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章 观影2
“原来,在另一个世界,是莲心那一声惊叫,害得玫嫔娘娘骤然早产。”
“若是足月生下,孩子怎会虚弱成这样……真是造孽。”
几名宫女凑在一处低低惊呼。
莲心吓得浑身发颤,“咚”一声跪倒在地,额头抵着地面:
“奴婢该死!求皇上恕罪!”
可在场之人都清楚,那是另一个时空的旧事,内情曲折,并非她的过错,谁也不曾真的怪她。
富察琅嬅坐立难安,指尖死死攥着帕子,尴尬与愧疚几乎要溢出来。
这般惨剧,说到底,是她一时糊涂酿成。
苏绿筠不知是庆幸还是遗憾:“竟……竟是这样……”
如懿望着天幕上王钦被拖走的狼狈模样,厌色毫不掩饰,她下意识就无视了帝后二人的存在,自然地开口做主道:
“快起来吧,那并非你的错,你们也瞧见了,天幕说得明白,一切皆是王钦的罪孽。”
众人纷纷点头称是。
弘历望着画面,心口一阵发闷,竟与另一个自己生出几分共情,只可惜王钦早已是死人。
不过,他明白,那样一个漂亮健康的小阿哥,可不是王钦吼一声,把玫嫔吓早产就能真的能得到的。
四阿哥,永琋……那本是朕的贵子。
【四阿哥整日昏昏沉睡,连一声啼哭都无。一条毒蛇骤然自梁上坠落,直落在襁褓上。
众人惊退不敢上前,唯有白蕊姬凄厉一声尖叫,赤手空拳扑上去攥住蛇身,拼死护住孩儿。】
“蛇!”
“天呐——!”
妃嫔们看见蛇掉在襁褓上时,都纷纷掩口惊呼,吓得后退半步。
苏绿筠捂住心口,脸色发白:“好险……只差一点……”
弘历悬着的心狠狠一落,沉声赞道:“真是为母则刚。”
众人看向白蕊姬的目光,瞬间从暗藏的轻视变成了实打实的敬佩。
【皇帝听闻此事,眼底柔得几乎化水:“不若迁去养心殿,由朕亲自抚养。养心殿人多细致,方能好好照料永琋。”】
“皇上竟要亲自抚养?!”
富察琅嬅猛地回首看向弘历,语气里藏不住失态。
高晞月亦是一惊,不敢置信地看着皇上。
哪有皇帝亲手养孩子的,还是在养心殿啊!
金玉妍眼底妒意翻涌,不过是个病弱皇子,也配让皇上这般放在心上?
弘历自己也微觉讶异,可天幕里那孩子瞧着实在眼熟心怜,沉吟片刻便道:
“上面说得有理,永琋这般安静孱弱,瞧着就让人心疼,朕多照拂几分,本就是为人父的本分。
天幕光阴流转不过瞬息,转眼便到仪贵人早产,诞下鬼胎那一幕。
众人看得一片抽气声。
白蕊姬心口像是被狠狠扎透,浑身一颤,声音发颤:
“原来……我那孩儿当初,本该是仪贵人这般……”
说到最后,已是泣不成声。
【太医误诊之事败露,原来永琋竟是中了朱砂之毒。
皇帝震怒滔天,厉声斥骂满殿废物。
紧接着便是阿箬反口,一口咬定如懿,如懿被打入冷宫】
旧事重映,如懿目光冷得像冰,直直钉在阿箬身上:
“慎嫔,昔日你诬告本宫,时至今日,可曾有半分悔意?”
