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7章 第三代移动电源
全国奥数决赛现场，中央空调出风口垂着的红色横幅突然震颤。
李长麟盯着考卷上最后道光伏阵列几何题，监考老师皮鞋跟敲击地砖的节奏，正与考场外杜勇三轮摩托的排气声共振。
“时间到！”
主考官按下电子铃的瞬间，李长麟的2B铅笔在草稿纸划出尖锐折线——那串数字组合像极了父亲锁光伏板控制柜的密码。
颁奖典礼的射灯亮起时，李连军正在县中热水工程抢修漏电线路。沾着硅胶的手套突然导电般发烫，控制室老式CRT显示器突然跳出新闻推送：
“红湾村学子李长麟勇夺全国奥数冠军”。
“狗 日 的！”
杜勇踹开控制室铁门，改装三轮车的大灯把李连军的影子钉在光伏板阵列上：
“电视台要来采访，你 他 妈还在修这破板子！”
李连军扯断冒火花的电缆，飞溅的铜丝在杜勇皮夹克上烫出北斗七星图案：
“采访能顶饭吃？
光伏板今晚修不好，全乡远程教育都得断电！”
北京某五星酒店会议厅，鎏金奖杯在李长麟手中折射出冷光。
他盯着台下某个三星S23 Ultra的摄像孔，忽然嗅到熟悉的柴油味——那镜头反光的角度，像极了杜勇三轮车后视镜里变形的乡路。
“请冠军分享学习经验。”
主持人的话筒突然啸叫，频率与李连军的热熔枪工作声惊人同步。
李长麟解开校服第二颗纽扣，锁骨下的疤痕在聚光灯下泛着硅片般的幽蓝：
“我的草稿纸背面，画满了光伏板电路图。”
酒店走廊突然传来玻璃碎裂声，王志豪父亲举着破碎的红酒杯闯进会场：
“你爸偷接县中电路给红湾村供电！”
安保人员扑上来时，他定制西装的袖扣勾断了李长麟的获奖证书绶带。
李连军接到纪委调查电话时，正用获奖证书塑封膜修补光伏板裂缝。
诺基亚经典铃声在空旷的控制室炸响，他沾着电解液的手指在接听键留下个腐蚀的指纹。
“热水工程账目有问题？”
李连军突然狂笑，震落屋顶的陈年积灰：
“老子连儿子奥数班学费都是拿光伏板边角料抵的！”
杜勇撞开纪委人员冲进屋时，手里攥着李长麟的清华录取通知书复印件：
“睁大狗眼看看！
这上面盖的章，比你们审计报表都多三个防伪码！”
红湾村晒谷场临时搭起的采访棚里，李长麟盯着某台索尼摄像机发呆。
镜头盖的磨损纹路，让他想起奥数决赛时那道几何题的辅助线。
“听说你父亲正在接受调查？”
女记者的话筒突然转向，LOGO灯把李长麟的瞳孔照成光伏板的深蓝色。
远处传来柴油发电机轰鸣，李长麟扯开衬衫领口，露出被烈日晒脱皮的锁骨：
“我们村每个孩子都懂——当城市电路出现故障，月光照在光伏板上的电流更稳定。”
杜勇突然骑着改装三轮冲进采访区，车斗里二十三个腌菜缸随颠簸嗡嗡共振。
他甩出捆光纤缠住女记者的高跟鞋：
“外甥！
你舅用光伏板余电做了个信号增强器！”
当夜热搜榜首突然更替：#奥数冠军老家光伏板产出比 特 币#。
李连军踩着热搜打印件封堵县中电路缺口时，发现废纸背面的油墨正形成李长麟决赛时的解题步骤。
“这才是老子的真账本！”
李连军把打印件拍在纪委人员面前，光伏板突然集体转向，月光在纸上灼烧出清晰的收支明细。
清华园报到日，李长麟在材料栏填完“父亲职业”时，钢笔突然漏墨。
他蘸着墨渍画出个简易光伏板电路，忽然听到身后熟悉的排气声——杜勇的三轮摩托撞开了校门口的伸缩门。
“你爹让我捎的！”
杜勇甩来个腌菜缸改装的行李箱，缸底1999年的盐碱水正通过US B接口给笔记本充电。
保安围过来时，李长麟举起行李箱：
“这是红湾村第三代移动电源，转化效率比校办企业产品高23%。”
远处行政楼顶的光伏板突然集体倾斜十五度，在草坪投下个巨大的√号阴影。
当晚查寝时，李长麟的清华学生卡突然失效。
他摸出钥匙圈上挂着的沙枣核服务器，在门禁刷卡区划出吴德贵算法的初始代码。
整栋宿舍楼的应急灯突然亮起，在走廊拼出“红湾村光伏阵列故障报修电话”。
光伏阵列第三次炸毁逆变器时，李连军正踩着杜勇改装的三轮摩托给电表接线。
烧焦的电路板碎片崩进他别在后腰的诺基亚N95充电口，混着沙尘的西北风刮得光伏板支架吱呀作响。
“并网电压超限。”
张卓远捏着万用表探头，军大衣袖口露出的腕表盘面印着国家电网logo。
他抬脚碾碎沙地上凝结的盐碱块：
“你们用农用柴油机给逆变器供电？
当这是红湾村浇麦子的水泵？”
李连军攥着热熔枪的手背暴起青筋，光伏板缝隙里垂落的铜丝正随风摆动，像极了儿子校服袖口脱线的模样。
控制室里突然传来刺耳警报，墙上的远程教育电子屏跳出鲜红提示：
发电量-35kW·h。
杜勇踹开配电箱铁门钻出来，沾着光伏硅脂的脸在正午阳光下泛着蓝光：
“龟儿子的！
太阳越大电表倒转越快！”
他手里攥着的充电宝突然冒烟，屏幕显示正在给光伏阵列反向充电。
张卓远从公文包抽出平板电脑，光伏板阴影恰好遮住他划动的指尖：
“敦煌光伏电站去年处理过类似案例——沙尘暴把七号方阵改造成了巨型电容器。”
他调出三维结构图，李长麟参加奥数竞赛时画的拓扑图竟与之惊人相似。
李连军摸出儿子用光伏板边角料打磨的圆规，在沙地上画出红湾村山势走向。
圆规尖突然磁石般指向东南，张卓远的登山靴恰好踩在敦煌方位：
“下周三有戈壁滩光伏运维培训，结业证能申请专项补贴。”
夜半的村小卖部，李连军就着冰柜照明灯打包行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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