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1章 生还机率
几个守夜人面面相觑，不知道利刃要干什么，但他们谁也没有出声阻拦。
下一秒，利刃压低身形，朝韩子夜和炎阳的方向冲去，那道风刃在空气中留下一道极短的银色残影。
韩子夜紧闭双眼，根本没看到周边发生了什么。
但感知率先捕捉到危险的气息——那道风刃来得太快了，没有能量波动，只有风被劈开时那一瞬间的微弱震颤。
他没有时间思考，身体已经本能地侧向一偏，风刃贴着他的鼻尖掠过，带起的风压在他皮肤表面留下一道细微的凉意。
于此同时，炎阳也从冥想中醒来，躲开了攻击。
修炼被突然打断后的不悦几乎要溢出道：“你找死对吗？”
几个守夜人站在旁边，嘴半张着，像是还没完全意识到刚才发生了什么。
他们看着炎阳，目光里全是错愕。
还没人敢这样对利刃说话！
但大家都默契地没有出声，只是互相交换了一个眼神。
意外的是，利刃似乎没有生气，将风刃收回身侧，语气平淡道：
“只是试试实力而已。深入永夜之地的危险性，你们想象不到。
在这之前，我想知道你们有几成生还的机会。”
炎阳的嘴角勾起一个弧度：“你就是号称最强人类的利刃对吧？”
他站起来，横刀已经握在手中，刀身微侧，“其实我也很好奇，身为普通人的你，究竟有怎样的力量，能够配得上这样的名号！”
韩子夜看着这架势，已经不需要再多解释了。
他认识炎阳的时间虽然算不上很长。
但从云湘市到现在这段时间相处，已经足够让他在心里推演出接下来会发生什么——这场交手拦不住了！
一旁的值守守夜人终于鼓起勇气开口，试图劝阻：“利刃队长，这里可是预警塔，万一损坏了设备......”
利刃没有回头，只是简短地回了一句：“我自有分寸。”
然后他看向韩子夜和炎阳，“冲人来就行，别弄坏上面的设备。”
话音未落，炎阳已经动了。
从静止到冲刺几乎没有过渡，横刀带出一道弧线，朝着利刃的侧面斩去。
速度很快，角度也很刁，韩子夜站在几步之外没有急着出手。
而是眯着眼，想看看利刃会怎么应对。
以炎阳的速度，普通人就算能反应过来也很难躲开，硬抗就更不用说了。
“嗡！”
就在横刀即将斩中利刃的那一瞬间，他背后的鸟包翅膀展开，以极小的幅度震颤了一下，带动他的身体朝侧面平移了一个很短的距离。
像是提前计算过，精准地避开了刀锋的落点。
然后他的刀已经反手跟上，风刃在横刀收回的间隙中切入，逼得炎阳不得不将刀横回来封住那道攻击的路线。
韩子夜心中暗自惊讶——他见过不少人操控装备，但利刃对鸟包的使用方式已经超出了“熟练”的范畴。
不夸张地说，真像是在使用自己身体的一部分，那种精准和自然程度，没有长年累月的接触很难达到。
但鸟包终归只是一种装备，一个人普通人怎么可能做到这种程度？
韩子夜还没来得及继续往下想，场上的局势已经发生了变化。
利刃没有给炎阳喘息的机会，鸟包在空中连续调整角度，让他在炎阳周围的几个位置快速切换，每一次闪现后都跟上一道风刃。
攻击角度刁钻，逼得炎阳不得不连续封挡，刀锋转向的频率明显比刚才高了不少，正在被某种持续施压的节奏带着走。
韩子夜看着看着，眉头微微皱了一下。
炎阳的防守正在变得吃力。
又一道风刃从侧面切入，利刃调整了攻击角度，风刃直取炎阳大腿外侧。炎
阳的瞳孔微缩，像是已经判断出这一刀封不住，他身体外侧的一部分在瞬间变化，化作火焰，让风刃从那片区域穿了过去。
但就在风刃穿过火焰的瞬间，他的眉头猛地皱了一下。
——元素化也能被击中？！
韩子夜不理解，但立刻明白了——利刃手中的风刃不是纯粹的物理攻击。
元素化无法完全规避其伤害，那柄风刃本身带着风压切割力和风能量的双重特性。
他立刻出声提醒：“炎阳，那不是普通刀具，元素化躲不开！”
炎阳身体恢复实体，低头看了一眼大腿上那道正在渗血的伤口。
伤口不深，但正在冒着细微的白色烟雾，那是【死侍】在生效的迹象。
他活动了一下伤腿，然后再次压低了身形冲刺出去，速度比刚才更快了一档。
韩子夜知道，以炎阳的性格，一旦进入这种状态，战斗就不会轻易停止。
【死侍】这种杀敌一千自损八百的天赋被炎阳得到，真不好说，到底是福还是祸！
所以，当下最要紧的是，赶紧解决战斗！
韩子夜不再旁观。
踏出一步。
“影杀——暗潮！”
脚下的暗影沿着塔顶平台的地面铺开，像一层被拉平的黑色水面，覆盖了整片区域。
韩子夜压低身形，加入战场。
战斗局势立刻发生了变化！
“哗哗......”
地面的暗影搅动，试图抓住利刃！
但利刃非常敏捷，每一次都能提前躲开！
最后，干脆直接全程不落地，飞行着和两人缠斗！
交过手之后，韩子夜才算真正看懂了利刃强在哪里。
他之前一直在想，一个没有超凡体魄的普通人，凭什么能打出那样的压迫感。
现在他有了答案——不是利刃在模仿超凡者的战斗方式，而是他跳出了那个框架，在逼着超凡者用不习惯的方式与他交战。
超凡者之间的战斗，感知能量波动是最核心的基础。
无论速度快慢，招式如何变化，那股流转的能量气息都会暴露位置和意图。
他们早已习惯用这种感知去预判对手的动向，就像呼吸一样自然。
但问题是，利刃身上没有能量波动。
一丝一毫都没有。
在和利刃交手的短短几秒里，韩子夜两次凭借直觉判断失误。
他的身体已经习惯了先感知、再反应，但利刃的动作没有能量前兆，等到他真正看到利刃出手时，刀锋已经快到面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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