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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97章 庄重


城门前并没有如林的拒马,也没有严阵以待的刀斧手。城守也只有三两个,穿着青灰短褐,腰挂腰牌,手握长枪,却懒洋洋靠在城墙根下晒太阳,一副没精打采的模样。

按理说,高碑店作为京南咽喉,又是安禾节期间,多多少少该严肃些,设卡盘查,严防奸细。可那几个城守只是随意地应付着。

路人递上路引木牌,他们接过来,眼皮都不抬地扫一眼,便随手扔回去,挥挥手让人进去。偶尔有商队经过,领头的笑眯眯递上一串铜钱,那城守连路引都不看,直接笑眯眯地放行,甚至还热情地指了路。

许舟看得清清楚楚,那串铜钱少说二三十文,在这小小的城关,显然比官府的路引好使多了。

这分明是借着节日的名头,大开方便之门,敛财才是真。

轮到郡主一行人时,那几个原本懒洋洋晒太阳的城守像是被针扎了屁股,猛地弹了起来,慌忙站直身体,垂手让开道路,连大气都不敢出。

即便此刻一行人满身尘泥。

郡主的月白长裙早已没了往日的飘逸,满是褶皱,裙摆上溅满了干涸的泥点子,像是从泥潭里滚过一遭。随行的甲士们更是甲胄带伤,好几人的胸甲、肩甲上都留着深深的划痕,边缘翻卷,分明是被什么利爪狠狠挠过,一看便知是刚从凶险里脱身。

这般狼狈模样走在街上,引得路人频频侧目,惊疑不定。可每当有人想细看,却又被甲士们冷厉的眼神逼得不敢多看,只能远远地窃窃私语。

但即便落魄至此,稍微有点眼力见的人都看得出来,这是惹不起的大人物。

那股子即便身处泥涂也压不住的威仪,是装不出来的。

最前方的林见素勒住马缰,抬头看了一眼天色,他扭过头,沉声唤道:“万羡升。”

一名甲士应声策马出列。

许舟不动声色地打量着此人。

约莫三十来岁,面容精干黝黑,一双眼睛锐利如鹰隼,顾盼间神光内敛。在一众甲士皆显疲态、铠甲破损之时,唯独他气色不改,衣甲完好,坐姿稳如泰山,显然余力未竭。

想来,此人便是林见素从京中带来的亲信护卫,可能便是队伍中深藏不露的宗师高手。

万羡升催马来到林见素身侧,抱拳行礼:“大人有何吩咐?”

林见素吩咐道:“你即刻去县衙,找高碑店知县,调阅兵部近期下发的所有传牌文书,仔细查验是否有关于‘范阳卫小队南下巡妖’的通令。”

说罢,他从袖中取出一块乌木腰牌,一面刻着篆书“刑部”二字,另一面则是他的官职姓名。他将腰牌递过去:“你到县衙便说,刑部左侍郎林见素,奉旨南下,途经贵县,需查验一干人等身份。让他们把兵部传牌全数取出,仔细核对。我等先行一步,在驿馆等候结果。”

万羡升双手接过腰牌,郑重地收进怀中贴身放好,再次抱拳:“卑职明白!”

他一夹马腹,骏马嘶鸣一声,四蹄扬起,如离弦之箭般朝城内奔去,转眼便消失在错综复杂的街巷深处。

林见素转头瞥了许舟几人一眼,目光在许舟脸上稍顿,又扫过刘重等人,淡淡收回,扬鞭道:“走,去驿馆。”

马蹄声再次响起,那队人马缓缓进城。

许舟牵着白马,跟在后面,一步步迈过高碑店的城门洞。

头顶城楼大旗,被风卷得猎猎作响。

身后刘重几人紧紧相随,一路沉默,无人开口。

……

踏入城中,许舟发现,这安禾节与其他节日,风格迥然不同。

春节时,桃符新换,爆竹连声。稚子捂耳奔窜,成人持椒柏酒相访。街巷间糕香浮动,春饼摊前围满热气腾腾的人头。

元宵时,花灯堆作星桥,龙狮踏破月影。谜摊前人潮叠潮,灯影下男女相望,眼波比灯火更温软。

端午时,龙舟劈浪,画鼓催桡。岸上嘶吼如雷,江心白浪堆雪。粽叶香飘十里,雄黄酒洒过门槛,留下满地苍黄。

这些节日,无论大小,总带着点喜庆的意味,共通点就是一个“闹”字——热闹、喧闹、吵闹,仿佛越闹越好,越闹越吉利,人气越旺福气越盛。

可安禾节不一样。

这节日,是静的。

许舟牵着马走在高碑店街上,第一眼便觉出异样。

街上的人并不少,摩肩接踵,人流如织,可耳边却听不到高声的叫卖,更没有粗鄙的吆喝。

城内卖云芝的摊子,不像城外那般喧嚣,多是本地人守着。

云芝码得整整齐齐,一片素白,摊主只静静坐着,等人上前询问。卖禾心饼的妇人,面前蒸笼热气袅袅,饼香飘出很远,她也不吆喝,只轻轻摇着芭蕉扇,让香气散得更匀。卖香椿拌豆的、青杏蜜饯的,皆是如此——物件摆得端正,人坐得安稳,连呼吸都像是放轻了的。

偶尔有人上前问价,摊主便低声应答,语气温和。交易完成,买家接过东西,微微颔首;摊主也颔首回礼,不多一言,不多一笑,仿佛一笑便泄了气,一说便破了功。

这静,不是冷清,是压着声的庄重。

仿佛人人都守着一条不成文的规矩,谁先高声,谁先破了这局。

这是一种对土地、对丰收、对神明近乎羞怯的敬畏——不敢喧哗,怕惊扰了什么;不敢欢喜,怕福分提前漏了底。

许舟抬眼望去,只见街道两旁店铺的门框之上,皆悬挂着一方帕子。

那是虎头虎脑的“小虎帕”,多用粗布裁剪而成,针脚细密,虎头圆钝憨实,边缘缝着一小束艾草,青绿色的草叶衬着灰扑扑的粗布,格外质朴。

艾草的清苦香气,混着街上飘来的麦香、云芝的山野清气,缠缠绕绕,倒生出几分独特的节日韵味。

稍显殷实的人家,门框上挂着的便不是粗布帕子,而是拇指大小的白玉雕虎,玉质温润,雕工精巧,虎头圆润,眉眼弯弯,全无半分凶气,反倒憨态可掬。

用红绳系着,垂在门楣之下,风一吹便轻轻晃动,玉坠相撞,发出细碎的叮当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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