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4章 水井怪谈!
他低喝。
小七眼泪差点被逼下来,却死死抱住那团魂光继续往前冲。
前方,门缝处终于看见光了。
这让他十分的兴奋!!!
灰白,冷硬,是钟殿里最后残余的光。
可就在他们距离门口只剩十丈时,裂开的门框上方,忽然垂下一缕长发。
接着是第二缕,第三缕。
湿淋淋的,贴着石门往下挂。!!
纪逍遥瞳孔一缩。瞬间整个人都警觉了起来,
就在这时, 他很快意识到了,
井母还没死透!
她不是要拦他们。
她是要借门塌之前最后一口气,顺着裂缝往外爬。
“你们一个都别想走……”
那声音
它那张咧到耳根的嘴猛地一张,比刚才还大了一圈,竟发出尖到刺魂的哭声。
“娘——!”
一声哭出。
整口黑井都震了。
井里像有东西被它这声“娘”惊醒了,水面轰然翻滚。数不清的灰白手掌从井壁内侧探出来,抓石,挠壁,拍打水面,密密麻麻,看得人后背发寒。
更可怕的是,那些手都很小。
像是孩子的。
小七胃里一阵翻涌,握剑的手都白了。
“这井里……到底死了多少人?”
纪逍遥没答。
因为无脸小孩已经扑过来了。
它不是跑。
是整个人贴地滑过来。
红肚兜拖在身后,黑水拉出长长一道痕。那张没有五官、只有一张嘴的脸正对着纪逍遥,嘴里层层叠叠全是细小人牙,像几十张嘴缝在一处同时开合。
“你坏我的井脚!”
“我要把你舌头拔出来点灯!”
它伸手就抓。
那手又白又短,看着像孩童。
可指甲长得发黑发弯,抓来时连空气都扯出刺啦声。
纪逍遥向前一步。
没退。
刀也不收。
左手并指,金芒凝于指尖,朝着它手腕一划。
嗤!
像利丝切过湿麻。
无脸小孩整只右手飞了出去。
断腕处没有血,只有大股大股的黑水和婴儿哭声一起喷出来。
小七瞳孔一缩。
她分明看见那截断手里,竟还攥着半根人的手指。
无脸小孩尖叫一声,身形猛地后弹。
声音再不稚嫩。
像几十个孩子一起哭,一起笑,又一起尖叫。
“你敢伤我!”
纪逍遥甩去刀上黑水,胸口那根钟心钉的伤口又涌出一缕血。
门内阴气太重。
他每出一分力,钉中的咒力就往心脉里钻一分。
可他眼都没眨一下。
“你不该叫。”
“你一叫,我就更确定这地方不是你的根。”
无脸小孩叫声一滞。
小七一愣,随即反应过来。
“它在护井,不是在借井杀人。”
“它只是井上养的东西!”
纪逍遥嗯了一声。
“是狗。”
“井里的,才是主人。”
这话一落。
井里那些拍打挣扎的小手,忽然齐齐停了。
像所有东西都在这一刻,安静了下来。
整个门内空间死寂一瞬。
紧接着。
井底最深处,传来了一声女人的叹息。
很轻。
很柔。
像隔着很远很远,从水底轻轻吐出来。
可这一声落入耳中时,小七后脖颈的汗毛一下全炸了。
因为她眼前一花。
竟像看见自己小时候坐在门槛上,娘正蹲在灶边烧火,回头冲她笑。
“小七,回来吃饭了。”
那声音太真了。
真到她眼眶瞬间一热,脚都不受控制地往前迈了一步。
下一刻。
啪!
纪逍遥反手一巴掌抽在她后脑勺上。
不重。
却把她整个人一下抽醒。
“疼——”
小七捂着脑袋,先是委屈,随即立刻意识到不对,脸色瞬间发白。
“我刚才……差点过去了。”
“嗯。”
“那声音不是我娘。”
“废话。”
纪逍遥盯着井口,眼神冷得像冰。
“你娘要是真在井里,现在爬出来的就不该是你回忆。”
“该是你的尸体。”
小七被这话噎得一抖。
可也彻底清醒了。
她不敢再听那声音,急忙运起心神,死死守住额心月纹。
井里的女人又轻轻叹了口气。
像有点遗憾。
“这孩子脾气真差。”
“我不过是想看看,她最想见谁。”
“你打她做什么呢,纪公子?”
这声音……
小七愣住。
不是幻觉里她娘的声音了。
而是外面门影最后那句“终于找到你了”时,一模一样的女人笑音。
媚。
轻。
熟。
却让人浑身发冷。
无脸小孩断掉的手腕处,黑水疯狂翻涌,竟又一点点重新长出一只手来。
它退到井边,咧着嘴,声音重新变得得意。
“她醒啦。”
“你死定啦。”
纪逍遥看着井口,没有半句废话。
直接又是一刀。
这一次,斩向西北角第二块压井黑石。
无脸小孩脸上的嘴猛地一扭。
尖啸着扑上来。
比刚才更快。
整具身体在半空拉出一道湿淋淋残影,像一块浸足了黑水的人皮朝纪逍遥兜头罩下。
它拼着再挨一刀,也不想让那第二块黑石被毁。
这本身,就说明那四角井脚绝对有问题。
纪逍遥眼神一沉。
黑刀斩势不停。
左手猛地往旁边一抓,直接扣住小七肩膀,将她往后甩出三丈。
“站稳!”
