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 真正目的
“周焱的大哥，周淼。”
长公主面露异色，喃喃道：“燕云意这是想要夺下你的兵权，居然直接从南境将周淼调任到北疆。”
周家是衡阳大族，但他们掌控的区域并非只有衡阳，大乾南境几个州府郡县都在他们掌控之中。
镇守南境的平南军几乎就是衡阳周家一手培养的，周淼更是平南军先锋营参将，战功赫赫。
将他调到北疆，是想要来真的了。
“长公主多虑，燕云意亲来都无法撼动我对北疆诸军的掌控，更慌乱一个小小的周淼？这件事我跟燕云意都心知肚明，但周淼知不知情，就看他能否有自知之明了。”
燕云舒微微颔首：“你说的倒是没错，不过他虽然无法调动其他人，却可以盯着你，一旦你有所错漏，只怕奏报隔天就会出现在京城。”
“将在外，君命有所不受，燕云意弄个周家人过来，无非还是老一套罢了，长公主会看不出来？”
燕云舒愣了愣，细想之下，也确实是这样。
燕云意如此安排，不过就是想要借徐川之手再处理掉周家一些力量。
坐上大位，那个狠辣绝情的女子是越来越毒，她或许是看中了周焱的个人能力，却又不希望周家会妨碍她的统治。
至于燕云舒，刚才都是在替徐川考量，一时间没有想太深，“那你现在就躲在平阳郡？”
“躲？本世子何须躲？但人家终归新官上任，没必要让他烧到本世子身上，本世子担心自己一个没忍住就把他给斩了，那样岂不是叫燕云意如愿？”
说着，徐川摆摆手，“还有一件事，长公主知悉后可不要生气。”
“什么事？”
“这平阳郡的郡守兄弟被我杀了，至于那些家仆子嗣，全都被我赶去西山挖煤了。”徐川淡然道。
“他做了什么？”燕云舒知道徐川不是个滥杀之人，所以错处肯定在郡守身上。
徐川将他所见说了出来，最后感慨道：“长公主在北疆的威望，似乎不如此前了，明知你会回平阳郡，却还有如此狗胆。”
“洪烈阳前辈说的没错，不过是两个井底之蛙，以为自己半步宗师便可无敌于天下，终归只是笑料罢了。”燕云舒轻叹一声：“若非宁古郡突然爆发疫病，本宫也不至于走得如此匆忙。”
“这也怪不得长公主，殿下无须自责。”
燕云舒没有跟他继续讨论这个话题，转而说道：“你方才说西山挖煤？那些矿煤之中不是有难以清除的毒气吗？你叫人挖它作甚？”
“自然是找到了应对之法，况且这些煤也早有人投入使用，只因为提取难度比较大，所以才并未普及。”
“你是想要拿这些矿煤运出去卖？”
徐川点头：“我徐家还是有些朋友的，让他们先预付些许定金，绝非难事。”
“你这是拿徐家的威名去换取钱财？”燕云舒颇为感动，却还是劝道：“燕云意就算再狠辣，也不至于昏庸到彻底忽视北疆灾情，她只是想让我在赈灾上吃个亏，户部的钱银迟早会来的，你没必要为我做到这个程度。”
“长公主想多了，我只是希望灾民的生活能回到正轨，况且本世子是确实有办法让那些矿煤变成可用的煤炭。”
“此话当真？”
“我骗长公主可有什么好处？”
这一刻，燕云舒沉默不语。
而此时京城几个与徐家交好的世家也都接到了徐川的传信。
得知徐川要跟他们做一笔生意，但需要他们先提前支付定金购买赈灾粮。
“他这是病急乱投医，我们要不要帮他？”
“这种事情怎么帮？是朝廷要赈灾，眼下他却自己填着钱，愚蠢！”
“老侯爷于我有恩，区区十万两，徐小子都开了口，我给他就是！”
“十万两，对于我等而言，都不算什么大事，可情义跟生意不能混淆一谈，哪怕他直接明言，我都可以掏给他，眼下他将我们当成什么？”
一众世家老爷想法各异，但无一例外，他们都不相信徐川信中所言，若是能轻松将矿煤的毒气驱除，这笔生意就太大了，几乎可以改变顶峰世家的排序。
最后商议之后，这些世家老爷却还是向老侯爷的情分妥协，直接给徐川凑了一百多万两，并且还帮着他买好粮草运往北疆。
接到回信的徐川立刻就去找了燕云舒。
他在平阳郡已经待了快半个月了，雁城那边也来过几次信，说是鲜卑已经接连发动数次进攻，但都被周淼给挡下了。
不过周淼想要乘胜追击，却都被营将拒绝。
新的赈灾粮正在路上，只要那批赈灾粮一到，又能缓和一个月。
而一个月的时间，户部那边也拖延不得了，如此一来，北疆灾情就算彻底缓解了。
再加上西山矿煤挖掘已经正式开始，整个产业链能够给半个平阳郡百姓提供工作岗位，后续就更无须忧虑了。
因此徐川今日就是来跟燕云舒辞行的。
“你这是准备回雁城了？”
徐川摇了摇头，“我要绕过乌城，直取鲜卑王庭！”
“你说什么？！”燕云舒满眼震惊，“你疯了吗？若周淼真有心对付你，将此事密传鲜卑，你还能回得来吗？”
徐川淡然道：“长公主以为我最近在平阳郡闹腾得如此起劲是为了什么？”
“所以，你一开始就是这个打算？”
“雁城肯定还有鲜卑的内应，想必鲜卑也知道雁城如今的情况，在他们看来，雁城只能固守一地，只要将雁城守军激出就能大获全胜！毕竟，周淼无法指挥雁城守军，而能指挥雁城守军的我又在平阳郡忙着矿煤挖采。”
燕云舒若有所思，“你要带多少人？”
“人数过多，不仅目标太大，也会让周淼察觉，所以这几天徐轻都在悄然行事，有八百人正在平阳郡五十里外等着我们。”
“此去凶险，我让秦老跟着你？”长公主身边也有两位大宗师，秦老就是其中之一。
然而徐川并未接受长公主好意，直言道：“我师父在，而且影一已经先去探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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