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5章 抵押物
放大镜下，麒麟的鳞片纹路与农博会金奖奖杯的浮雕严丝合缝。
“去年科技创新赛的评委...”
她抬头看向市青少年宫方向：
“就是金城家电资助的基金会。”
金城家电大厦顶层的防弹玻璃映出扭曲夜景，陈有为的皮鞋碾过散落的纪委问询记录复印件。
监控屏幕上，陆向谦正在第七监察室用绣着麒麟纹样的丝绸手帕擦汗，双层下巴随着吞咽动作不住颤动。
“把老陆侄子赌场的监控切过来。”
陈有为突然将雪茄按在陆向谦女儿的毕业照上，相框玻璃发出“滋啦”的灼烧声。
财务总监抹着冷汗敲击平板，画面跳转到澳门某贵宾厅。
穿定制西装的青年正把筹码推上赌桌，腕表折射的冷光里，隐约可见纪委审讯室墙面的绿萝盆栽。
“他外甥昨晚输掉两千三百万。”
财务总监将借贷合同投影到落地窗：
“抵押物是陆主任名下的温泉山庄。”
陈有为突然抓起麒麟镇纸砸向监控屏幕，飞溅的玻璃渣中，审讯录像恰好播到陆向谦指着审批表上的供应商代码。
年轻科员钢笔尖停顿的位置，正是金城家电子公司注册地址。
县纪委滞留室的白炽灯管嗡嗡作响，陆向谦的银丝眼镜蒙着层水雾。
他第三次摸向中山装内袋，指尖触到瑞士怀表冰冷的链子——表盘背面镶着的温泉山庄全景图，此刻正躺在他小舅子的赌场抵押箱里。
“陆主任需要降压药吗？”
穿藏蓝夹克的调查员推门进来，胸前执法记录仪的红点像瞄准器的准星。
突然响起的手机震动声让所有人僵住。
陆向谦看着调查员掏出纪委配发的公务机，来电显示是肿瘤医院化疗科的短号。
年轻科员迅速抓起设备开启免提，电流杂音中传来机械女声：
“患者陆陈美玲明日靶向药剂量调整……”
“我老婆的化疗……”
陆向谦突然暴起，双层下巴撞翻审讯椅。
陈有为把玩着温泉山庄的产权证，忽然将证件塞进碎纸机。
他看着锯齿状纸屑飘进印着纪委封条的销毁袋，转头对法务部长露出森白牙齿：
“让医院把明天所有靶向药换成葡萄糖。”
医院里陈美玲枯瘦的指尖即将触到抗癌药时，护士突然推门进来换输液袋，胸牌上金城家电的麒麟LOGO在镜头里一闪而过。
“老陆该查查血糖了。”
陈有为把葡萄糖注射液标签投影到整面电视墙，生产批号与农博会晚宴用酒的编号完全相同：
“听说纪委食堂今天进了批新调料？”
陆向谦哆嗦着接过降压药，突然发现铝箔板背面有指甲划痕。
就着灯光倾斜三十度，隐约可见“女儿在墨尔本”的刻痕。
他猛然想起药盒是三天前律师送来的“慰问品”，当时包装盒封口火漆印的形状，分明与纪委密封证据袋的钢印相同。
“我要见检察长！”他突然攥碎药片，玻璃渣刺进掌心渗出血珠，“去年农博会三百万的展位费实际是……”
走廊突然爆发的喧哗声打断供述，两名穿白大褂的防疫人员推着消毒设备闯进来。
年轻科员伸手阻拦时，消毒车金属外壳映出其中一人后颈的蝎子纹身——与陈荣二姐泳装照背景里的帆船图案一模一样。
“紧急消杀任务！”
高个医生举起盖着卫健局公章的函件，袖口露出的腕表正在倒计时。
当陆向谦认出这是女儿十八岁生日同款限量表时，矮个医生突然将雾化喷头对准他口鼻。
陈有为看着监控画面变成雪花点，把陆向谦女儿的留学签证扔进碎纸机。
当签证碎片混着葡萄糖注射液流入下水道时，他接通了墨尔本某中介的电话：
“别墅游泳池该消毒了，记得用强效清洁剂。”
财务总监默默调出新的监控画面，陆向谦正在审讯椅上剧烈抽搐，防疫人员胸前的麒麟徽章在执法记录仪里泛着冷光。
陈有为把葡萄糖包装盒摞成塔状，每个盒底都印着与农博会假账相同的物流码。
“让食堂今晚给纪委加餐。”
他忽然笑起来，金丝眼镜链扫过陆向谦侄子的赌债合同：
“记得用那批新到的澳洲牛肉。”
陈有为把玩着红湾合作社的有机认证吊销文件，金丝眼镜倒映出对面大厦外墙的霓虹。
他把雪茄灰弹在合作社季度报表上，火星恰好盖住“李连军”三个铅字：
“荣儿太年轻，才会被土狗咬到。”
秘书将拍卖会图录翻到查封资产页，泛黄的红湾村地契旁摆着陈荣在拘留所手写的悔过书。
陈有为突然用青铜麒麟镇纸压碎干枯的有机稻穗——那是李连军在农博会赢过金城家电的展品。
“农科所那份转基因污染报告…”
他碾碎稻穗的手突然停顿，碎屑飘进印着省商会公章的咖啡杯：
“该送到合作社了吧？”
落地窗外暴雨倾盆，陈有为哼着京戏调子撕开有机肥质检报告，碎纸机吞吐声与红湾村被断供的滴灌设备警报同步轰鸣。
“听说李总在抵押祖宅筹钱？”
他蘸着红酒在玻璃上画出股权结构图，液体沿合作社商标的麦穗纹路裂成蛛网：
“把债权人换成咱们海外那家空壳公司。”
律师悄声呈上合作社物流司机的证词，陈有为的皮鞋尖挑起张运输超载罚单。
当他发现罚单编号与陈荣被捕时间完全相同时，突然将证词折成纸飞机射向台风中的红湾村沙盘模型。
“告诉海关那批荷兰温室设备要延检。”
纸飞机卡在沙盘的智能灌溉系统枢纽处，翅翼上“违规使用禁药”的钢印在射灯下泛着冷光，“等合作社的圣女果烂在地里再放行。”
陈有为转动玉扳指，合作社直播助农的实时画面突然黑屏。
他对着突然瘫痪的服务器监控图举起香槟，泡沫漫过李连军正在签署的破产重组协议复印件。
“土鳖以为种地能翻盘？”
他忽然将香槟浇在沙盘里的红湾村微缩模型上，金城家电大厦投影在地图表面，阴影吞噬整个合作社种植基地，“该教他什么叫资本镰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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