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86章 红旗91逆天改命
苏定平轻轻放下译文，走到窗边，看著基地肃杀的夜景，嘴角却勾起一丝玩味的弧度。
「抓？抓他们干嘛？光刻机的命门在我们手里捏著，核心技术他们根本摸不著边！
那个雄鹰的间谍再蹦跶也偷不走核心程式码。倒是那个水手……」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狡黠。
「琉球军情局让他既要防著我们泄密，又要保护自家半导体别被雄鹰彻底生吞活剥了，还得盯紧谈判进度，你说这人得多忙？自己人防著自己人，狗咬狗的热闹，不看白不看。」
郭雪云还是不放心。
「可雄鹰的间谍已经掌握了一部份引数！万一……」
「一万个万一也变不成核心技术。」
苏定平摆摆手，语气笃定。
「不过提醒万龙是对的。」
他掏出加密通讯器，声音沉稳下达指令。
「小龙，加密通道监听组别A和组别B，目标人物重点关照。全天候行为模式追踪扫描，允许使用无害诱导手段观察反应。
他们的任何非正常接触尝试，第一时间记录汇报。对了，基地所有关键区域安保等级上调至黄鹂，加两组流动暗哨。」
「是！」
万龙的回复没有丝毫拖泥带水。
接下来的两天谈判，桌上依旧刀光剑影寸土必争。球商还在为最后的条款挣扎，董维昌的脸色如同苦瓜，吴启明据理力争的口水都快说干了。
苏定平则稳坐钓鱼台，把控著谈判节奏，不让步时如同定海神针，偶尔松动几个非核心条件的姿态又恰到好处，显得龙夏既强大又并非全然不近人情。
只是在休息间隙和技术人员讨论时，他会「随口」叹气，声音不大却能飘到有心人耳朵里。
「唉，望岳的核心光源功率稳定性还是有理论瓶颈啊……那套顶级镜片的校准演算法，叠代了十七次还是差强人意……」
他的话语间充满了那种顶尖科研人员面对最后一道难关时的疲惫与微澜，真实得毫无破绽。旁边的助手也「不小心」漏出几句。
「是啊，苏总，EUV那边要稳功率太难，耗材批次不稳定就是大坑……咱们自己那几条实验线都还在反复掉链子呢！」
声音压得低低的，却像羽毛一样精准地搔到了角落里的某人耳朵。
讯息如同黑暗中的萤火虫，迅速被捕捉、加工、加密，沿著两条不同的秘密通道飞走。雄鹰部落的情报中心。
「专家」们对「龙夏光刻机核心存在未攻克的重大稳定性问题」这一资讯异常重视。琉球军情局内部。
「水手」传回的苏定平「疲惫攻关艰难」的情报也成了高层研判的重要筹码——龙夏固然强大，但并非无所不能，这让他们心里那点残存的、或许还能周旋保留一点自主权的念头，又微弱地冒了一下头。殊不知，这正是苏定平想让他们看到的「希望」。
压轴的夜晚再次降临。
合作协议的最终稿在双方律师团队近乎嘶吼的争论下艰难敲定！董维昌几乎虚脱般长出了一口气，颤抖著手准备在电子屏上签名。
为了表达诚意，球商立刻同步递交了第一批约定的核心技术资料包——沉甸甸的，是他们在全球晶片代工领域安身立命多年的看家本领封装测试体系图纸和一整套90nm节点的核心设计库金钥。
巨大的伺服器阵列开始嗡嗡运转，代表著珍贵智力财富的资料流开始从球商的加密储存端，向龙夏预设的军用接收端点流淌。
夜深人静。球积电首席技术顾问李哲，那张老实巴交的技术员面孔隐藏在电脑萤幕微光的暗影中，眼神却锐利得像毒蛇。
他手腕上的特制电子表指标微微发出只有佩戴者能感觉到的震动。时机到了！
他的手指飞速在特制的、伪装成普通录音笔的装置上敲击著指令，一个隐秘的介面被启用，开始贪婪地读取正在传输的关键资料流核心日志。
