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15章 高级餐厅的选址,东城地渊的动静
城主府议事大厅。
原本雕梁画栋的建筑,在先前的冲击下塌了一半。
冷风顺着破洞灌进来,卷起地上的几片碎瓦。
陆云泽大刀金马地跨坐在一张太师椅上。
椅子其实只剩下半条好腿。
全靠他自身恐怖的物理密度硬生生压在原地,保持着微妙的平衡。
他打了个哈欠。
胃部的轰鸣声在空旷的大厅里回荡,一阵接着一阵。
大厅外侧。
阿草手里的破布账本快要翻烂了。
她左手拿着半截炭笔,右臂夹着金镶玉算盘。
光着脚丫踩在几箱上好丝绸上。
正扯着嗓子,指挥着一帮平时眼高于顶的世家私兵。
“这箱百年雪参谁放的!”
阿草嗓门尖利,一脚踢在旁边的紫檀木箱子上。
“这雪参上面的泥都没洗干净。”
“过秤的时候少说得去一两的皮重,你们想糊弄谁呢!”
“死胖子,去查查是哪家的人干的,把他们家主叫来罚款!”
王金蟒听到阿草的召唤,连滚带爬地凑过来。
他脖子上还套着拉车的粗麻绳。
此刻却挺直了腰杆。
粗短的手指点着前面那排哆哆嗦嗦的私兵。
“听到没!”
“阿草姑奶奶的话就是圣旨,你们东城李家的护卫怎么干活的?”
“平时在街上横行霸道的劲儿呢!”
赵师叔在一旁也跟着帮腔。
“对对对,赶紧把泥巴弄干净。”
“惹大侠不高兴了,把你们家主也捏成肉球!”
两个昔日里的武馆底层,现在完全一副狗仗人势的嘴脸。
骂得那些世家护卫连头都不敢抬。
阿草对这俩苦力的表现还算满意。
炭笔在账本上重重画了一笔。
“给他们每人记上十两银子的辛苦费。”
“等回了村,这笔钱从村头的井水钱里扣。”
王金蟒听到前半句刚要咧嘴笑。
听到后半句,脸直接垮了下来。
肥厚的嘴唇哆嗦了两下,终究没敢反驳。
阿草压根没理他。
转头看向排着长队的世家家主们。
清点战利品这种事,绝不能有半点马虎。
另一边。
赵家家主双手捧着一个四四方方的白玉盒子。
双腿打着颤,一步步往前挪。
李家靠着一株龙血树的消息,刚才已经传开了。
赵家要想在这场洗牌里保全甚至更进一步。
就必须得拿出点能让这位活阎王看得上眼的东西。
他走到太师椅前五步远的地方。
扑通一声跪下。
膝盖磕在碎裂的青石板上。
“大……大人。”
赵家家主双手把白玉盒子举过头顶。
“这是我赵家珍藏了三百年的极品宝贝,百年地火蜥的心脏。”
“这地火蜥常年吞食火山地底的火莲。”
“心脏里凝聚了极其精纯的火系气血。”
“就算是大荒府主,当初拿十条街的商铺来换,老朽都没舍得给。”
陆云泽靠着椅背。
紫金色的眸子向下扫了一眼。
那白玉盒子在微弱的夜光下透着一层淡淡的红芒。
的确有点生物动能的波动。
但他没接话。
赵家家主喉咙发紧,赶紧把盒子盖打开。
一股刺鼻的硫磺味混杂着浓郁的血腥气窜了出来。
盒子里躺着一颗拳头大小的暗红色心脏。
表面还布满干瘪的血管网。
陆云泽没有伸手。
他只是微微探了探身子。
凭空产生的一股物理吸力,直接把那颗心脏扯了过来。
心脏落入手中,手感粗糙干硬。
陆云泽张开嘴,毫不犹豫地一口咬了下去。
咔嚓。
牙齿闭合,发出骨骼断裂般的闷响。
六星武圣巅峰的咬合力,直接把这颗风干了上百年的地火蜥心脏当成脆骨给嚼了。
胃部的【万物熔炉】本能地运转起来。
碾碎,提纯,吸收。
然而。
仅仅过了半个呼吸。
陆云泽的眉头拧成了一个死结。
下颚的咀嚼动作猛地停住。
他偏过头,“呸”的一声,把嘴里还没嚼烂的肉渣直接吐了出去。
残渣混合着口水,正中赵家家主的脑门。
紧接着。
陆云泽手腕一抖。
手里那半颗心脏连带着手上的碎屑,连同那个价值连城的白玉盒子。
哐当。
全部砸在赵家家主的脸上。
盒子四分五裂。
玉石碎屑在赵家家主的脸颊上划出几道血口。
“什么破烂玩意。”
陆云泽抬手抹了一把下巴。
“肉质发酸,经脉里的火毒连提纯都没做过。”
“这里面含的生物能量,还不如我在路边随便拔的两根杂草。”
他站起身。
大腿肌肉紧绷,发出低沉的轰鸣。
“拿这种放了几百年的僵尸肉来打发我?”
“你是觉得我脾气很好,还是觉得你们赵家人的肉比较鲜嫩?”
赵家家主直接瘫软在地。
脑袋在碎玉片上疯狂磕头。
血液顺着额头流进眼睛里,他根本不敢擦。
“大人饶命!”
“老朽有眼无珠,老朽知错!”
旁边的李家家主看得头皮发麻。
那可是地火蜥的心脏啊!
