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吧达 > 开局入赘:我苟到举世无敌 > 第1181章 将军

第1181章 将军


仿佛一道惊雷在耳边轰然炸响!

许克下意识往后踉跄半步,脚跟磕在门槛上,身形晃了几晃。

许修义?!

怎么会是他?!

按官场的惯常路数,这般流放,尤其是许家这等门第的子弟,多半是走不到目的地的。

中途花些银钱买通押解官差,找个远离京城是非的繁华地界低调隐居,等几年朝廷大赦,再慢慢运作回京。

这在缙绅豪门里,本是心照不宣的潜规则。

金陵一带隐匿的流放犯,本就远不止许修义一个,只要不张扬,官府向来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这事可大可小,往轻了说,不过是官差疏忽、罪人逃亡,最多追缴罚银、申饬几句。

往重了说,便是欺君罔上、私纵钦犯,可只要没人深究,终究也会不了了之。

许克万万没料到,许舟为了彻底钉死许天赐,竟会从这条线上动手!

他猛地转身看向楼内,许舟正独坐窗边,竟还好整以暇地夹起一块糯米藕。

午后的阳光透过窗棂斜斜洒下,在他脸上投出明暗交错的光影,恍若隔世。

“菜齐了,味道倒着实不错,许先生不来尝尝?”

许舟抬手朝他招呼。

许克深深吸了口气,压下心头的惊涛骇浪,转身进门,在他对面沉脸坐下:“好一招明修栈道,暗度陈仓。公子以张保为明饵,引得所有人目光都聚在他身上,甚至不惜让他被灭口,真正的杀招,竟早已悄无声息悬在了二爷的命门之上。老夫佩服。”

许舟将糯米藕送入口中,细嚼慢咽后才放下筷子,拿起布巾拭了拭嘴角,抬眼看向他,语气平淡:“许先生谬赞了。张保并非障眼法,他知道的那些事,桩桩件件若是真能呈到御前,足够让许天赐掉十次脑袋。只不过  ——”

他微微挑眉,语气里带着几分似有若无的笑意:“我总得多准备几条路,以防万一,不是吗?毕竟家主教诲,朝堂之事,要算无遗策。”

许克此刻哪还有心思计较他话里的讽刺,心头的疑云越积越重:“公子,京城到金陵,官道足有两千余里,便是八百里加急,往返也得近一个月!且不说公子是如何在偌大的金陵城找到许修义……据老夫所知,公子与二爷结下死仇,不过是近期的事。莫非公子早在月前,就已开始布局调查许修义的下落?”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便让他心底泛起一阵寒意。

许舟却只是耸了耸肩,忽然笑了起来,摇了摇头:“谁告诉先生,许修义是在金陵被抓的?”

“他就在通州潞河驿码头附近,一处最不起眼的宅院里藏着。柳承砚柳大人奉旨南下,船队过潞河驿时,偶然得知此地藏着个本该在流放地的犯官家眷,顺手擒拿,人赃并获,合情合理。从抓人到押回京城,快马不过两个时辰的路程。”

潞河驿?!通州?!

离京城不过四十里地!

许克张了张嘴,竟一时失语,惊得半天说不出话来。

没等他从这震惊里回过神,许舟又轻飘飘地在伤口上撒了一把盐:“对了,倒忘了说。许修义之所以从金陵偷偷溜回京城地界,是因他在金陵被个叫‘玉簟秋’的行首迷了心窍,听闻那女子随班北上,便按捺不住,一路追了过来。他这一路的行程、落脚处,就连花的每一笔银子,都是张保亲手安排、一一记录在册的。如今人证物证两相印证,铁证如山,半点狡辩的余地都没有。”

许舟似还嫌不够,又慢悠悠补了句:“至于张保,他昨夜便知自己难逃灭口,为求一线生机,早已将这些年替许天赐经手的所有阴私勾当。包括贪墨荆州常平仓粮款、勾结地方官倒卖军械指标、伪造盐引私贩,甚至勾结妖物祸国这等大罪,前前后后十余项,事无巨细写成了厚厚一本密账。此刻,想来那本账册,该是随苏大人的车马,和许修义一起,送到御前了。”

“人证物证俱在,还牵扯到国法粮仓这等根本大事,我岳父苏大人以此为由提请圣裁,逮捕审问相关人等,任谁也说不出半个‘不’字。名正言顺,这回,御史台纵有千般手段,也难在这等铁案上做文章。”

许舟放下筷子,拈起茶杯,唇角微扬:“将军。”

许克再无半句话可讲,只呆呆坐着,脸色一阵白一阵青。

他转头望向窗外,街道上因方才快马传信闹起的混乱还未平息,人声嘈嘈。

再回头看眼前这年轻公子,端坐于满堂喧嚣中,眉眼沉静,不见半分波澜。

方才他说的所有谋划、所有说辞,那些  “为你好”“顾大局”  的规劝,在这一刻,都显得如此苍白可笑,不堪一击。

不知过了多久,他竟忽然平静了下来。

目光沉沉,仔仔细细、从头到脚将眼前这不过弱冠之龄的庶子打量了一遍,末了,忽然展颜大笑起来。

“哈哈哈……好!好!好!”

许克抚掌长叹,语气里满是叹服,“老夫……不,小人今日,总算是开了眼了!老爷常说后生可畏,小人往日虽嘴上应着,心里却无半分实感。今日方知,何为真蛟龙,不困浅滩,不惧风雷!公子,您这招‘陈仓’小道,走得……真是绝了!小人服了!”

他说着,起身对着许舟深深拱手,神色郑重,再无半分先前的从容拿捏:“棋差一着,满盘皆输。二爷此番,怕是在劫难逃了。”

“公子,好手段!这一局,是您赢了。赢得干净,赢得漂亮,赢得让老夫心服口服!”

许舟听着许克的赞誉,面上并无半分得色,只端起茶杯抿了一口,淡淡道:“也算不得全功,终究是让你们先一步,拿下了张保这枚棋子。可见棋盘之上,从无万无一失,唯有得失计较罢了。”

许克无所谓地摆了摆手,神色淡然:“公子何必介怀一子之失?二爷  ——  不,许天赐贪酷枉法,本就罪有应得,那张保,也绝非良善之辈。”


  (https://www.shubada.com/86327/11110178.html)


1秒记住书吧达:www.shubada.com。手机版阅读网址:m.shubada.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