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90章


但衔蝉又偏偏是困住烟徒的存在。

——“烟徒,你为什么要用当年看拂晓入侵者的眼神看我,你在怕什么。”

反战的烟徒不能在馥枝最痛苦的时刻离开衔蝉,因为那是一种背叛,不仅背叛了最重要的亲人,也背叛了所有馥枝。

就算衔蝉能够原谅她,烟徒自己也会唾弃自己。

她只能站在距离衔蝉最近的位置,站在距离拂晓王座一步之遥的位置,竭尽所能的帮助衔蝉处理公务。

她见证衔蝉的崛起、见证衔蝉的复仇,见证仇恨和战争将衔蝉变成了她不敢认的模样。

——“烟徒,你为什么要用当年看拂晓入侵者的眼神看我,你在怕什么。”

烟徒当年没办法回答这个问题,她那等同于默认的沉默深深伤到了衔蝉。

她当然害怕,她害怕衔蝉如当年的拂晓玩家一样给其他的世界带去灾难,害怕灯塔的悲剧将在其他世界一遍又一遍上演。

灯塔不该被点亮,其他世界也是如此。

可惜,当年她无法回答这个问题,如今她还是难以给出否定的答案。

她不能让衔蝉收手,可是她也说不出支持的话语。

在战争年代反战,究竟是伪善还是懦弱?

——“烟徒,你为什么要用当年看拂晓入侵者的眼神看我,你在怕什么。”

眼前的衔蝉重复着这个问题,她一遍又一遍的问,好似一定要得到答案才肯放烟徒离开。

烟徒闭上眼缓缓深呼吸:“我并不是害怕你……”

虞寻歌脚步一顿,她绕开对方奔向了远方的虎耳,能在战争年代中坚持自己理念的生灵不需要帮助,能在同族的骂声与厌恶中坚守心中净土的生灵绝不懦弱。

在战争年代逆着人潮前行本就是一种勇敢,在失去灯塔的馥枝之间反战不会得到夸赞,只会被所有人视为叛徒和异端。

厌恶杀戮的绝不会只有烟徒,可是所有馥枝都知道她反对战争,刻在手背上的那句「战火与悲鸣让我无法开花」就是她给所有馥枝的答案。

她究竟是无法开花,还是她不愿意在充满仇恨与杀戮的世界开花?

当虞寻歌踏出灯塔叹息的那一刻,她也听到了烟徒的答案。

烟徒道:“我只是害怕你正在一步步走向地狱,但是没关系,衔蝉,你在哪里被点亮,哪里就是我的灯塔,我会去找你。”

一路跑过叹息之桥,看到那些被困在叹息里的玩家时,缺缺就在想她自己会遇到什么。

缺缺想不到自己有什么可以后悔的,她也想不到自己有什么值得被质问的。

再来一次仲夏也还是会做出同样的选择,再来无数次仲夏的同族也依旧会惧怕她不是吗?

但她还是被困住了。

她被困在了虎耳。

一个难以理清的纠葛,一次合乎逻辑的背叛。

虎耳的生灵就那么静静的站在那儿挡住了缺缺的去路。

面对缺缺这样的存在,根本无需开口,仅仅只是出现在她面前就已经足够她开始自我折磨了。

她背叛了无辜的虎耳,只为弥补那些曾经惧怕她排斥她的同族。

有什么区别吗?

当年的仲夏缺缺试图牺牲天赋差一等的同族让仲夏快速度过危机。

多年后的虎耳缺缺为了同族,选择牺牲无辜的虎耳。

没有区别。

她多年前是为了让同族活下去,多年后还是为了让同族能活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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