留在外面,整个人就这么生生卡在空间夹层中间。
他先是一愣,随后脸上的血色一下退光。
“等等。”
“等等!给我开,给我开啊!”
他拼命往前挣,十指抠得裂缝边缘血肉模糊,可那道裂缝连颤都不颤。
下一刻,空间纹路开始收束。
先是左臂被挤得反折,骨头一寸寸爆开。紧接着是肩骨,胸腔,腰身。他的惨叫像被刀子硬生生刮出来,尖得刺耳,传到一半又被空间夹断,只剩含糊不清的呜咽。
“系统!救我!”
“我还没”
咔嚓。
整个人被绞成数截,血沿着裂缝边缘一线线渗出,又被瞬间抹平。最后裂缝闭合,像什么都没发生过,只剩天穹上一小片还未散尽的空间焦痕。
渡爷看得后颈发凉,抬手摸了摸自己脖子。
“临时改一星规则,真狠。”
夜无痕抬眼望向那片已经恢复平静的天空,声音很低。
“不是狠,是不给人留半分侥幸。”
两人说话时,剩下三枚光点都静了。
不是藏好了,是不敢再动。
星辰边缘那座残破祭台后,两名天命主角一个瘫坐着,一个跪伏着,手脚都在发麻。第一个人的嘴唇抖了半天,才挤出一句话。
“我不争了。”
他嗓子发涩,像吞了砂。
“系统也好,机缘也好,我都不要了,行不行?”
另一个更直接,膝盖砸在碎石上,声音都带哭腔。
“纪公子,我认输,我真的认输。你让我废了修为都行,别杀我,给条路走。”
黑暗裂区里的最后一人也终于把藏着的气机全放开了。
可那不是要拼命,而是因为他知道没必要再藏。
他走出裂区,脸色难看得厉害,嘴角还在抽。
“说到底,咱们也都是被系统推着走的人。”
他盯着纪逍遥,眼底有怨,也有惧。
“你已经赢到这一步了,何必非把人收干净?”
三个人,三种口气。
一个怕到发软,一个急着讨活,一个还想给自己留点体面。
纪逍遥站在他们面前,眸光压下来,没有一丝起伏。
“说完了?”
那跪着求饶的人喉咙一堵,立刻连连点头,又慌忙摇头,整个人都乱了。
“不是,我,我的意思是,我们以后可以躲得远远的,再不碍你的眼。”
瘫坐着的那人也急忙往前蹭了半步。
“对,对,我发誓。今天这事我一句都不会往外说。你当没见过我,行吗?”
最后那个从裂区里走出来的男人吸了口气,像是还想维持最后一点冷静。
“纪逍遥,杀前面那两个,是他们不知死活,非要反抗。我们已经放下了,你没必要做绝。”
纪逍遥看着他,淡淡问了一句。
“所以呢?”
一句话,把三人问得全哑了。
风从祭台裂缝里灌过去,卷起满地灰屑,扑在三人的衣摆上。那点细碎声响,比惨叫更叫人心里发冷。
纪逍遥终于开口。
“这不是恩怨。”
三人同时僵住。
下一息,第二句落下。
“是系统指令。”
没有多余的字。
也没有半分缓和余地。
跪着的人忽然失了力,肩膀一塌,低低笑了两声,笑得比哭还难听。
“原来你也逃不出去。”
瘫坐着的那人眼神直接散了,嘴巴张了张,却什么都说不出来。
裂区里走出的男人则闭了闭眼,攥紧的拳头一点点松开,像是终于认命。
纪逍遥抬手。
混沌气不是铺开,而是直接落下。
那瘫坐着的天命主角连哼都没来得及哼,身体便从头顶开始碎裂,血肉骨骼连同神魂一起被碾成黑灰,风一吹,连渣都没剩。
跪着求饶的第二人猛地抬头,眼里满是乞求,嘴才刚张开,一线混沌光已从他眉心穿过。那点光不起眼,却比任何神兵都干净利落,前一瞬还在求活,后一瞬便神魂俱灭,尸身直挺挺倒进废墟。
四周一下安静下来。
不是没人呼吸,而是所有听见这一切的人,都本能地把动静压到了最小。
直到这时,淡金色光幕才在纪逍遥眼底一闪而过。
【葬帝星12名天命主角全灭。剩余天命主角总数:约24名。】
【分散于三千道州及永恒帝界。】
【混沌体状态:100%+帝命完整。】
【下一阶段:集齐剩余五份混沌本源。】
渡爷和夜无痕远远站着,都没出声。
他们都清楚,不是系统算错了。
而是最后一人,在纪逍遥眼里,已经和死人没有区别。
