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1章 观影11
海兰自始至终缩在人群后侧,素来安静寡言,半点存在感也无,更不敢随意接话。
她心底藏着最深的恐惧,生怕天幕下一瞬便翻出她暗中加害永琏的旧事,将她打入地狱。
可她万万没有想到,除却那件事,另一个时空里的自己,竟还做下了其他阴私之事。
面对纯妃骤然投来的质问,海兰浑身都透着掩不住的心虚:
“那是另一个世界的人所为,我断断不会的。”
如懿站在一旁,素来温和的眉眼间满是难以置信的震惊,望着海兰的眼神里带着失望与不解:
“海兰,你怎么能那样对永璜。”
“姐姐,你也不信我。”
海兰本就惶惶不安,听得最亲近的如懿也这般问责,心头最后一点支撑轰然碎裂,瞬间破防,眼圈猛地泛红。
如懿心头一乱,下意识别开目光,语气滞涩:“本宫……”
“金氏有些事也没做,但歹毒的心思却是不变,这上天能揭晓未来之事,想必是现在不做,以后也会做!”
苏绿筠愤怒地看着海兰,她之前还觉得白蕊姬动不动就对其他人拳打脚踢太粗鲁,太不端庄了。
现在她只恨不得用护甲戳死海兰。
但绿筠到底生性胆小,现实里什么都没做。
陆沐萍掩唇冷嘲热讽,眼底满是幸灾乐祸:
“真是人不可貌相,愉贵人竟然有这么多小心思。”
其他妃嫔纷纷侧目,窃窃私语,看向海兰的眼神里多了几分鄙夷与忌惮,都在叹后宫人心难测。
永璜站在阿哥堆里,气得脸色青白交加。
他从前一直感念海兰的照拂,只当她是真心待自己好,此刻才觉字字句句皆是假意。
一股被利用,被背叛的怒火直冲头顶。
永璜原本以为如懿和海兰是不一样的,他们是真心对他好的,可原来自己在她们眼里,也不过是颗可用可弃的棋子。
他抬眼看向海兰,声音又冷又涩:
“愉娘娘,你为什么要这样诬陷我,难道是为了永琪排除异己?”
可此刻,永琪尚且还未降生。
弘历经历过与弘时争储的过程,自然知道天幕中的海兰所为,代表了什么。
他还没死呢,海兰这个贱人就开始挑拨阿哥之间关系了,有这样的母亲教导,怎么可能兄弟和睦!
只是弘历今日已是见惯了后宫阴私。
从金玉妍一桩桩狠辣之事,到如今海兰的算计,他反倒被气到麻木了。
觉得海兰干的这些,也算不上惊天动地的大罪。
他揉着发胀的太阳穴,语气里满是疲惫:
“朕的后宫,居然都是这样一帮心思歹毒之人。”
弘历看见海兰就觉得闹心,可念及她腹中还怀着龙裔,不便重罚,只得沉声道:
“珂里叶特氏降为答应,褫夺封号,带回延禧宫禁闭思过。”
李玉连忙躬身应是,身后小太监快步上前,半扶半押地将失魂落魄的海兰带了下去。
如懿目送她远去,最后只重重叹了口气,把永璜叫到身边来温柔道:
“海兰一定是糊涂了,本宫代她给永璜赔不是好不好?”
可永璜长大了,已经不那么好糊弄了,他心里当然是冷笑连连,但面上却不能不做孝道,只懂事地摇摇头。
弘历看着他委曲求全的模样,就联想到了自己在圆明园的日子,将他拉了过来:
“那就是个毒妇!她有什么脸面让永璜原谅她。”
弘历有了代入感,现在看见如懿那样就觉得假惺惺,犯恶心。
“永璜,你是朕的长子,别人害了你,你要做的不是原谅,而是让她付出代价!”
“儿臣谨遵皇阿玛教诲。”永璜一脸感动地看着他。
天幕之上,帝王正为永璜暗藏夺储之心而震怒不已。
下方的小永璜看得心头一紧:
“皇阿玛,儿臣是被冤枉的,儿臣绝无此心。”
弘历却觉得,现在他还小没有这个心思,长大了就不一定了。
一道清越少年音骤然响起,直直打断了他的话:
【“皇阿玛,难道大哥不是你亲生的孩子吗?”】
【“你倾举国之力栽培,经史子集,弓马骑射,琴棋书画,天文地理,无一不晓。”】
【“既然呵护他长出足够俯瞰九州的羽翼,又怎能怪他生出向往苍穹之心?”】
永璜猛地僵在原地,怔怔抬头望向天幕,心头积压多年的不甘在此刻被一语道破。
他从未想过,有人能如此懂他,为他这个竞争者说一句公道话。
同为皇子,永琋非但没有半分提防猜忌,反倒有这般豁达胸襟,以真心待兄弟,实在是难能可贵。
永璜被感动得浑身一酥,差点眼泪掉下来。
【弘历还是生气,永琋笑他:
“这么生气,你当初生那么多干什么,早给自己灌一碗绝子汤,不就没人记挂你的皇位了吗?”】
弘历听得脸色黑如锅底,额角青筋突突直跳,气得咬牙:
这小兔崽子!哪有这样跟君父说话的!
可气归气,他心底竟也同天幕中的自己一般,对这敢言敢语的少年生出几分偏爱,半分重罚的心思也无。
永璜却忍不住为永琋求情:“皇阿玛,永琋弟弟年幼……”
弘历:……
那上面的少年已经十二了啊,比你还大。
【“鹰隼之子,岂甘囚笼?”】
【“好男女志在万里,何必怕他们抢你的一隅宝座,这天下何其广阔……”
“山海有堑,天命无涯。”
“八荒猎鹿,四海吞鲸。”
“内争为右,外拓为左。”
“普天之下,爱新觉罗。”】
永琋扬开一幅壮阔世界地图,少年意气风发,锋芒直冲云霄,震得整个大殿一片死寂。
上至太后皇上,下至宫女太监,全都瞠目结舌,一股醍醐灌顶的酥麻感从头顶贯至脚底。
还……还能这样!
千年帝制,皇子争储皆是内斗不休,有几人想过将目光投向九州之外的天地呢?
他们封闭的心门,竟被这个名叫永琋的少年一把撕碎,望见了从未想象过的广阔苍穹。
殿外的翰林院文臣们被这股少年意气狠狠震撼,当场铺纸研墨,挥笔赋诗,字字皆是热血。
宗室子弟,年轻侍卫们听得热血直冲天灵盖,攥紧拳头满眼向往。
而朝中老臣则更为理智,捻须摇头,低声轻叹:
“唉,不过是年少轻狂罢了,开疆拓土何其艰难,哪有这般容易。”
绝大多数人都同天幕中的皇帝一般,面上连连称好,心底却半点也不信这番豪言壮语能成真。
天幕画面骤然加速,一幕幕画面飞速掠过:
【永琋和惢心说话,被愉贵人看见,造谣惢心有非分之想,四阿哥讨要惢心。】
纯妃苏绿筠看得心头一凛,瞬间想起从前魏嬿婉被逐出宫的旧事,此刻方才真相大白,她当即转头看向下首的魏嬿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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