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99章 坍塌的渠道高墙
周日傍晚，朝阳半山独栋庄园内灯火通明。
长条欧式餐桌上铺着猩红的丝绒台布，一头烤得金黄流油的内蒙羔羊散发着诱人香气。
钱国富靠在雕花主位上，面色红润，手里端着盛满人头马的高脚水晶杯。
十二名核心省区的分销头目众星捧月般围坐在旁，推杯换盏。
“钱会长，明早八点就是最后通牒的死线了。”
一名河北分销商谄媚地递过雪茄：“际华那边今天还是连个屁都没放，他们该不会真打算硬抗吧？”
“硬抗？”
钱国富仰头灌下一大口烈酒，狂傲大笑：“两天流水蒸发了七成，他们拿什么硬抗？”
“刘浩手底下那些小年轻再能折腾，也变不出几百万张纸卡！”
一名天津总代凑上前：“会长，要是张红旗明天派个副总过来跟咱们谈呢？”
“副总？”
钱国富冷笑一声，把雪茄在烟灰缸上重重一磕：“副总连我大红门仓库的大门都别想进！”
“必须让张红旗亲自备好三千万汇票，滚到老子庄园门前磕头请罪！”
“到那时候，分成不是二十个点，得按三十个点算！”
长桌两旁顿时爆发出放肆刺耳的哄笑声。
同一时刻，西城区金融街，工行总行七楼核心数据清算大厅。
数十台巨大的灰色机柜整齐排列，无数枚幽绿色的信号灯如繁星般高频闪烁。
唐国维穿着满是褶皱的白衬衫，双眼布满血丝，正紧盯着中央主控屏。
小马和六名年轻极客围在操作台前，双手在键盘上飞速敲击出残影。
“报告总工！第十轮高并发穿透测试完成！”
小马猛地一抹额头上的汗珠，声音由于过度兴奋而发尖：“模拟十万次每秒恶意洪水攻击，动态哈希网关零丢包！”
“工行端清算时延成功压进零点五毫秒！”
工行总行网络金融处宋处长扶了扶金丝眼镜，神情凝重地翻看着手中的测试报表。
“龙芯微这个128位动态微码，真把微软系统的控件漏洞全堵死了？”宋处长抬头问。
唐国维指着示波器上平滑的波形：“宋处，这是国家密码管理局加盖绝密钢印的自主算法。”
“除非好莱坞把他们的超级计算机搬到金融街，否则谁也伪造不出一笔转账指令。”
宋处长从皮夹里摸出一张黑色的牡丹借记卡，递给小马：“用我自己的卡，测一笔真账。”
小马接过卡片，在测试终端上飞快输入卡号，宋处长抬手输入六位密码。
“咔哒。”
不到半秒钟，旁边的热敏打印机刷刷吐出一张清算回执条：扣款成功，金额一百元整，手续费零元！
宋处长拿起纸条，眼底满是惊叹：“零点五秒！比我们在柜台敲印章快了十倍！”
张红旗站在主机柜旁，转头看向宋处长。
“宋处，部委李建国首长的批复函就在您手边。”
张红旗语气沉稳如山：“落后的渠道正在勒死民族互联网的生机，国有银行有责任给新产业开道。”
宋处长猛地合上文件夹，摘下眼镜用力擦了擦。
“红旗总，有李首长批字，有龙芯微的技术托底，我们工行绝不拖民族工业的后腿！”
宋处长抓起红色内线电话，厉声下令：“科技处全体注意，全网主路由开闸，B2C接口并网！”
“轰——”
总控室主大屏正中的红色拦截锁骤然变为耀眼的翠绿。
张红旗转头看向身旁的刘浩：“浩子，全网推送。”
刘浩咧嘴一笑，狠狠按下了回车键：“全网八千六百家专厅，弹窗！”
晚上八点整，全国各省飞宇网吧。
数百万台正在运行际华客户端的大头显示器屏幕正中，骤然弹出一道耀眼的烫金横幅！
“告全网用户书：即日起‘际华在线钱包’正式上线，网银直充零手续费！”
“即刻绑定工行卡，充一百立返二十元现金，加赠亚洲电影大赏十元代金券与阿杰复赛投票券五张！”
海淀黄庄旗舰店内，数百名排队等点卡的学生顿时炸开了锅！
“卧槽！不用买刮刮卡了！”
一名戴眼镜的男生猛地拍打桌子：“在电脑上输入工行存折号就能直接扣钱，充一百送二十！”
“真的假的？快试试！”
旁边几个机位的学生连忙围了过来：“这能行吗？网页里输卡号安全不安全啊？”
“上面印着工行总行的牡丹防伪微标呢！还有龙芯微的安全认证，绝对假不了！”
柜台后的小孙抓起麦克风大喊：“大家别挤！只要手头有工行活期卡，在自己电脑前就能充！”
仅仅过了三秒钟，黄庄店内爆发出一阵掀翻屋顶的欢呼！
“到账了！两秒钟到账一百二！”
“我也充上了！直接送了五张票，快给阿杰投上去！”
“快给老二宿舍打电话，让他们把枕头底下的工行存折全找出来！”
这样的狂潮，顺着光缆以光速席卷了上海、广州、武汉、成都等上百座城市！
数百万年轻人守在电脑前，兴奋地输入银行卡号。
工行清算中心大屏上，代表在线交易的折线图以每秒数万笔的速度垂直飙升！
“进来了！第一波充值洪峰进来了！”
小马死死攥着耳麦大喊：“三分钟交易额突破五百万！”
“十分钟冲破一千两百万！”
老唐狠狠一掌拍在机柜外壳上：“网关负荷仅有百分之二十，架构稳如泰山！”
单楹秋站在张红旗身旁，看着大屏幕上疯涨的实时数据，眼底浮现从容的笑意。
“红旗，两个小时，全网直充金额突破了两千八百万元。”
单楹秋轻声汇报道：“不仅完全填平了断供缺口，甚至超出了平时全天流水的两倍。”
西城区平静如水，而此时的朝阳半山庄园，已化作一片惊恐的修罗场。
“叮铃铃！叮铃铃！”
长桌上的三部大哥大手机几乎同时发疯般尖叫起来。
一名天津总代抓起电话听了两句，面色瞬间煞白：“什么？报刊亭堆的五万张点卡全被退回来了？”
“钱总！大事不好了！”
华东大区分销总管跌跌撞撞冲进包厢，手里的公文包摔在地上，文件散落一地。
“际华……际华在网上推出了在线网银充值！”
总管浑身剧烈发抖：“充一百送二十，小年轻全在电脑前刷银行卡，根本没人买塑料卡了！”
钱国富手猛地一抖，价值数万元的水晶高脚杯啪嚓摔在地上，鲜红的人头马泼洒在名贵地毯上。
“你说什么？”
钱国富猛地揪住总管的衣领，双眼布满血丝：“网银？老百姓怎么可能会用网银！”
“是真的！钱会长您看电视！”
包厢顶部的壁挂电视里，央视晚间新闻正播放着紧急快讯：
“我国第三方在线支付与网银直连技术今日取得重大突破，际华在线钱包引领数字金融新纪元……”
钱国富双腿一软，重重跌坐在碎玻璃渣上。
“完了……全完了……”
长桌旁的十二名分销头目面如死灰，甚至没人顾得上去扶瘫软在地的钱国富。
钱国富怀里的手机再次疯狂震动起来。
屏幕上显示着整整三十多条未接来电，全是大红门批发市场渠道商要求立刻退款的夺命追魂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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