裂区中走出来的那名天命主角看着地上的两具余痕,又看了一眼纪逍遥眼中掠过的金光,反而彻底平静了下来。
他没有逃,也没有再问。
只是慢慢屈膝,跪在碎石和灰烬之间,背脊却还勉强挺着。
最后一名天命主角跪在地上放弃抵抗。
“杀了我吧。反正元始说你也会死在天道手里。”
“天道杀不杀我你不知道。但现在是我杀你。”
帝战遗址深处,夜无痕站在一面碎裂的帝魂镜前,镜面上映出他脸上那道从额头贯穿下巴的疤痕,在帝魂镜里疤痕是金色的。
他已经在这里站了很久。
不是在看自己的脸。
那面碎镜之后,有一点东西正顺着裂纹一点点发亮,像有心跳,隔着镜面,慢慢往外顶。
那是一颗种子。
只有指甲盖大小,却沉在镜中最深处,仿佛整个帝战遗址的残魂都在围着它转。
它每跳一下,夜无痕眉心的魂纹就跟着震一下。
脸上的旧疤也被牵动,金光一寸寸漫开,像有什么东西要从他血肉里醒过来。
他喉结滚了一下,声音很低。
“帝魂之种。”
后方有脚步踩过碎石。
渡爷先进来,刚探头往里一瞧,脸皮就抽了抽。
“我就知道你小子突然不动,不是犯病就是撞宝了。”
他说着又抬眼看镜子,眼神立刻变了。
“娘的,还真是宝。不是,这玩意儿怎么像长你命里去了?”
夜无痕没回身,只抬手点了点镜中那颗种子。
“它在引我。”
渡爷听得背后发凉,下意识搓了搓胳膊。
“你别用这种说法,听着像闹鬼。”
纪逍遥这时也走了进来,目光一落到帝魂镜上,便没再移开。
整面镜子都碎了,镜纹像被帝血灼开过,裂得乱,裂得狠。可镜后的那颗种子安安稳稳,连遗址里四处弥漫的帝战杀意都碰不到它,到了近前就自行绕开。
夜无痕这才转过身。
他看着纪逍遥,没铺垫,也没拖泥带水。
“我留在葬帝星。”
渡爷一愣。
“现在就定了?”
“定了。”
夜无痕答得干脆,连眉都没皱一下。
“不是因为天道殿危险。”
这句话一出口,渡爷先闭了嘴。
夜无痕伸手指向帝魂镜,眼底那点平日里漫不经心的散劲已经收得干干净净。
“是因为这里有我魂帝系统的终极升级材料。帝魂之种。”
“这东西我错过一次,后面就未必还能再碰到第二次。”
“所以我不走。”
渡爷咂了下嘴,绕着那面帝魂镜看了一圈,越看越觉得牙酸。
“行,理由够硬。那你要在这鬼地方蹲多久?”
夜无痕道:“至少半年。”
说到这里,他停了一下,像是在心里把后面的路重新过了一遍,随后才继续开口。
“我得闭关,把它彻底融进去。”
“成了以后,魂帝系统会进化成魂帝系统,帝魂形态。”
“到那时,我的魂魄之力能直接提到帝级。”
最后那句落下,连渡爷都没忍住,倒吸了一口凉气。
他是活得久,见得也多。
可也正因为见得多,才更清楚这意味着什么。
帝级魂魄之力。
这不是多一张底牌,也不是往上迈半步,而是直接把魂道这条路拔到一个足以让人头皮发麻的高度。
渡爷看着夜无痕,又看了看镜中的帝魂之种,半晌才憋出一句。
“怪不得你不挪窝。”
“换成别人,怕是连亲爹叫都不带回头的。”
夜无痕扯了扯嘴角,疤上的金色魂纹随之一撑,整张脸都显得更凶了几分。
“别人未必有这个命。”
渡爷啧了一声。
“你这话说得可真不客气。”
夜无痕眼皮都没抬。
“事实。”
话音刚落,帝魂镜里的种子忽然又是一跳。
嗡的一声,四周残壁同时亮起古老魂文,碎石缝里的暗尘被震得一层层浮起来,像死去多年的回音突然睁眼。连遗址深处那些本来凝而不散的帝战余威,都在这一瞬轻轻偏了方向。
渡爷脸色微变,原本还想再插两句玩笑,这下一个字都说不出来了。
因为不需要再试。
这颗帝魂之种,确实在认夜无痕。
纪逍遥站在原地,神色依旧平静。
他没有问值不值,也没有问有没有风险。
问了也没用。
走到这一步的人,命里的东西,本来就得自己伸手去抢。
夜无痕盯着他,忽然笑了一下。
“你就不劝我两句?”
