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吧达 > 1977,赶山打猎娶女知青 > 第1450章 断腕

第1450章 断腕


王买办把车停在南山写字楼底下。

车门推开,他带了六个人。都是厂子里的保安,膀大腰圆。

前台小姑娘看见他们,刚要问话,王买办已经闯过去了。

“王先生,您不能进!”

王买办一把推开她,直奔电梯。

电梯门合上。十二楼。

走廊里很安静。秘书室的门开着。

王买办没停。走到金在勋办公室门口,抬脚就踹。

门锁崩飞。

金在勋正坐在办公桌后面打电话。看见门被踹开,脸色一沉。

“谁让你们进来的!”

王买办走到桌前,把手里那卷红色横幅抖开。两个保安上前,一左一右,把横幅挂在办公室门框上。

白底红字:三星芯片杀人,金在勋赔命。

“你干什么!”金在勋站起来。

王买办盯着他:“我干什么?你他妈先问你干了什么!”

门外传来脚步声,六个韩国保安冲过来,王买办这边六个人立刻堵在门口。

“让开!”领头的韩国保安喊。

“你试试。”王买办的人攥紧拳头。

金在勋对着电话吼了一句韩语,挂断。他绕过桌子,走到王买办面前。

“你以为闹就能解决问题?”

“你不给解决,我就闹。”王买办声音沙哑,“芯片缺陷,你甩锅给我。消费者烫伤,工商局封厂。我几百万台货全砸手里了。你得赔。”

“合同怎么写的?”金在勋冷笑,“制造商责任。你自己的散热设计有问题。”

“你给的图纸就是铝片!”

“图纸是建议。用料你自己把关。”金在勋指了指门,“现在,带着你的人,滚出去。不然我报警。”

王买办盯着他,盯了三秒。

突然抬手,一拳砸在金在勋脸上。

金在勋踉跄后退,撞在书柜上。眼镜飞出去。

“老板!”韩国保安冲进来。

王买办的人也涌进来。

办公室里顿时乱成一团。拳头砸在肉上,闷响。桌子翻倒,文件散了一地。书柜的玻璃门被撞碎,哗啦响。

金在勋从地上爬起来,鼻血糊了半张脸。他抓起桌上的水晶镇纸,砸向王买办。

王买办侧身躲过。镇纸砸在墙上,崩裂。

“你他妈敢打我!”王买办扑上去,揪住金在勋的领子,把他摁在地上。

两个韩国保安扑过来,拽住王买办的胳膊。王买办的人冲上去,把保安撞开。

打成一团。

金在勋从地上爬起来,抓起电话想报警,王买办一脚把电话踹飞。

“报什么警!今天不说清楚,谁也别想走!”

金在勋抹了把鼻血,眼神阴狠。他按了桌上的对讲机。

“保安部,全部上来。大堂集合。”

三分钟后,楼下大堂冲上来二十多个保安。

王买办这边六个人,被围在办公室里。

“王老板,”领头的保安队长说,“你们现在出去,我们当没发生过。不然,只能送你们去派出所了。”

王买办吐了口唾沫。唾沫里带血丝。

“送啊。正好,让警察看看,你们三星的芯片烧了多少人。”

金在勋站在窗边,擦着脸上的血。他没说话,在等。

等什么?等媒体来。

王买办也意识到了,他扭头看向窗外。楼下,有几辆车停下来。车门打开,冲下来十几个人。扛着摄像机,拿着照相机。

闪光灯开始闪。

金在勋整理了一下西装,走到窗边。对着楼下,微微鞠躬。

姿态做得很足。

王买办看着他。心里头那股火,突然灭了,凉了。

他被人当枪使了。

从一开始,金在勋就在等这一天。等他上门闹事。等媒体拍下这出戏。然后,三星就能把所有责任,推到他这个“中国制造的缺陷品”身上。

“好。”王买办点头,“好。”

他转身,往外走。保安没拦。

走到电梯口,他回头看了一眼。办公室里,金在勋正对着镜头说话。表情沉痛,语气诚恳。大概是在说“深表遗憾,会彻查到底”之类的屁话。

电梯门关上,下楼。

大堂里,记者涌上来。话筒怼到他脸上。

“王先生,请问您为什么殴打三星中国区社长?”

“请问芯片缺陷问题,您是否早知情?”

“消费者烫伤事件,您打算怎么赔偿?”

王买办没看镜头,径直往外走。

记者追出来,保安拦着。

他钻进车里。发动。轮胎擦地,冲出去。

开出五十米,他踩刹车。停在路边,拿起手机,翻到张红旗的号码。

这次,他拨出去了。

响了三声,接了。

“张总。”王买办的声音很轻,“我错了。”

电话那头,张红旗没说话。

“我认栽。”王买办说,“工厂,你要不要?”