阿箬却仍硬着头皮死撑:“当年臣妾所言,句句属实。”
【太医回禀,四阿哥怕是脑髓受损,自幼嗜睡,弘历面色惨白,眼神却疼得发颤:“没关系,皇阿玛会护着你,一辈子。”】
弘历望着天幕里的自己,心口骤然一阵尖锐悸痛,那孩子……竟如此眼熟。
明明从未真正降临在自己身边,却像生生丢了一件极重要,极亲近的东西,空落得发疼。
“可怜的孩子……”婉嫔轻轻拭泪。
“皇上,您日后还会有许多子嗣,说不定……永琋终有一日,会再回到您身边。”如懿瞧出他神色哀恸,轻声宽慰。
“你说得对。”弘历发觉喉间干涩,“永琋一定会回来。”
可心底那股酸涩翻涌难抑,眼角竟微微泛红。
这模样,落在众人眼里,皆是一惊,皇上竟会为一个未曾出世的孩子动情至此。
明明之前他是提都不想提的,如今倒这番情态了。
不过如果是那样仙童似的孩子,他们也都会无比期待的。
接下来的天幕,全是皇帝亲手养育永琋长大的点滴。
抱着他批阅奏折,用毛笔尖轻轻挠他眼皮,扮着怪模样逗他笑。
亲手为他穿衣系带,夜半惊醒,第一时间便要去瞧孩子是否安好……
“皇上竟是真的亲自照料?”
“连衣饰都是亲手打理……”
妃嫔们你看我,我看你,满眼不敢置信。
皇上你不是说你公务繁忙吗?
他们还以为之前说的亲自教养只是带着住在养心殿,就交给奶嬷嬷了,顶多时常问问。
没想到连换衣服那种小事,皇上都要亲自操劳啊。
这样的宠爱何时给过永琏呢?
富察琅嬅酸涩地想,真没想到,皇上还有如此温情脉脉,细心爱子的一面。
已有子嗣的妃嫔也是不太舒服,看向弘历的目光里带着幽怨:
“皇上真是位慈父啊……”
弘历早已看得入神,与白蕊姬一般,仰头凝望着光幕,连眨眼都舍不得。
他自己都有些恍惚,那真的是朕吗?
他真的会有那样的真情流露。
看着永琋抱着公鸡布偶咯咯发笑,看着他小小年纪便要日日吞服苦药,看着他终于牙牙学语,含糊唤出一声“皇阿玛”。
弘历又是欣慰,又是心疼,百感交集。
白蕊姬早已泪流满面,死死盯着光幕,仿佛要把那孩子刻进眼底。
【乾隆三年,十月十二日巳时,二阿哥永琏薨,年仅九岁。】
“永琏!!”
富察琅嬅眼前一黑,险些晕厥,再也撑不住端庄仪态:
“是皇额娘没用!是皇额娘护不住你啊!”
富察琅嬅一直期待着永琏的命运也会迎来转机,没想到再经历一次丧子之痛。
她也如白蕊姬那样难以自抑地哭了起来。
高晞月连忙扶住她,眼圈也红了:“皇后娘娘,您要保重身子啊。”
弘历亦悲痛难抑,神色沉痛。
众人见状,纷纷不敢随意开口说话了。
直到此刻,众人才猛然惊觉一处不对,年岁对不上!
“等等……”
“永琋阿哥出生的时间……好像不对。”
“比咱们这儿早了许多啊!”
细细倒退,竟是白蕊姬初次承宠不久便有了身孕。
“原来如此!”
“是孕子的时间提前了,永琋并不是玫嫔之前早夭的孩子。”
“或许是因为时间不同,下毒之人尚未准备周全,玫嫔才得以顺利诞下皇子。”
金玉妍眼底幽光沉沉,暗暗咬牙:倒是便宜了他,竟占了永珹贵子的名头。
阿箬心底咯噔一下,莫名不安。
蕊姬浑身一颤,不敢置信地抚上自己平坦的小腹,声音轻得像梦呓:
“难道……臣妾当年,曾经还有过一个孩子,只是连察觉都未曾,便已没了。”
悔意如潮水将她淹没,恨不能立时穿回过去,狠狠摇醒当年张狂的自己。
弘历也有些责怪:“为什么当时没有发现已经怀有身孕了?”
他让人立刻去调太医院的脉案,可当时的请安脉都未诊断出白蕊姬有身孕啊。
“皇上,一定是他们学艺不精,之前就误诊永琋的朱砂之毒,说不定还有更多疏漏,害得臣妾在无知无觉就失去了一个孩子啊!”