他甚至成功撷取了几个大容量设计档案包的元资讯标识！
「成了……这批核心资料的备份……」
李哲心中狂喜，冷汗却顺著鬓角滑落。
他必须尽快将这些资讯压缩加密发出去！就在他准备启动最后一步时，办公室的门被悄无声息地推开了一条缝！
李哲像受惊的兔子猛地回头，心脏几乎跳出嗓子眼！门口站著一道黑影，正是之前谈判团队里那个寡言少语、但目光时常扫过自己的装置维护工——王浩！
「李顾问，这么晚了还在工作？在复制什么好东西呢？」
王浩的声音冰冷平静，带著金属般的质感，他手里端著的茶杯显然只是个掩护，脚步悄无声息地逼向李哲的工作台！
是琉球那个「水手」！
他果然发现了！
他要阻止我向雄鹰传递球积电的核心技术！
电光石火间，巨大的「背叛」二字闪过李哲脑海！
他被堵在办公室，无路可逃！
「让开！
这不关你的事！」
李哲低吼，试图去抢桌面上那个特制的装置。
王浩身形如电，一个标准的格挡擒拿动作就扣向李哲手腕！
两人顿时在狭小的、堆满图纸的办公室扭打起来！档案飞舞，椅子被撞翻发出哐当巨响！李哲虽然训练有素，但终究技术出身，力量稍逊于专业的王浩。
他被死死扭住胳膊压在桌面上，特制装置眼看就要被夺走！
不行！决不能让任务失败！李哲眼中闪过一丝疯狂！
他用尽全身力气向后猛地一撞顶开王浩，抄起桌上一本厚厚的工艺字典狠狠砸向王浩的头部！王浩下意识抬手格挡，身体后仰！就这一瞬间的空档，李哲不顾手腕剧痛，扑到电脑前，用尽毕生的速度点中了预设的加密传输快捷键！
一个经过极限压缩、嵌入了最关键情报识别符号和一句简短「琉已签、两机定」的脉冲资讯包，像一颗微小的子弹，瞬间射入了浩瀚的网路讯号之海！
「该死！」
王浩看到传输成功的提示符一闪而逝，目眦欲裂！
他猛扑上前，一记手刀狠狠砍在李哲颈侧！李哲眼前一黑，软软瘫倒在地。
资讯，还是泄露了最关键的一点。
琉球与龙夏签署了秘密协议，首批两台上车了！球积电，彻底反水了！
雄鹰部落，黑宫，最高阶别情况简报会议。
大酋长捏著一份还散发著墨香的简报，脸色由铁青迅速涨成猪肝红！
「啪！」
厚实的水晶镇纸被他狠狠砸在地板上，昂贵的波斯地毯瞬间碎裂出一道可怕的痕迹！
「废物！全都是废物！！！」
咆哮声震得厚重办公室的防弹玻璃都在嗡嗡作响！参谋和幕僚们噤若寒蝉。
「他们怎么敢？！！董维昌那个白眼狼！还有苏定平那个魔鬼！！」
大酋长粗重地喘息著。
「舰队的耻辱还没洗刷！五星上将当著全世界的面被龙夏羞辱！现在连最后一张科技王牌——半导体！也被他们从我们的笼子里抢出去了？！还要卖最珍贵的母机给他们？！」
若是往日，他此刻必然咆哮著让第七舰队开到龙夏家门口耀武扬威，用航母战斗群的巨大舰影告诉对方。
规矩，由我定！不听话就准备承受钢铁怒火！
可咆哮冲到嘴边，却生生被他憋了回去！
那感觉如同生吞了带刺的鱼骨！卡得他肺管子生疼！
上次约瑟夫舰队是怎么被废掉，灰溜溜靠「天价赎金」才回来的？龙夏那神出鬼没的反舰飞弹！
那恐怖的、根本捕捉不到弹道轨迹的「神矛」！还有那该死的不知道藏在哪里的、能把整支舰队电子系统变成瞎子的电磁武器……恐惧，如同冰冷的毒蛇噬咬著他的怒火。
龙夏变了！
这头东方的巨龙亮出的獠牙，是真的会咬死人的！而且，真的会不顾一切地咬上去！
「不能动！该死的……不能动……」
大酋长颓然地跌坐回巨大的皮椅里，额头上满是冷汗。强大的力量变成了沉重的、无法施展的枷锁，这种感觉比舰队覆没更让他难受百倍！
无法进行武力威慑，李辉那个琉球的「老朋友」又在关键时刻失联跑路不知所踪……巨大的无力感和滔天的怒火无处发泄。猩红的眼睛猛地盯住了情报主管。
