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祸
“我说了，她跟我们之间的事，无关。”
顾宴开又笃定的强调：“不要去找她麻烦，更不要再去骚扰她，对她身边的人下手，否则，我会翻脸无情。”
“你预备怎样跟我翻脸？毁掉我们的婚约？”
苏眠冷笑：“你以为我真的很在意顾太太的身份吗，我要的从来就不是一纸婚约，我要的是你。”
顾宴开凝眉顿蹙。
“我本意是想将原属于你的一切，加倍的还给你，但如果你还是这样偏执，我会对外宣布，我们的婚约作废。”
说完，顾宴开转身，苏眠直接从床上跳下来，抱住他的脊背。
“阿宴，难道你就一定要这么狠心，为什么宁肯去爱一个玩弄你的女人，都不肯回头来爱我，我等了你那么多年……”
顾宴开闭目顿了口气；“苏眠，我早就告诉过你，别爱我，我给不了你想要的爱。”
“那你为什么就可以给林言。”
苏眠急不可耐的问道：“我一直以为你是生性就不会爱人，所以我愿意陪在你身边，你不爱我没关系，可你只要也能不去爱别人就好，但你偏偏让我看到，你明明可以去爱，你明明会爱别人，为什么那个人就不可以是我。”
顾宴开将她的手从腰上松下，转过身，冷冽的眉眼没有丝毫动容。
“因为你父亲是我的杀父仇人。”
“因为你是仇人的女儿，我不可能爱上你。”
苏眠心口窒了下。
原来这么多年过去，他还是如此介意。
顾宴开顿了口气：“你当年不该把秦川也牵连进来，如果他还在，你应该会比现在更加幸福。”
“你也知道，他很爱我。”
“是。”
“所以我为了你，背叛了我的父亲，亲手毁掉一个爱我的男人，只为保全你，也没有办法令你爱上我？”
顾宴开不置可否。
可有时候无声胜有声。
他的意思，已经非常明确了。
苏眠有些无力的垂了口气：“你不爱我，我知道，但我只问你，是不是就算林言怎样背叛欺骗，你都会原谅她？”
“你什么意思？”
顾宴开挑眉。
苏眠抹了下眼泪，从房间里拿出一份病理报告抵到顾宴开眼前。
顾宴开接过，扫了眼，上面赫然写着自己不孕的事实。
“当年的那场意外，秦川为了救你，跌倒山崖下，尸体都摔得面目全非，而我也因为替你挡了一枪，弹壳至今还有一片留在脑子里取不出，而你，躺在床上昏迷了一个月，醒来时顾家已经被败落，母亲又跟人跑了，自己还差点废掉双腿，站不起来，我怕你承受不住这一系列的遭遇，才没有将这件事告诉你。”
顾宴开捏着病例的指骨蜷紧，抬起眼，看向苏眠。
苏眠迎着他的目光：“所以，你现在总该相信，那位林小姐，是不是居心叵测了吧。”
“你究竟还有多少事瞒着我？”
苏眠：“没了。就这些。不过我做什么，都是出于对你好的目的，但凡对你不利的事情，我一件也不会做。”
“那你现在告诉我真相，也是为我好？”
“当然。”
苏眠：“我不能看着你被人蒙骗。”
“那如果我愿意被她欺骗呢？”
顾宴开望着她。
苏眠没说话。
她没想到一向高傲到不可一世的顾宴开，竟然也有如此卑微，甚至不惜自欺欺人的一面。
顾宴开默了默，将手里的报告甩过，转身离去。
-
回到病房。
林言已经睡了。
顾宴开扫了眼桌上的饭菜，她果然很听话的吃完。
他轻手轻脚的走到沙发边，坐下，拧着眉心仰头靠在沙发上小憩。
林言微微睁开眼，房间里寂静的无声，她有些不敢再动。
就那么坚持了许久，林言还是忍耐不住的翻了个身，想查看顾宴开的状况，却没想到正好对上黑暗中那双冷傲的眸子。
顾宴开不知何时，已经睁开眼，也在默默观察着林言的一举一动。
两人四目相对，心口都微微有些震颤。
林言抿了下唇：“你不回去吗？”
“去哪儿？”
顾宴开问。
林言：“回家。”
顾宴开没有说话，就那么盯在林言脸上，看的人有些发毛。
林言见他气场不对，翻过身，想继续装作无视。
可顾宴开却起身走到林言面前，抬手抵住她的下颌：“转过来，看着我。”
林言隐隐的感觉到顾宴开这次出去整个人都陇上了一层寒气，也没敢拧着来，而是听话的转过脸。
房间没有开灯，只有羸弱的月光透过窗子照射进来，给房间带来一抹淡淡的光亮。
顾宴开的瞳仁黑的发亮，像是狡黠的猛兽，噙视在林言脸上。
他顿了口气，语气幽微道：“你知道我最厌憎什么。”
林言屏住呼吸。
“有没有骗过我？”
林言：“骗你什么？”
“所有。”
林言眨了眨眼。
她不清楚顾宴开的意思，但本能的恐惧令她摇头。
“没有。”
顾宴开指尖用力：“从来都没有吗？”
林言吃痛的蹙了下眉，有些恼：“我骗你什么，我有什么好骗你的。”
“你喜欢我吗？”
一句话将林言问住。
她怔怔望着眼前的男人。
若是过去，她可能会毫不犹豫的说出，喜欢。
哪怕是为了哄他开心，也为了自己的心意。
可现在她却没有那样一种勇气。
她抿住唇，不语。
顾宴开又加重一点力气：“说话，回答我。”
林言反问：“你不是都对我们的关系定义过了吗？为什么还要问这些。”
“我怎么定义是我的事，我要知道的，是你的心。”
林言：“不喜欢。”
“嗯？”
顾宴开挑眉。
林言：“顾先生应该很清楚，我为什么和你在一起，我也时刻牢记着你的提醒，只谈钱，不谈感情。”
顾宴开募的掐紧她的下巴，抬唇咬过。
林言唇瓣瞬间疼出血来。
顾宴开抵着舌尖，舔舐在她的伤口上，又痛又痒的感觉，像生了脚的爬藤，一直在往林言心里钻。
“所以你跟我，就只是为了钱？”
顾宴开嘶哑着嗓音，咬在她的耳畔。
薄寒的声线，在寂静的夜里，让人跟着不由脊背生寒。
他指骨顺着林言的颌线缓缓下移，最终落在林言白嫩纤细的之上，陡然用力。
林言差点被扼的喘不过气。
顾宴开绷着额头的青筋，眼睛猩寒泛红，他开口问道。
“跟了我五年，林言，我在你眼里，究竟算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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