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9章 这是来渡劫了?
黄文苦笑着说道:“这都是隐秘私事,我身为县丞,又怎么能公然打听?”
“不过…据说这女子生得极美,犹如狐精在世,经常在县城里招摇过市。”
“只需到县城打听一下,必有下落。”
李阳笑着点点头,也不说话,直接回到屋中便开始准备起来。
先把外面衣物脱下,贴身套了犀皮软甲,又带了随身袖剑、催泪竹筒、猎刀短斧等物。
然后外面穿上厚厚的皮袍,登上油蜡鹿皮战靴,找了顶黑貂皮的帽子扣上。
林初雪在旁边看得奇怪,问道:“你这是干啥,穿得如此讲究,是不是又要娶亲了?”
李阳尴尬地一笑,说道:“媳妇儿,你夫君我长得这么帅,还不能穿得讲究些吗?”
“这是想进趟县城,带个人回来。”
一听说要进县城,林初雪吓得脸色都变了。
“进城?万万不可,你和余松闹得你死我活,此时进城,岂不是自投罗网?”
“不许你去,若是不听话,我…我把姐妹们都喊回来评评理!”
“别介呀…”
李阳颇有些心虚,小声说道:“我这还没化妆呢,等粘上胡子,再做点修饰,谁也认不出。”
“二叔刻苦攻读,又遇到破格提拔的乡试,是个极难得的机会,这得成全他呀。”
“可那余松毫无底线,很有可能把二叔扣为人质,我得先做准备才行。”
林初雪这才知道,李阳之所以冒险,竟然是为了给李满库争个功名,心中颇为感动。
“二叔以前浑浑噩噩,多次得罪于你,没想到夫君却毫不计较,实属难得。”
“可一个人进城也太危险了,总得找几个人陪着吧?我去叫王大胆和刘二牛来。”
李阳哑然失笑,说道:“拉倒吧,刘二牛还行,这王大胆就是个惹祸的祖宗。”
“为二叔争个功名,也是为了咱老李家,以后说不定能有大用。”
“我叫上老铁,他武功高,还是官面上的人,出不了事的。”
李阳对着镜子沾上山羊胡,又拿起炭笔略微勾描,把两腮画得凹了下去。
再往镜子里一看,真像换了个人。
林初雪看得咯咯直笑,说道:“真是好手段,若不是天天同眠共枕,还真认不出了。”
“我这就去找铁捕头,你们俩好好商量此事。”
没多一会儿,铁玄便被叫了来,看到李阳的打扮,也是笑了起来。
“兄弟,你这手易容功夫别具一格,虽不是江湖手段,却也能瞒天过海。”
“听说你想进城寻人,到底要找谁呀,这事儿我替你办便是。”
李阳装得一本正经,说道:“老铁啊,我乃仙人门徒,却未跳出三界外,仍在五行中。”
“最近多次泄露天机,即将遇到劫难,必须找八字相合之人化解方可。”
“昨夜我掐指一算,此人正在县城,还请你随行保驾啊。”
铁玄笑着说道:“这个自然,只要有我在,余松若敢乱来,自然有律法处置。”
“我也带个斗笠,省得被人认出来。”
二人做了简单化妆,以避免暴露身份,骑了马径直向县城而去。
因为走得早,进城时刚到晌午,本应是买卖铺户招揽生意的时候。
可是放眼望去,空旷的大街上一片萧条,只有寥寥几家商户还开着门。
铁玄颇为感叹,说道:“秦家镇如此繁华,这里却一片萧条,都是那余松横征暴敛所致。”
“此人有楚王撑腰,我多次举报却毫无用处,真是可恨啊!”
李阳说道:“善恶到头终有报,当年那王彪不也狂得要命?最后还不是没了。”
“用不了多久,这余松也得步其后尘!”
二人骑着马在大街上缓缓而行,只见到处都是如此,即便开门的商户也没多少生意。
正往前走着,却隐隐听到笛管笙箫的声音。
“咦?奇怪,处处萧条如此,这是谁家如此奢靡?”
铁玄侧耳倾听,能听出声音来源是一处大宅院。
往门口看去,朱红的大门,鹅黄色的粉墙,看上去十分气派,门口还站着几个当兵的。
只要是有人靠近,便大声呵斥,吓得百姓纷纷避让。
铁玄怒从心头起,催马来到近前。
说道:“为何要惊扰百姓,你们都穿着军衣,不在衙门口执勤,怎么在此当了看家护院?”
“此为公器私用,为朝廷律法所不容!”
铁玄头戴斗笠,在马上低着头说话,这帮当兵的也看不清面孔。
可瞅着这人气宇非凡,说话时又像是个官面上的,也是不敢造次。
领头的说道:“我等也是奉了县令之命,在此守护宅院,闲杂人等不许靠近。”
“宅院主人是县令大人的爱妾,要是论起来也是衙门中人,不算坏了规矩。”
铁玄还想再说,却被李阳用手拽住缰绳,两匹马一前一后出了这条街。
“老铁啊,你这六扇门的阳气太盛,冲撞了我的行运八字,只怕这劫难难渡啊…”
“我只需在此安度一夜,便可化解劫难,你去城门口找家客栈,明日咱一起走。”
铁玄一头雾水,听着这番话极不靠谱,可毕竟不懂玄黄之术,也不好说什么。
只得嘱咐了几句,自己找客栈去了。
李阳找了家客栈,要了间上房住下,便把店小二叫到屋里。
“小二,帮我买些东西,剩下的钱都是你的。”
这小伙计还真识得几个字,一阵风般走了,没过多长时间,便把东西买了回来。
等到夜色黑透,李阳这才解开了包袱,里边是一大包的姜黄粉,几节竹筒,还有一把毛刷。
再就是一件道袍,一挂布幡,还有几个算命用的龟甲铜钱。
又和小二要了几碗米汤,把姜黄粉和米汤分别倒进竹筒里,趁着天黑便出了门。
等来到那所宅子,远远望去,当兵的因为怕冷,早已缩回了门房。
两扇大门关得严严的,周围也没什么人走动。
李阳快步上前,掏出毛刷蘸着米汤和姜黄粉,凭着火折照亮,在鹅黄色的粉墙上就勾画了起来。
足足忙了半天,这才终于画好,这米汤被风一吹,很快就干粘在墙上。
因为底色就是鹅黄色的,姜黄粉与其融为一体,根本看不出任何异样。
李阳嘿嘿一笑,溜溜达达回了客栈,只等明天上演一出好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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