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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29章 煎熬


吴今臻接口,语气凝重:“连它的尾尘都追不上。此马在街上奔袭许久,竟仍有余力,气息不乱。绝非凡品,乃是龙种!”

两人对视一眼,瞬间做出了决断。

下一刻,他们竟齐齐弃马,翻身落地。

那两匹力竭的马失去了骑手,往前踉跄了几步,便气喘吁吁地停了下来,打着响鼻,甩着尾巴,再也跑不动了。

而谭承礼与吴今臻——

两人足尖一点,身形骤然加速,如离弦之箭般向前掠去!

他们的脚步极快,快到肉眼几乎看不清,只见两道残影在地面上一掠而过,足不点地,从那些铁链上方腾跃过去。那身法轻灵飘逸,速度竟犹在奔马之上。

那些民壮刚刚从风云那一跃的震惊中回过神来,还没来得及喘口气,便看见两道黑影扑面而来。

有人下意识举刀去砍,可刀还没落下,人影已过头顶。有人挥着铁尺去拦,却只捞到一片虚空,连衣角都未触及。

不过几个腾跃之间,两人已经追上了柳清安,与她并肩而行。

柳清安见他们安然赶上,微微松气。

身后,被人流困住的官兵终于冲破阻碍,呼啦啦涌至街口,却只能望着三道绝尘身影怒喝咒骂,再无半分办法。

她放缓马速,回头问道:“你们弃了马,接下来如何赶路?还有二十里路。”

谭承礼咧嘴一笑,脚下疾奔不停:“我等修习武道多年,这点脚力还是有的,二十里路不过等闲。柳小姐尽管在前引路,不必顾及我等。”

吴今臻也点了点头,脚下步伐稳健如钟,呼吸平稳绵长,奔行如许,竟连一口粗气都未喘。

柳清安不再多言。

她抬眼望向远处城门。

那两扇厚重的包铁木门,此刻正发出令人牙酸的摩擦声,堪堪合拢,只余一道半尺宽的幽暗缝隙。

透过那道缝隙,能看见门后几个守城兵丁正青筋暴起地推着门闩,粗大的木杠已经抬起一半,正要狠狠卡入门槽。

城头之上,更有数十名弓手引箭满月,明晃晃的箭头在日光下泛着冷光。

城头传来厉声大喝,声如炸雷:“城下狂徒,即刻勒马止步!再敢驰骤街巷,便以凶徒论处,乱箭齐发!”

另一人跟着吼道:“弃马跪地受缚!敢再前冲一步,定叫你等箭穿当场,尸骨无存!”

谭承礼低喝一声:“柳小姐!”

声音未落,人已蓄势待发。

柳清安深吸一口气,伏低身子贴向风云耳畔:“风云,踏稳。”

枣红马似通人意,四蹄猛蹬,速度骤提至极致,化作一道赤红闪电,直撞向那道渐合的门缝。

同一瞬——

谭承礼与吴今臻身形双双腾空而起。

二人一左一右自两翼疾冲而出,如大鸟展翼,在空中划出两道弧线,同时落至木门之前。

双掌齐出,掌心吞吐着刚猛无俦的气劲,轰然砸在木门中央!

这是二人多年搭档的默契,无需言语,不必眼神,一个动作便知彼此心意。

“轰隆  ——!”

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震得城墙上的尘土簌簌落下。

木屑与铁皮碎片四散飞溅,整扇厚重的木门应声崩裂!连带着门后的门栅、门闩一同断折,碎木纷飞。

那几个推门的守城兵丁被这股排山倒海般的气劲震得倒飞出去,惨叫着摔在地上,口吐鲜血,半天爬不起来。

风云长嘶一声,四蹄踏着满地碎木与烟尘,从那破碎的门洞中直冲而出,势不可挡!

此时,还有数名守城将士聚集而来,想要举刀阻拦。

谭承礼落地未稳,怒喝一声:“退下!”

这一声中夹杂着破门而出的凛冽杀意,宛如实质般的威压扑面而来。

那些守城将士竟被这一声喝得浑身一颤,手中的刀枪不由自主地垂了下来,一时间竟无人敢上前半步。

谭承礼、吴今臻足尖在碎裂门楣一点,身形如燕掠出城外,稳稳落在柳清安身后。

一人二影一马,扬长而去,只留下一道滚滚黄尘。

城头与城门守军呆立当场,望着满地断木狼藉,望着那道渐行渐远的身影,连喝喊都忘了。有人目瞪口呆,有人瞠目结舌,有人手中弓仍举着,却忘了松弦。

许久,才有人喃喃失声:“这……这是人吗……”

……

高碑店与新城间的泥泞官道上,一行人沉默前行。雾气早已散尽,日头明晃晃地挂在天上,照得四下里一片透亮。

可那亮光落进人眼里,却暖不起来,每个人脸上都蒙着一层灰扑扑的阴翳,脚步沉重如灌了铅,一言不发。

林见素来时,带了多少人?

整整一百来号人。

那是他从刑部、顺天府、万岁军中精挑细选出出来的精锐,差役、甲士、文书、护卫俱全,队伍浩荡,挑担牵马,旌旗蔽日,自京城南下,沿途州县无不避让,何等威风。

可如今呢?

遇山鬼一役,折损半数。那夜山林之中,神出鬼没的袭杀,一夜之间,三十余条人命填了进去。

今日再遭伏击,又损四十余人。

训练有素的刺客、铺天盖地的箭雨、环环相扣的围杀——六十余人的队伍,活着走出山林的,只剩这二十二名甲士。

还未到目的地,便已折损了十之八九。

剩下的二十二人,人人带伤,有的缠裹绷带,有的拄刀为杖,有的走几步便要喘息。

无人言语,无人抱怨,可那股低迷之气,沉甸甸压在每个人心头,喘不过气。

当然,这还不是最主要的。

最主要的是——

那种如影随形的恐惧,并未随着离开战场而消散。

山鬼还在。

那道苍绿身影,始终在队伍后方若隐若现。时而隐入雾霭,时而现身山岗,时而藏进树影。她既不靠近,也不离去,只那样遥遥缀着,如一块重石,沉沉压在每个人心头。

无人知晓她意欲何为,无人敢断定她是否会骤然发难。

这份如履薄冰的煎熬,远比明刀明枪的厮杀更磨人。

李长风骑着青牛,不紧不慢地跟在许舟身侧。青牛步履悠闲,一步一顿,与这支死气沉沉的队伍格格不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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