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 一场大戏
“洪将军！”洪烈阳既是镇北侯府的人，自然行伍出身，而且其威名在老侯爷众多旧部之中尤为响亮，因此许康这一声“将军”倒也不是瞎喊的。
洪烈阳咧嘴一笑，打量起许康，道：“你居然认得我，不错！”
“不知您怎会在这里？”许康说话的声音都在发颤，在盯着洪烈阳的同时还用余光打量徐川。
面对洪烈阳，他再不似此前那般。
洪烈阳目光落在徐川身上，“他是我徒弟，又是老侯爷的唯一血脉，他在这里，我便也在这里，这有什么好奇怪的？”
“是是是，是末将愚钝了。”
“愚钝之人留在军中，而且还是爬到了你这个位置，不好！”洪烈阳沉声道，语气中已经掺杂些许杀意。
“老将军说的是，不过军中大小事宜，末将鲜少插手，一切都是听从世子爷吩咐。”许康笑着应声。
“是吗？”洪烈阳抬眸看向徐川。
徐川点点头：“许将军确实帮了徒弟许多。”
“很好！”洪烈阳抬起酒葫芦往嘴里灌了一口，随即闪身到许康面前，“你说的事情，世子都说给我听了，为了感谢许将军，世子准备请你看一场好戏。”
说话间，洪烈阳封住了许康周身经脉，眼下他除了脖子往上能动之外，五肢僵硬……
许康吞了一口唾沫，眼中满是不解，“世子，如果只是看戏的话，末将欣喜不已，您无须如此吧？末将总不至于被一场戏吓跑！”
“一场戏自然吓不跑许将军，本世子是怕其他东西吓到了许将军。”
随着徐川话音落下，影一现身，“世子，都已经准备好了。”
“好！”徐川应了一声，随即满含深意地看向许康，“许将军，好戏，登场了！”
下一刻！周遭传来喧闹声，许康抬头望去，不远处浓烟滚滚，而烟尘之下，正是雁城粮仓所在。
“徐川？！”
现在许康是彻底被惊到了！
他根本不知道徐川这是在发什么疯！
“你，你要干什么？那里是粮仓！你只是求死吗？！”
徐川笑了笑，“难道本世子不知道那里是粮仓吗？但是里面有没有粮，还不是本世子一句话的事情？”
许康想破脑袋都想不清楚徐川这样做的目的，思前想后，他只得出一个可能，“你这样，是想击溃我大乾军心！你，你真的勾结鲜卑？！”
他们拼了命想要栽赃徐川，结果人家似乎真的跟鲜卑勾结。
若是如此，之前徐川跟鲜卑打得热火朝天，又是为了什么？就单纯地做戏吗？
徐川摇摇头，“本世子虽然与大乾陛下有怨，却不会像你们这些没有底线的人一样，跟鲜卑勾结？”
“本世子可不屑于那般行事！”
说着，徐川轻叹一声，“可惜了，你这样的乱臣贼子，为了杀你，本世子还要给你冠以功臣之名，实在可恨！”
“不过，你放心！功臣之名，不会挂在你头上多久的，本世子总有一天会替你平反的，到时候本世子会亲自掘你坟墓，将你灰都扬，如此才能消心头之恨！”
这些话在许康听来，前言不搭后语。
但是中心思想他却听明白了。
徐川，要杀他！
“世子爷！你不能杀我！我有督军之责！我是陛下亲派的钦差！我是衡阳周家的家臣！你杀了我，就是与陛下，与周家为敌！”
徐川摊手，眼中含着笑意，“谁说是本世子杀你了？鲜卑里应外合，烧毁雁城粮仓，许康将军奋力抵抗，最终不敌身死！”
“是鲜卑的内应，杀了许将军，与我徐川有什么关系？”
“你……”许康一时语噎，“你，你……粮仓被毁，而我又死在护粮之战上，陛下肯定要怪责世子爷，我烂命一条，怎值得世子爷以前途想换？”
“前途？你以为本世子在意所谓的前途吗？”徐川神色阴冷，“况且……”
“谁告诉你，本世子的前途，需要看燕云意的脸色了？谁又说了，燕云意，才能给本世子想要的前途了！”
燕云意！
那是大乾女帝的名讳！
如今徐川竟然也毫不避讳了吗？！
许康后悔了，他终于知道，镇北侯府，从来都没有孬种！
“世子爷，求求你……”
徐川没有让他把话说完，直接一刀洞穿其胸口，“能让你死个明白，已经是本世子最大的仁慈了！”
将手中的刀抽出后，徐川又借着许康的衣物将其清理干净，同时吩咐道：“影一，让你的人将月牙窟那些匪徒的尸首丢到粮仓附近去。”
说罢，又将放着许康尸体的椅子踹倒：“还有这玩意，也弄过去。”
直到影一离去，洪烈阳才开口问道：“他刚才说的没错，你何必为了杀他落得一个骂名？”
徐川淡然，“胜败乃兵家常事，几番交战，我都得了便宜，如今让鲜卑占上一次便宜，又有何妨？”
“可是这样一来，就相当于平白点燃鲜卑军心，要知道此前几轮失利，鲜卑军心已经跌到临界点，若是再逼迫一番，兴许他们就要退兵了。”
“师父，攘外先安内！”徐川眼中含着坚毅之色，“更何况故布疑阵呢？”
“你小子还做了什么？”
徐川笑着，笑得放肆，“鲜卑可汗围而不攻，您觉得是因为什么？”
“许康要死，周家总要安排新的人过来，但周家安排的人来得太慢，我就先帮了个小忙而已。”
“就像刚才许康所言，粮仓被毁，这种事情传到京城，你觉得那些人不会拿去做文章吗？”
洪烈阳思索一番，应道：“所以鲜卑人会以为陛下要撤你的职？然后也知道城中还有数万守军不会强行攻城，只会借着我军粮仓被毁激励军心？”
徐川应声，通透无比，“有得有失，战场便是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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