平时高阶武师吃指甲盖大小的一块,都得打坐半个月才能完全炼化其中的火毒。
这怪物生啃了一大口。
不仅没事,还嫌弃肉质发酸?
他转过头,对着自己家族的那帮人疯狂咆哮。
“快!把绳索、照明用的夜光石全带上!”
“还有驱除地下瘴气的避毒丹,装满两个马车!”
“探路用的机关兽,把库房里的那三头全推出来!”
李家家主嗓门全劈了。
他生怕陆云泽等得不耐烦,真把在场的人全下了锅。
苏清清站在一根断裂的承重柱旁。
紧紧攥着腰间的锦囊,指尖在布料上抠得发白。
陆云泽展现出的这种对高纯度能量的恐怖渴求,完全超出了苏家的认知。
原本以为苏家百年底蕴能供养一尊大佛。
现在看来。
苏家的整个库房,可能都不够他塞两次牙缝。
陆云泽没去管那些人的恐惧。
走到大厅中央。
挡在路上的一尊精金香炉,重达三千多斤,底部深深嵌在地砖里。
陆云泽抬起脚尖,随意一踢。
咚!
一声沉闷的爆音。
三千多斤的精金香炉就像是个空心皮球,瞬间拔地而起。
带着狂暴的动能,直接砸穿了对面半尺厚的院墙。
碎砖灰土飞扬。
全场正在搬运东西的私兵们同时停住动作,大气都不敢喘。
“别磨蹭。”
陆云泽扭了扭脖子。
他指着李家家主。
“带路。”
“要是那什么龙血树也跟这蜥蜴心一样酸臭。”
“今天晚上,大荒府城就不用点灯了,老子把你们全点了。”
李家家主拄着拐杖,手脚并用地爬起来。
“是,是,这就走。”
众人转身,准备向着城主府大门外移动。
脚下的青石板毫无预兆地抖了一下。
起初很轻微。
像是有什么重型马车从几条街外压过去。
但仅仅过了两个呼吸。
震颤的幅度瞬间放大。
堆在墙角的几个紫檀木箱子直接倾覆。
金银首饰散落一地。
阿草手里的算盘掉在地上,她赶紧蹲下身子死死抱住装金砖的麻袋。
“地震啦!”
王金蟒两腿一软。
直接趴在木板车上,肥肉跟着地面的频率疯狂抖动。
陆云泽停下脚步。
那双紫金色的眸子微微眯起。
敏锐的物理感知顺着军靴鞋底,向着地下深处疯狂延伸。
这不是地震。
这是某种庞大到极点的生物物理质量,正在地壳下方剧烈翻滚造成的机械震动。
震源不在城主府。
而在大荒府城的东城方向。
呜——
城墙四角的瞭望塔上,爆发出极其凄厉的预警号角。
声音撕裂夜空,透着守城士兵绝望的破音。
所有人的视线本能地顺着号角声看向东边。
远处的夜空中。
原本悬挂在半空的下弦月,突然被一层浓郁的黑色阴影遮盖。
那不是云。
而是一团直径超过数千丈的紫黑色毒气柱。
毒气柱从东城的地底喷涌而出,如同倒流的瀑布,直插云霄。
周围的温度骤然降低。
一股带着浓烈腐败与腥臭的气流,顺着长街狂涌过来。
火把的火焰被压得齐刷刷向西边倒伏。
“吼——!”
一声穿金裂石的凄厉嘶吼,顺着地壳的缝隙,硬生生从地底挤了出来。
这声音没有半点属于妖兽的狂野。
只有一种让人精神极度不适的尖锐。
就像是千万把生锈的铁锯,同时切割在琉璃瓦上。
修为在武师以下的私兵。
双耳喷血,丢掉兵器捂着脑袋在地上打滚。
王金蟒翻着白眼,口吐白沫,彻底晕了过去。
李家家主死死盯着那道紫黑色的毒气柱。
那张老脸瞬间失去了全部血色。
整个人就像被抽干了骨头的烂肉,直挺挺地瘫在泥水里。
干瘪的嘴唇上下开合,声音抖得不成调子。
“完了……”
“全完了……”
李家家主双手拼命抓着地上的烂泥。
“那是地渊最深处的怪物。”
“是当初楚天霸带着三千死士去探路,都没能杀死的守树妖王……”
“百足地龙!”
“那棵千年龙血树的伴生凶兽,它怎么可能提前苏醒了!”
苏清清的脸色同样惨白。
百足地龙。
大荒府城百年卷宗里记载的绝对禁忌。
据说它常年沉睡在地渊火山脉络中,吞噬地火与瘴气为生。
每一次苏醒,都要吞噬几万人以上的血食才能重新陷入休眠。
它这阵势,是直奔着屠城来的。
周围的世家家主们已经彻底乱了阵脚。
有人甚至开始向后爬,试图找地道藏身。
在一片绝望的混乱中。
陆云泽缓缓仰起头。
他没有看那些慌乱的蝼蚁。
视线直勾勾盯着那道遮天蔽日的紫黑毒气。
胃部的轰鸣声陡然放大。
暗金色的皮肤表面,纯阳真血的流动速度飙升到了极致。
紫金色的眼底,没有半分面对绝境的恐惧。
只有一种极度纯粹的、类似于老饕看到绝世佳肴时的狂热。
陆云泽伸出舌头,舔了干燥的嘴唇。
嘴角向两侧拉扯。
“肉质老点没关系。”
嗓音低沉,带着难以压抑的亢奋。
“只要个头够大。”
“这盘菜,我端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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