“什么价?”

“原价一折。”

“我看看。”

电话挂了。

王买办靠在椅背上。看着挡风玻璃。外面下起了小雨。雨点砸在玻璃上,噼啪响。

手机又响了,银行打来的。

“王先生,您的对公账户,已被消费者协会申请强制执行。冻结额度,追加到两千万。”

王买办没说话。

“另外,您的个人账户,也被财产保全了。冻结额度,八百万。”

“知道了。”

挂断。

他重新发动车子,这次开得很慢,回东莞。

路上,手机不停震,全是短信。经销商发的,供应商发的,会计发的。

他一条没看,把手机扔在副驾。

到厂子的时候,天黑了。

厂门口堵着七八辆货车。车斗里全是退货的机器。纸箱堆得像山。

仓库门口,几个工人在抽烟。看见他的车,赶紧把烟掐了。

“老板。”

王买办下车,没说话,走进厂子。

车间里,流水线全停了。工人们坐在角落,玩手机。看见他进来,都站起来。

“老板,今天没活干了。”

“经销商那边,都不让发货了。”

“退货堆在仓库,放不下了。”

王买办点点头。走到车间中央。地上堆着拆开的机器。主板焦黑的,外壳变形的,屏幕裂开的。

他蹲下来。拿起一块烧焦的主板。芯片位置,一个黑点。

“知道这是什么吗?”他问旁边一个检验员。

检验员摇头。

“这是我的命。”王买办把主板扔下,“现在,命没了。”

他站起来。往外走。

走到厂门口。掏出钥匙。把大门锁上。

铁链哗啦响。

“都回去吧。”他对工人们说,“明天不用来了。”

工人们愣住。

“老板,什么意思?”

“厂子没了。”王买办说,“工资,找劳动局要。”

他转身,走向自己的车。

“老板!”检验员追上来,“厂子真不开了?那我们——”

“开什么?”王买办拉开车门,“芯片是三星的,设计是三星的,图纸是三星的。现在三星说,是我们的散热片不行。退货八万台,赔偿上千万。消费者协会封厂,工商局调查。你们告诉我,开什么?”

检验员站住了。

王买办坐进车里。发动。

车子开出厂门。他从后视镜里看了一眼。工人们站在门口,看着他的车。有几个女人在抹眼泪。

他踩油门。

回深圳。

路上,张红旗的电话回来了。

“厂子,我要了。四百万。”

王买办握着方向盘。

“好。”

“合同明天送到。你签字,钱当天到账。”

“行。”

“还有什么条件?”

王买办想了想。“工人。能留的,留几个。”

“看能力。留下的,工资翻倍。”

“谢了。”

挂断电话。

王买办把车停在路边。点了支烟。烟雾在车里散开。呛人。

他想起三年前。在这条路上,他第一次看见张红旗。那个穿夹克的男人,站在路边剥橘子。

现在,他把厂子卖给了那个男人。

四百万。

他三年的心血。三条生产线,两百多号工人,全国的经销商网络。四百万。

够还债吗?不够。违约金,赔偿金,供应商欠款,银行贷款。加起来,几千万。

但他已经不在乎了。

烟烧到手指。他扔掉烟头。重新发动。

回公司。收拾东西。

办公室里,保险柜开着。里面还有几沓现金。他拿起来,装进背包。电脑硬盘,拔下来。合同文件,翻了翻,扔进碎纸机。

碎纸机嗡嗡响。

碎完,他把背包挎在肩上。走到门口。

回头看了一眼。办公室很乱。桌上的花瓶碎了,水洒了一地。墙上挂着的合影,他和金在勋的,玻璃裂了。

他走出去。关门。

下楼。上车。

没有目的地。往前开。

手机响了。陌生号码。他接了。

“王老板,我是《南方周末》记者,想采访您关于三星芯片的问题——”

他挂断。

手机又响。又是陌生号码。

再挂。

索性关机。

车子开出深圳。上了高速。往广州方向开。

他不知道要去哪。只是想开。

开到凌晨三点。车停在服务区。他买了瓶水,坐在车里喝。

窗外,天快亮了。东边有一线白。

他喝完水。把瓶子扔进垃圾桶。重新发动。

往北开。

上午九点。他到了广州白云机场。买了张机票。飞北京。

下午两点。落地。

打车去后海。

际华集团的院子,红砖灰瓦,大槐树。他站在门口,按了门铃。

刘浩开的门。

“王老板?”

“张总在吗?”