白蕊姬心痛地推了一把齐汝。
其他妃嫔也慌了起来,开始暗自比对自己有没有类似的情况。
尤其是如懿,她也不由心慌,难道自己偶尔月经不调,其实曾经是有了孩子,却被误诊用药下红了!
这下许多双暗恨的目光都射向了太医院。
齐汝只觉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微臣也不知道怎么回事,但当时玫嫔娘娘的确没有胎息啊。”
其他太医也纷纷跪地:
“朱砂之毒难以分辨,但是否喜脉绝无错诊的可能啊,臣等愿以人头担保!”
现在的意欢倒是还没经历过宫斗的毒打,她是相信太医的:
“或许,那个真正变数就在此处呢,小阿哥是凭空天降的。”
弘历心里怀疑太医院的水平,但也觉得意欢说得有道理:
“好了,都别吵了,至少误诊朱砂之毒是真,你们难辞其咎!”
“一群无用的废物,朕养你们有什么用,看来御医是该换换人了。”
天幕画面未停,始终追随着那个名叫永琋的孩子。
众人心中皆浮出一念:舒贵人说得没错,这孩子绝非凡人,生得这般好看,莫不是天上仙童转世?
他们看见才两岁的小孩子,身手灵巧得能攀上殿柱,显然被皇帝养得娇纵又康健。
而画面里的弘历第二日便命人在房顶拉上网,又插满通草绒花遮丑。
小永琋爬上去无处落脚,只得乖乖爬下,一边打着奶嗝,一边稳稳坐在皇阿玛颈间。
婉嫔唇角温柔上扬:“真是个招人疼的小阿哥。”
永璜永璋看着画面里的自己与幼弟玩耍,眼神迷茫又欢喜,嘴角不自觉弯起。
【愉贵人有孕,亦出现朱砂中毒之兆。永琋偷听到弘历与毓瑚谈话,奶声奶气的小团子嘟嘟道:“蠢蠢的很窝囊。”】
全场死寂三息。
他说什么?骂…骂皇上窝囊?!
妃嫔们吓得大气不敢出,一个个僵在原地。
永琋竟敢直言辱骂皇上。
画面中的弘历浑然不觉,可他们这些旁观者听得一清二楚,他骂的,正是九五之尊。
所有人都以为弘历定会龙颜大怒,可他望着天幕,只是出神而已。
满殿人彻底懵了。
被儿子这般说了,竟然不生气?
“皇上对永琋小阿哥,也太纵容了吧。”有人小声嘟囔。
而阿箬的思想却不能和众人同步了,她眉宇间那点隐秘的得意完全僵死了,心头发凉。
原来……原来皇上纳她为妃,竟是这般心思!
她从头到尾,不过是个幌子!
如懿唇角却勾起一抹浅淡笑意,眼底尽是释然,本宫的少年郎,从来都是信我的
【“小福子小安子也是证人,怎么没见你把他们一起纳入后宫保护起来,反而贬去了皇陵呢。”】
弘历嘴角抽了抽,心底生出几分微妙的窘迫。
从永琋这孩童视角一看,他当年那般做法,的确不合情理
高晞月却脸色大变:不好!
要是皇上也想起了这一茬,要顺着查,可怎么办啊。
看着天幕里,小小的永琋三言两语便引着人往真相上查,阿箬高晞月等人皆是神色紧张,指尖发凉。
其余人则一脸好奇,屏息以待。
金玉妍有些心虚,不断安慰自己没事的,就算查,也查不到她的头上,但她依然死死盯着天幕。
如懿眼底含着几分期待:“臣妾看上面之事,许多与咱们这一世重合,只是不知,真相是否也是一般。”
话音刚落,画面一幕幕流转。
李玉利落查案,小福子改口翻供,直指高晞月用朱砂暗害玫嫔。
双喜茉心被打入慎刑司,全招了
“什么,幕后下毒之人居然是慧贵妃?!”
满殿震惊四起。
所有人的目光“唰”地集中在高晞月身上。
白蕊姬积压已久的悲痛瞬间化为滔天恨意,目眦欲裂,指着高晞月厉声嘶喊:
“原来是你这个毒妇!我要杀了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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