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6章 人生导师
青柳彬光彷佛只是随口抱怨几句，说完后他就把那份档案放到一边。
奥托对这件昨天就解决好的纠纷也不在意，他看著翻阅起其他资料的青柳彬光，忽然想起一件事。
前几天他都在休假，昨天他一整天在外面处理随军家属的事务，算起来有好几天没回这里了，这些天办公室内的工作都是青柳彬光独自完成的。
于是奥托主动问：「你这几天有遇到什么麻烦的工作吗？」
青柳彬光想了想：「虽然这里刑事案件多，但基本是日本人内部的纠纷，很少扯到其他国家的人，唯一比较值得注意的……」
他从那些资料里抽出一份，递给坐在对面的奥托。
奥托放下手机，伸手接过，在看到上面的字时一愣。
「连续意外？」
「嗯。」青柳彬光应了一声，「最近出了外国人连续死亡事件，他们身份各异，有男有女，死法各不相同，事发地都在东京。日本警方对现场进行过详细搜证，我也亲自去过两处现场。」
「的确都是……意外死亡呢。」
他低声道。
……
另一边，二楼的格斗馆里，课程正式开始。
石神勇太站在第二排，竖起耳朵听著前面苏摩说的每一句话。
与轻浮的气场截然相反，这位年轻的教练授课时非常认真。
他完全没因为这仅是一次体验课或在场人数少就随意糊弄，他先教他们如何热身，再向他们展示一些基础动作。
石神勇太在学校上课时都没这么仔细过，他认真听著对方讲解著那些知识，发现和自己偶尔看过的一些书上讲的并不一样。
他刚想著，有人就站出来，问了同样的问题：「教练，我以前也学过一点拳击，有些内容和你说的似乎不同。」
这人是刚才蛐蛐苏摩的人之一，在提出问题、苏摩径直朝他看过来后，他有些惴惴不安地缩了下脖子。
苏摩还是笑著：「嗯，是不太一样，有些是我自己打架总结出来的经验。毕竟真遇到麻烦时，你的对手可不会像拳击赛对手那样遵守各种规则。」
说完，他环视众人，补充一句：「当然，如果你想的话，我按照最常规的那些来也行。你们觉得呢？」
在场众人纷纷摇头。
「教练，按你最擅长的方式来就好，我们会好好学的。」那位跟苏摩说过话的太太主动道。
石神勇太在后面也暗暗点头。
格斗又不是考试，实打实的经验可比死板固定的理论靠谱多了。
苏摩见他们没反对，继续之前被打断的内容。
「拳击比赛里允许攻击对手的头部，这也是风险最高的区域之一，尤其是这个位置。」
他抬起手，点了点太阳穴。
「颞骨仅1至2毫米厚，几乎没有任何肌肉或脂肪缓冲，一旦受力，就容易直接影响脑膜中动脉，导致血液迅速积聚压迫脑组织。」
「如果不及时手术，死亡率极高。即使侥幸活下来，也会有不小的后遗症。」
苏摩的目光轻轻扫过众人，没落在任何人的身上，他用温和的语气道：
「风险就是这么高。所以，不只是遇到地震房屋倒塌和踩踏时要好好保护脑袋，万一不幸和别人起冲突，双方动起手，也该注意他们的拳头是不是冲著脑袋来的。」
……
一个小时后，课程结束。
石神勇太去换了衣服，离开更衣室时还有些恋恋不舍。
一方面是他觉得这课真不错，教练讲得耐心又详细，他真能学到不少东西；而另一方面是……他不想那么早回去。
想到家里的那个男人和那种氛围，石神勇太忍不住皱起眉。
在离开前，他又拿了张宣传单。上面标注的具体价格不算高，他决定带回家跟母亲说说，给他报一个正式班。
外面的雨已经停了，路上行人比石神勇太来前多，变得热闹起来。他拎著伞，不打算马上回去，整个人漫无目的地在商业街上闲逛。
他逛了近两圈，最终在一家游戏厅前停下。
这时，一个工作人员出来更换海报。刚才那场雨实在太大，把店门旁张贴的纸海报都打湿了。
见到石神勇太站在门口，他以为是客人，顺嘴招呼道：「要进来玩玩吗？我们刚进了一批前不久刚发售的新游戏，绝对是附近几条街的游戏厅里最全的。」
「嗯？」
石神勇太平时也会打街机，瞬间来了兴趣。正好他也不想立刻回家，于是走了进去。
店里人不少，他一直往里走，在平时最喜欢的赛车和射击游戏机旁稍微站了站，发现是之前玩过的，就继续往里走。
他走到一半，忽然发现前面某台机器前站著一个眼熟的人影，顿时愣住。
是苏摩。
他换掉了之前在格斗馆穿的无袖背心和运动裤，此时身上是一件普通的黑T恤和同色长裤，长度遮到了脚踝。
他站在一个射击游戏机前，左手持枪进行著游戏。他的动作看似随意，可画面上的每个怪都没漏下，几乎露头就秒，不知不觉已经积累到了一个极高的分数。
石神勇太呆呆看著，没想到自己会在这里再遇到对方。没等他开口，前面的苏摩忽然回过头看向他。
「哟，是你啊。」苏摩笑著打招呼。
石神勇太正要回答，眼角余光扫到萤幕上的画面，大惊道：「怪！怪又出来了——！」
苏摩都没回头，左手直接往旁边一偏，「砰砰」两声，萤幕上的那只怪物飞溅出血花倒下。游戏结束。
「这游戏音效不错，怪物出场的模拟音很清晰。」他随意把玩著游戏机上连著的假枪，「怎么样，要来几局吗？」
石神勇太为这一手再次呆住，好一会儿才回过神。
「你怎么在这里？」他惊讶道。
苏摩语气完全没之前课程上的认真，反而笑嘻嘻的，他道：「有位太太是老师，我对她说了很多好话，她答应我会介绍学生来，我的KPI一下子冲满了。老板给了我不少奖金，我心情好，当然要出来溜溜。」
石神勇太：「……」
之前教练轻描淡写的武力镇压和刚刚展露出的高超游戏技巧，在这一刻彷佛出现了些许裂缝。
高中少年不太能接受自己心里刚刚树立起来的高手，一下子变成市侩的大人，他忍不住道：「为什么要讨好别人？你明明可以靠实力，你在课程的那一拳……」
苏摩却不以为意。
「撒娇也好，威慑也好，都是达成目的的手段，对我而言没什么差别，哪个效果好当然就用哪个。」
他说著，转向游戏厅另一边。
「要不要去那里看看？」苏摩发出邀请，「那里有个格斗游戏，是满天堂公司上次释出会时新出的产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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