「那个李……那个代号工蜂的家伙！还在大陆那个该死的熔炉里？」
情报主管头皮发麻，连忙回答。
「是的，阁下。
他的安全资讯渠道最后确认还处在启用状态。」
「给我接通他！不惜一切代价！」
大酋长像溺水者抓住了最后一根带刺的稻草，每一个字都带著血腥味。
「我要看到破坏！看到混乱！！最好……让那个苏定平彻底消失！
那个魔鬼！
他是所有麻烦的核心源头！干掉他！用任何能想到的办法！马上！！！」
命令带著最高阶别的「熔炉」标识，瞬间化为一串毁灭性的编码，透过隐秘的深海频道，传向了大洋彼岸那台伪装成普通手表的加密接收器上。
基地招待所的昏暗房间里，李哲刚从昏迷中醒来，被王浩那一下砍得脖子剧痛，脑袋嗡嗡作响。
他习惯性地隐蔽启用手表检视通讯安全状态——只有确认安全，他才能尝试联络外部脱困或销毁证据。
然而，指尖刚触到手表侧面的感应区，一条冰冷刺骨的加密指令如同烙印般显现在视网膜萤幕上。
【代号。灭焰。清除目标。苏定平。执行评级。最高优先顺序，无后果顾忌。执行方式限定。物理清除优先。倒计时。48小时。失败后果。你将被系统列为叛离，清除程式将同步启动。】
嗡……
李哲脑袋里的嗡鸣变成了天雷滚滚！
他彷佛看到自己脑袋上被无形的红点牢牢锁定！
「灭……灭焰？清除苏定平？？？」
他在心底疯狂地无声呐喊。
「在龙夏最高阶别的军事基地里？让老子去刺杀他们的国宝级科学家？？你们干脆现在就毙了我算了！！」
这已经不是难度高低的问题了！
这纯粹是让他去地狱单程观光！而且还是即刻生效！
一股冰冷的绝望瞬间淹没了他。
他是间谍，可他不是敢死队的疯子！雄鹰上层已经疯了！为了泄愤，要把他当作一次性抹布扔进焚化炉！
巨大的惊恐过后，长期受训的冷酷开始在求生本能支配下运转。刺杀基地？制造大规模混乱？那是天方夜谭！刺杀苏定平？
虽然同样是九死一生，但至少目标集中……而且根据几天观察，那个年轻的科学狂人有点「疯」，工作狂，深夜独自行动并非不可能……
如同即将溺亡之人抓住唯一的浮标，一丝疯狂的计划在李哲脑中成型。
「毒杀……办公室！只有近距离接触……他才可能没有防护……」
他颤抖著手摸向旅行箱内藏的假底夹层，取出一小瓶纯净无味、几乎无法被常规装置检测出来的高浓缩神经阻断剂。
「地狱熔岩」……行动代号真他妈贴切！
他在心里骂了一句，然后将这滴能瞬间让人脏器彻底溶解崩溃的墨色溶液装进一支伪装成普通原子笔的微型注射推筒里。
最后的谈判日，气氛出奇「融洽」。
也许是为了麻痺敌人，也可能是大势已定，李哲脸上堆满了近乎谄媚的笑容，再不见昨夜的阴鸷。
王浩眼神阴沉，如同被猎人盯住的孤狼，昨夜他虽然放倒了李哲，但最重要的警报已经发出，他必须确保这个疯狂的雄鹰间谍在最后关头不能玩出更大的花活，同时也要保护谈判成果！
他几乎是寸步不离地注意著李哲的一举一动。
签字仪式顺利结束，双方代表握手，镁光灯闪烁。
董维昌紧紧握住苏定平的手，激动之情溢于言表。
「苏主任！龙夏的信义，我们球积电铭记！首批两台装置……就拜托了！」
苏定平微笑点头。
「董总放心，合同即是承诺。
三个月内，望岳会准时抵达你们的超净车间。」
他顿了顿，声音温和却带著分量。
「核心技术虽暂时不能完全共享，但请相信龙夏在半导体装备技术上的潜力。未来的合作空间，必将远超今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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