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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89章 风声鹤唳


枯泽出手,着实大方。

那日留下的盘缠,足足二十两雪花银,足够众人开销许久了。这一路走来,住店、打尖、买干粮、添草料,全靠那笔银子撑着。

刘重每次掏钱时都要念叨一句:“枯泽大人真是个好人。”

这一路下来,念叨了不下二十遍。

许舟思虑至此,不由挑了挑眉梢。

好人?

枯泽是否是好人,恐怕连他自己都说不清楚。

正如许舟自己所言,世上之人本就不是非黑即白。人性有善有恶,举人之善性,养而致之则善长;恶性,养而致之则恶长。

今日之好人,也许是明日之恶人;今日之恶人,或许也有未泯的良知。人心如流水,随势而变,岂是一个“好”字能概括的?

篝火烧得更旺了些,火苗舔着枯枝,噼啪轻响。

许舟伸手烤了烤火,虽是四月天,清晨的林子里还是透着一股沁人的凉意,直往骨缝里钻。

林间的鸟叫声渐渐稀落,大概是被刚才刘重的动静惊走了。

远处传来窸窸窣窣的声响,像是有人在草丛里穿行。

片刻后,刘重抱着一大捧嫩草从林子里钻了出来。草叶上还挂着晶莹的露水,湿漉漉的,把他胸前的衣襟都洇湿了一片。

“许头儿!”

他扬了扬手里的草,脸上洋溢着笑意,“这林子里的草嫩得很,马肯定爱吃!”

许舟点点头,目光随着他走向拴马的地方。

那四匹马见了嫩草,果然来了精神,纷纷凑过来伸着脖子闻,鼻孔翕动,喷着热气。

刘重把草分作几把,每匹马跟前扔一把,嘴里还像哄孩子似的念叨:“吃吧吃吧,吃饱了好赶路。”

那匹红棕马嚼着草,忽然抬起头,冲他打了个响亮的响鼻,喷了他一脸口水。

刘重抹了把脸,也不恼,笑骂道:“你个畜牲,给你好吃的还喷我!真是狗咬吕洞宾!”

庞如运不知何时已醒,正坐起来揉眼,听见这话咧嘴一笑:“刘重,你那脸是长得招马喷。”

“滚!”

刘重回头瞪他,佯装要踢,“睡你的觉去,少在那贫嘴!”

众人陆续醒来,篝火旁渐渐热闹起来。

有人去溪边打水洗漱,有人从驮马上取下干粮分发,有人添柴烧火,有人拿着刷子给马刷毛。

许舟坐在火边,静静看着这一切,没有说话。

跳动的火光照在他脸上,明明灭灭,将他那双深邃的眼眸映照得忽明忽暗,让人看不透他在想些什么。

出乎意料的是,那山鬼似乎彻底被枯泽那一箭震慑,竟未再现身。许舟原本以为,从良乡一路南下,这妖物必会伺机报复,甚至设下连环杀局。为此,他这一路神经紧绷,夜不敢深眠,行不敢懈怠。可如今走了近千里,除了风声鹤唳,竟是虚惊一场。

那如影随形的杀意,仿佛随着那一箭的余威,消散在了茫茫荒野之中。

“许老大,想什么呢?”

刘重的声音忽然在耳边响起,将许舟的思绪拉回现实。他回过神来,只见刘重正蹲在自己面前,一只粗糙的大手在他眼前晃了晃。

“许老大?许头儿?”  刘重见他眼珠终于转了转,这才收手,咧嘴一笑,“想啥呢这么出神?叫您好几声都没听见。”

许舟轻轻摇头,神色恢复如常:“没事。”

刘重也没多问,只点点头,从地上拿起几样东西递过来,水囊、一小包粗盐,还有几根青绿的柳条,一并递到许舟面前。

“喏,水是今早刚从溪里打的,清得很,没杂质。盐是昨儿从驿馆顺……咳,带的,够用好几顿。这柳条我特意挑的嫩枝,不老不硬,刷着不扎嘴。”

许舟起身接过柳条。

他低头端详,只见那柳条小指粗细,青绿的表皮上还带着细密的纹路,折口处渗出淡淡的汁液,闻着一股清新的草木香气。他捏住一根,两手掌心相对一搓,那柳条便从中间裂开,分成几缕细丝,纤维相连,成了一小把天然的刷子。

他蹲下身,将柳刷蘸了蘸水,又沾了点粗盐,塞进嘴里,开始来回刷洗牙齿和牙龈。粗砺的盐粒在口中化开,咸涩的味道混着柳条的青苦,刺激得舌根发麻,却异常提神。他刷得很仔细,上上下下,里里外外,每一颗牙都不放过。

刘重也蹲在一旁,拿另一根柳条如法炮制,同样搓开蘸盐,入口刷洗。两人谁也没说话,只听见柳条擦牙的沙沙声,与篝火轻微的噼啪声。

片刻后,许舟侧头,将口中盐水吐在地上,一道细水线落在枯叶上,洇湿一小片。他又灌了一大口清水,仰头咕噜漱了几遍,一口喷出。

水雾在晨光里散开,落进火堆,“嗤”  地冒起一缕白烟。

刘重也将口中的水吐净,抹了抹嘴,开口道:

“离高碑店只剩二十里上下了。脚程快些,晌午就能到。走得慢些,申时也准能进城。”

他顿了顿,脸上露出几分笑意:“今日正好是芒种,高碑店里可热闹着呢,正办安禾节呢!”

许舟理了理褶皱的衣摆,拍去身上灰尘,抬眼好奇:“安禾节?”

“哦,这是涿州、汴州一带的特有节日,准确说,是涿南、汴北这片独有的习俗。”  刘重笑道,“许老大不是本地人,不知道也正常。”

他转头看了看四周,目光在几个正在忙活的汉子身上扫了一圈,忽然眼睛一亮,像是想起了什么:“我记得……  对了!童驰!”

他朝远处梳马毛的汉子扬声喊,“童驰!过来一下!”

那汉子听见喊声,停下手中的活计,抬起头来。

童驰,九人里年纪最小的,今年刚满十九。生得瘦小,个子不高,脸上还带着几分少年青涩,眉毛浅淡,眼睛却极亮。此刻他正握着刷子,给红棕马仔细刷毛,连马腹底下都伸着胳膊够着刷。

听见刘重喊,他放下刷子,在裤上擦了擦手,小跑过来。“咋了刘哥?”

刘重对他招招手,等他到了近前,才开口道:“我记得你说过,你娘是新城人,后来嫁去范阳的。她们那边也过安禾节吧?你来跟许老大说说,这节到底是个什么讲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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