小七踉跄落地。
而无脸小孩已经扑到纪逍遥面前,嘴巴张得比脑袋还大,腥臭黑水混着无数碎牙朝他咬下。
纪逍遥脚下不退反进。
肩膀一沉。
整个人像一柄枪,狠狠撞进它怀里。
砰!
无脸小孩被撞得一折。
它嘴还没合上,纪逍遥的额头已经狠狠砸在它脸上。
准确说,是砸在那张嘴的上沿。
咔嚓!
像骨裂。
又像陶罐碎了。
无脸小孩发出一声近乎癫狂的惨叫,整张脸皮都凹下去一块。
纪逍遥趁势刀锋一转,第二刀还是落下了。
轰!
西北角黑石,碎。
这一次炸出来的不是黑水。
是骨灰。
大片灰白粉末从石中喷出,带着无数细小哭嚎,像把一整座坟场扬进了风里。
刚一沾上纪逍遥衣角,布料便嗤嗤发黑。
小七脸色大变。
“别碰那灰!”
纪逍遥当然知道不能碰。
他刀锋一震,周身太初灵力轰然荡开,将那股扑来的骨灰生生震散。
可井口也在这一刻,真正开始变了。
原本只是黑。
现在是活。
那井水像一大团沉睡太久的烂肉,开始缓慢蠕动。水面中央,一缕黑发浮起,接着是第二缕,第三缕……
越来越多。
不过眨眼,整口井都像长满了头发。
发丝间,隐约露出一小块女人的额头。
苍白,湿润,贴着发。
她还没完全出来。
仅仅露出这一点,门内的温度便骤然降到极致。
小七牙关都开始发抖。
她终于明白了。
为什么外面的门影只是“影”,却已经那么难杀。
因为真正的东西,从头到尾都还在井里。
“你们为什么总喜欢坏人家的家呢……”
女人的声音从发丝里传出来。
还是轻,还是柔。
却比刚才更真了。
像这口井本来就是她喉咙。
每一个字,都是从她胸腔里泡着水吐出来的。
纪逍遥捂了一下胸口。
钟心钉的咒力因为门内根动,震得更狠了。
心脉扯痛。
左眼那缕黑气也在往下爬。
不能拖。
再拖下去,外面的人先撑不住,里面的他也得先废。
“听好。”
他忽然开口。
小七一愣,立刻看向他。
纪逍遥眼睛还盯着井。
“待会儿不管看见什么,听见什么,你只做一件事。”
“什么?”
“月纹对着井口。”
“我砸井脚。”
小七下意识问:“要是它冲你来呢?”
纪逍遥笑了一下。
嘴角有血,笑意却有点狠。
“那就让它来。”
说完。
他脚下一炸,整个人直接朝井边掠去。
不是试探。
不是游斗。
是硬冲。
井里那女人像是也没想到,他到了这一步,还敢主动往井口扑。发丝猛地炸开,像一大团淹死人的水草,铺天盖地卷向纪逍遥。
每一根头发上,都挂着水珠。
每一滴水珠里,都映着一张小小人脸。
哭的,笑的,求饶的,咒骂的。
全在看他。
这些不是头发。
是梦,是魂,是被拖进井里的人最后那点碎片。
一旦沾上,就像把无数人的濒死绝望一起贴进脑子。
可纪逍遥眼底金光一盛,瞳术开到极致。
所有扑来的发丝,在他眼中被瞬间拆成无数线。
哪根是真的。
哪根是梦。
哪根是系在井脚上的根须。
哪根是用来遮视线的假象。
一眼即分。
他黑刀横斩。
嗤啦!
第一层发网被生生切开。
发丝乱飞,黑水四溅。
那女人声音第一次沉了一分。
“真讨厌啊。”
“眼睛太亮的人,活不长的。”
井中又是一股黑水冲天而起,化作半截女人上身。
她还没全出来。
腰以下仍在井里。
可仅仅半身,已足够让人头皮发麻。
长发裹着身体,露出的皮肤惨白得像泡胀的纸。脸倒是生得极好,细眉,薄唇,眼尾微垂,像那种天生温婉的水乡女子。
可她的脖子太长了。
长得不正常。
像被水泡软后,又被人往上轻轻扯了一截。
她看着纪逍遥,忽然笑了。
“你胸口那根钉,再往里半寸,就会钉穿心脉。”
“要不要我帮你?”
她说着,抬起手。
指尖轻轻一弹。
纪逍遥胸口猛地一震,喉间血腥味瞬间翻涌。
那根钟心钉像真被人往里按了一寸。
(https://www.shubada.com/84668/37026888.html)
1秒记住书吧达:www.shubada.com。手机版阅读网址:m.shubada.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