纪逍遥开口,语气还是淡淡的。
“你要留,那就留。”
夜无痕笑意更深了点。
“我就知道你会这么说。”
旁边的渡爷看着这两人,忽然有点说不出的别扭。
不是难受,是感慨。
他这一辈子见过太多所谓同路人,今天并肩,明天翻脸,争机缘时恨不得把刀先架到自己人脖子上。可夜无痕偏偏是个异类。
这小子是天命主角。
而且不是那种靠嘴活着的天命主角。
真正稀罕的地方,不在系统,不在运气,而在另外一件事上。
最该翻脸的时候,他偏偏忍住了两次。
第一次,在帝陵外。
第二次,在葬帝星终猎之后。
若换成旁人,面对完整帝命,面对混沌本源,面对纪逍遥这样一个已经一只脚踩在帝境门前的人,眼睛早就该红了。
他没有。
不但没撕破脸,反倒一路走到了现在。
渡爷摸了摸下巴,嘀咕得很小声。
“真是邪了门了。”
“系统猛的,我见过一堆。该疯的时候还清醒着的,这是真少见。”
夜无痕偏头看他,嘴角一咧。
“老头,你这是夸我,还是拐着弯骂我不够疯?”
渡爷哼了一声。
“夸你。”
“而且是大夸。”
他顿了顿,补得很直白。
“因为你知道什么时候该抢,什么时候不能碰。活到最后的,往往就是这种人。”
夜无痕听完,反倒笑出了声。
“那我就当你在夸我长脑子。”
渡爷抬手点了点他。
“你最好一直这么长。”
笑声不大,却把遗址里的压迫感冲开了一点。
只是一点。
因为谁都知道,该分开了。
夜无痕收起笑,看向纪逍遥,问得很直接。
“接下来去哪?”
“天道殿。”
纪逍遥答得同样直接。
渡爷眼角一跳。
“你还真奔那地方去?”
纪逍遥没有解释。
天道殿里有他要拿的东西,也有他早晚要对上的东西。既然路已经走到这里,往前就是往前,没什么可绕的。
夜无痕沉默了两息。
再开口时,他脸上的笑意已经淡了,声音也沉了下来。
“等我融合完去找你。”
遗址深处安静了一瞬。
随后他一字一句地把后半句说完。
“要是天道把你杀了,我就替你杀天道。”
这话落得很平,没有拔高,也没有故意做出什么慷慨模样。
正因为平,才更重。
渡爷原本想说句“你倒是会放狠话”,可嘴刚张开又闭上了。
他听得出来,夜无痕不是在逞强。
这就是他的真话。
纪逍遥背对着他,没有回头,只抬了下手,随意挥了一下。
动作很短。
却已经是回答。
夜无痕看着那只手,笑了。
行。”
“那我当你记下了。”
金色魂纹从他眉心往两侧蔓开,把那道旧疤撑得更宽,笑意落在那张脸上,不见半点温和,反而带着一股被压了太久后终于露出来的锋利。
像刀没出鞘时还只是个样子。
一旦出鞘,就不是给人看的了。
纪逍遥没有再说什么。
他转身朝外走去。
渡爷刚跟出去两步,又停下,回头冲夜无痕扬了扬下巴。
“你一个人留这儿,自己心里有数吧?”
夜无痕已经重新看向帝魂镜,闻言头也不回地摆了摆手。
“赶紧走。”
再待下去,等它真开始认主,震坏了你的魂,我懒得捞你。”
渡爷先是瞪眼,随后又气笑了。
“行,嘴还是臭,看来用不着我操心。”
夜无痕没搭理他。
他只是缓缓盘膝坐下,坐在那面碎裂的帝魂镜前,坐在整片帝战遗址最深的位置。
身下是沉寂了不知多少年的帝战残响。
眼前是镜中一点越来越亮的金色种子。
他的魂帝系统在识海中剧烈震动,像饿了太久的凶兽忽然闻到了血味,急得几乎要撞开他的神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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