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 哈利波特91失态的马尔福
四周的人群如同隔着毛玻璃般模糊起来，卢修斯此时满心满眼只看得见那个少年了。
最圣洁的月光才像他的发丝，谧然倾泻。
大天使的翼尖才像他的眼角，魅掠而过。
他的身上若留有凡俗一点余温过痕……
——那就是众人争先恐后在他额上落下的吻，凝缩成了一点永不褪色的宿命之红。
那是卢修斯和纳西莎时常低头吻过的地方。
他不会认错，整个英国，怎么可能再找出一双东方特征的丹凤眼，怎么可能再找出一张搭配白色发丝与朱砂痣的脸！
卢修斯大脑像被重锤砸过，整个人瞬间定住。
伽弥斯穿着黑披风，走动时露出堇紫色缎面的衬里，仿佛风吹过三千里蓝铃花海。
他也如不可抗拒的海浪席卷而来。
伽弥斯身过之处，那些被撞倒的书架都自己“站”了起来，跌落的小书籍们一本一本时空倒流般回到原位。
如同跪伏的臣子得到首肯，整齐地起身立正，排成两列，书本如行持剑礼的卫兵，提回，转正，收鞘，井井有条。
那个少年只是出现在场内，破旧的书店秒变皇家宫殿。
空气中飘荡着旧书的腐纸油木气味，伽弥斯宛若从古史诗里穿越而出的阿波罗青春之诗。
所有人都失去了喉舌，安静地痴望着他。
过了漫长又短暂的十秒，才有个大胆的声音，对着他喊：“滚开！卡顿！”
这瞬间打扰了所有人的好心情，不悦地瞪向他。
“呋——”的一道破风声响起。
卢修斯用蛇头手杖敲在了儿子肩膀上，他顶着刚刚打架留下的瘀青眼圈，喉咙沙哑发颤道：
“实在太失礼了，德拉科……”
伽弥斯走到了他们面前，环视了一圈，视线倏尔落下，睨着德拉科，似笑非笑道：
“滚开，马尔福。”
这句话像一把利剑几乎将卢修斯的心扎透挑出来放火上烤，让他差点老泪纵横。
他直接一把将小儿子推一边儿去了：
“他让你走。”
德拉科：？？？
爸爸，我可是你亲生儿子啊！
哈利罗恩看见他一脸不可思议的神情，没忍住噗嗤笑出声来。
“爸爸！”德拉科脸色迫红，大声叫道。
他满脑子都是爸爸被卡顿的美貌勾引了，他就要对不起妈妈了！
爸爸怎么能这样做！
虽然卡顿英俊潇洒，但也不该第一次见面就被迷成傻瓜了吧。
瞧瞧他那副魂不守舍，痴迷亵慢的模样，他的优容华贵像烤泡芙一样爆开了酥皮，坑洼丑陋。
德拉科感觉在自己心目里完美无缺的父亲形象瞬间碎成了一地玻璃渣。
他心中怒气翻涌，恨不得抢过他手中的蛇杖，把他敲醒。
不行！他得去找妈妈过来，爸爸不会是被夺魂咒控制了吧。
德拉科冲出人群。
卢修斯无暇去照顾小儿子的心情，他地眼珠俨然只会跟随伽弥斯而动了。
他有千言万语想说，有无数个问题想问，有一万滴眼泪在捶打泪腺。
便是这些情绪太多太多了，反而拥堵在一块，使喉部肌肉瞬间高度痉挛，锁死。
他的声带无法振动，甚至呼吸困难。
常常看见电影里的演员像是哑巴了一般，张开嘴嘶吼都无法发出声音，为此急得恨不得冲入屏幕替他们说出真相。
还要大力吐槽一番，然而真的沦到自己陷入崩溃边缘，才发现，掌控自己的身体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伽弥斯淡淡地看了卢修斯一眼，目光在他眼圈的青痕上停留片刻，又擦肩而过。
卢修斯心脏缩得发疼，立刻失控，猛然钳住他的手臂不放：
“等等……别走！”
他连眼睛都不敢眨，死死盯住伽弥斯，冰灰色的眼珠不断颤动，像两颗即将碎裂的水晶。
他抓住伽弥斯的双肩，左看右看像，越看越像！
简直是和小时候同比例长大的。
这一定是他们的小狐座，一定是他们的维珀斯！
卢修斯眼眶迅速蓄满泪，对年的教养让他难以当众失态，死死咬着后槽牙憋着，不敢落泪。
整个人处在狂喜，恐惧，不敢置信的撕裂感里。
他看了好一会儿，亚瑟忙推开人群将手横在他胸口往外推都推不动：
“放开他，马尔福！”
卢修斯的眼睛全程都没有看他，一直盯着伽弥斯：
“孩子……我知道这很唐突。”
“知道唐突你就松手啊，你不会要当街为难一个孩子吧！”亚瑟又给了他一拳。
卢修斯被他打得脑袋后仰，彻底怒了，一把攥住他的衣领想打回去。
又想起这是在孩子面前了，克制得手都在抖，咬牙切齿道：
“没你什么事，韦斯莱！你知道他是谁吗？你知道我们是什么关系吗？你什么都不知道！”
他本想说出更有威胁性的话，但又不想让维珀斯觉得他是个坏蛋。
因为卢修斯已经完全回忆起了对方现在的身份，伽弥斯·卡顿。
在德拉科的信里，他和韦斯莱一家走得很近。
一想到有那么多次，他们擦肩而过，卢修斯心都在滴血。
他听说伽弥斯没有父母，在麻瓜世界长大，好不容易到了学校，还被巨怪打伤，被邪恶巫师吸取生命力，
卢修斯都不知道在他看不见的东方，自己的孩子颠沛流离受了多少苦。
他大力推开亚瑟，眉目间都是激动心疼地重新拉着伽弥斯：
“孩子，你还记得我吗？你记得小时候的事情吗？”
他的语气很轻，竟带着哀求与脆弱的意味。
亚瑟十分惊讶，从没见过马尔福露出这样的神情，他看起来快哭了。
“我找了你很多年，我真的没想到，今天会在这里遇见你。”
卢修斯一只手拉着伽弥斯，另一只手急急地从胸口掏出一个怀表，滑盖打开，里面是一家四口的黑白合照。
卢修斯和纳西莎怀里各抱着一个孩子。
其中一个小孩长得和伽弥斯很像。
“看看这个，它能证明，你们简直一模一样，十年前，我们弄丢了一个孩子，我们一直在找他……”
卢修斯的声音轻柔，像是生怕把伽弥斯吓跑了一样：
“我想，我就是你的亲生父亲。”
此话一出，全场震惊！
卢修斯·马尔福说自己是伽弥斯的亲生父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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