“在。”

王买办走进去。穿过院子。槐树叶子绿得发亮。

张红旗在正屋喝茶。看见他进来,抬了抬下巴。

“坐。”

王买办坐下。没说话。

张红旗倒了杯茶,推过去。

“喝口。”

王买办端起来,喝了一口。烫。

“合同带了吗?”

“带了。”王买办从背包里拿出文件。放在桌上。

张红旗拿起来,翻了翻。在最后一页签字。从抽屉里拿出支票本,填了数字,撕下来。

四百万。

“拿着。”

王买办接过支票。看了眼数字。

“张总,有个事,我得告诉你。”

“说。”

“金在勋那批芯片,不是瑕疵品。是特供的。专门给我的那批货。芯片里头,加了东西。高码流视频播放时,功耗模块会故意超频。烧板子,是设计好的。”

张红旗放下茶杯。

“证据呢?”

“没有书面证据。但我有录音。和金在勋打电话,他亲口说的。说要‘给中国厂商一个教训’。”

张红旗看着他。

“录音在哪?”

“安全的地方。”王买办说,“我留着保命的。现在,给你了。”

他从背包夹层里,掏出一个微型录音笔。放在桌上。

“这是备份。原版,在律师那里。我死了,律师会公开。”

张红旗拿起录音笔。按了播放。

金在勋的声音传出来。韩语。中间夹着几句中文。

“王,你要明白。这不是芯片缺陷。这是战略。”

“什么意思?”

“让那些用中国芯片的厂商知道,离开三星,他们连一台能用的机器都造不出来。”

录音停了。

张红旗把录音笔攥在手里。

“你什么时候录的?”

“上个月。他请我吃饭。我提前把录音笔放包里了。”

“为什么录?”

“防着他。”王买办苦笑,“没想到,真用上了。”

张红旗靠在椅背上。

“王老板,你这个人,蠢是蠢了点。但还有点用。”

王买办没说话。

“录音笔,我留下了。”张红旗说,“你,打算去哪?”

“不知道。”

“出国吧。”张红旗说,“钱不够,我再给你两百万。算是买这个录音的。”

王买办摇头。

“不用了。四百万够了。我回东莞,把账清了。剩下的,够活。”

“行。”

王买办站起来。走到门口。

“张总。”

“嗯?”

“好好干。把三星干死。”

张红旗没说话。

王买办走出去。穿过院子。槐树叶子沙沙响。

他出了门。站在胡同里。

天很蓝。

他往前走。走到路口。掏出手机,开机。

几十条短信涌进来。未接来电,上百个。

他翻了翻。找到会计的号码。拨过去。

“王总!您可开机了!”

“听着,所有供应商的欠款,今天结清。从四百万里扣。剩下的,给工人发工资。按N+1赔。”

“那您呢?”

“我不管了。”

挂断。

他把手机揣进兜。站在路口。

该去哪呢?

他想了想。去机场。买张票。去深圳。

不是回公司。是去码头。

他记得,码头有艘船。去香港的。他以前坐过。

去看看吧。看完,再说。

他拦了辆出租车。

“机场。”

车子开走。融入车流。

北京。后海。张红旗坐在院子里,槐树下。

刘浩走过来。

“红旗哥,王买办走了。”

“嗯。”

“那录音,真有用?”

“有用。”张红旗把录音笔扔给刘浩,“明天,开发布会。把这玩意儿,当众放出来。”

刘浩愣住。

“当众?这可是三星的黑料。”

“黑料就得当众抖。”张红旗站起来,“让全世界看看,三星的芯片,是怎么故意烧中国厂商的机器的。”

“那金在勋——”

“他?”张红旗笑了,“他现在,自身难保。”

手机响了。陈工打来的。

“张总,十万片芯片,已经到深圳了。麦佳佳在接货。”

“好。明天发布会,她也来。”

“发布会?”

“对。”张红旗看着天,“明天,际华科技·龙芯微,新品发布会。”

“发布什么?”

“发布真相。”

挂断电话。

张红旗走进屋子。打开电脑。

屏幕上,是王买办公司所有产品的技术文档。和龙芯微芯片的兼容数据。

他开始写演讲稿。

标题:一场蓄意的技术谋杀。

写到凌晨。写完。

保存。发送。

收件人:陈工,刘浩,麦佳佳。

主题:明日发布会流程。

邮件发出去。

他关上电脑。走到窗前。

外面,天又黑了。

路灯亮起来。

明天,好戏开场。


  (https://www.shubada.com/88507/35695661.html)


1秒记住书吧达:www.shubada.com。手机版阅读网址:m.shubada.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