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四十四章 耻辱
他不太确定的看着顾铭泽：“但也从没听他说过，可能早就忘了。”
“所以问题还是出在这三年里。”想起曾经那人谈论起往事，是慷慨与释怀的模样。
顾铭泽把脸埋进双手，满满的愧疚感在滋生：“我不该离开他这么久的。”
林非隐约记得，之前阿姨好像和他提过，还挺贴合刘小语说的。
“说不定是以前的事儿。”他若有所思的抿了抿嘴：“那就不是忘了，是心里膈应不想提。”
顾铭泽有点懵，正想开口问，手机便响了，看到来电显示还顿了顿，紧接着他欣喜的接通了来电：“喂萱依，你在？”
“喂。”电话那头是温婉又耳熟的女声：“铭泽，是我。”
“阿姨？”顾铭泽愣住了，满心的担忧与焦急全堵在了嘴边。
孩童时期的心境是无瑕的璞玉，所以容易被外物影响，留下或好或坏的记忆，可能成为人生转折，也可能会形成伤疤。
舒倾坐在公园的长椅上望向天边：“也不知道这孩子的嘴硬是随了谁。”她掌心在膝上轻拍两下，嘴角扯起苦笑。
“从小就这样，自己能抗住的，跟谁也不说。”
顾铭泽偏头看着她：“那您后来是怎么知道的？”
女人轻声一口叹息：“因为打架，班主任打电话给我，到了公司我才知道，她之前剪寸头不是因为天热。”说着，她低下头，怎么也无法继续说下去。
与他打架的同学因为有家长的庇护，还插嘴“我们说的事实而已，叶萱依就是恶心！”身旁的家长警告似的瞥了一眼，却也没做解释。
舒倾抿着嘴，双手搭上女儿的肩头。
“所以你就先动了手？”叶萱依低头没有作答，捏着袖口的指尖有些泛白。
那个男孩自认占了上风，语气神气的不行。
“我妈告诉我，这个是一种耻辱！”
叶萱依抬脚就要冲上去，却被舒倾拽住了胳膊，紧接着他看到母亲转过身，抬手给了男孩一个清脆的耳光。
“那我也告诉你妈。”舒倾冷着脸，在对方家长诧异的目光中晃了晃掌心。
“我打你是为了教育你做人的道理，而你。”她伸手指着男孩：“才是你家人的耻辱。”
往事沉重，但舒倾还是耸耸肩，轻松地笑了起来。
“当时萱依也被吓了一跳，还说从未见过我如此彪悍的一面。”
顾铭泽乐呵了两声，又敛去了笑意：“但还是会心有余悸吧。”
“回忆抹不掉，但不表示释怀不了。”舒倾抿起笑意偏过头，看着顾铭泽。
“她不是怕这个，只是不想让你经历同样的伤害。”
就像她按时剪短头发，让自己一直是分开时的样子，因为不想让你知道他等了多久，不想让你体会等待有多难捱，更不想让你愧疚。
哪有什么无坚不摧，不过是为了你，她才能死撑到底。
叶萱依总觉得被什么吵醒的，他迷迷糊糊坐起身，反应过来是她阿姨的老年机在响，还是那个欢快特有的手机铃声。
“阿姨。”叶萱依睡眼朦胧的喊了一声，没得回应后又换了个人
“妈。”依旧无果，她只好认命的下了床，遁着铃声去接电话。
外面已临近傍晚，家里就她一人，叶萱依在阿姨那屋床上拿到手机，转身又回了客厅，边接起电话边按开了灯。
“哎，萱依你起来了啊？”是阿姨，估计在广场那溜达，声音嘈杂的不行。
叶萱依倒在沙发上打了个哈欠：“您手机唱的忒欢实，搁谁都得醒。”
阿姨乐呵两声：“醒了就下楼去取个邮包，快递员在楼下等半天了。”
“合着您特意当闹钟呢？”叶萱依还想着这快递怎么不打座机。
偏头见电话没扣严实，估计又是阿姨给小姑打电话忘了扣紧，她应了一声：“成，我下去取。”
叶萱依下楼的时候才清醒，不然心里不会空落的那么明显。
她还记得顾铭泽望向自己的眼神，从满心欢喜到迷惘失措，这样看来其实是她有些自私了。
按理来说她不该有所隐瞒，但心里实在膈应，说出来也只会让顾铭泽跟她一起糟心，还显得她小心眼。
之前来那么一出也是只记得顾铭泽身份敏感，有这样的传闻总归影响不好。
压根忘了对方还蒙在鼓里，自己脑子一懵就顾着跑，直接把人扔那了。
叶萱依站在电梯里，看着往下递减的数字，叹了口气。
时隔三年才见面，她连人胖了瘦了都没看清，愣是来了两次跑路。
想到这儿，叶萱依翻了翻口袋也没摸到手机，他懊恼的使劲揉了把头发，满脑子都在埋怨自己，怎么可以把她家崽儿扔那不管呢。
而等叶萱依一脸愁苦的推开门，怎么没想到自己能差点被他家崽儿吓死。
顾铭泽双手拎了好几个礼盒，在迎面见到门口的人之后，脚步一顿便愣在了原地。
叶萱依反应两秒，眼睛瞬间放大好几圈，紧接着后退两步就要关门。
顾铭泽见状赶紧开口：“就我自己来了，没有媒体！”
叶萱依稍稍推开门后探出头又瞄了瞄四周，才半信半疑的看向顾铭泽：“你怎么来了？”
顾铭泽忠诚的晃了晃手里的袋子，小心翼翼的回道：“我来看看叔叔阿姨还有奶奶。”
没得到预想中的答案，叶萱依还有点不乐意，蹙着眉头赌气似的想回绝，却在开口前看到了那人泛红的掌背，怕是又过了敏。
叶萱依半张着嘴顿了顿，到嘴边的话还是不忍心的收了回去，她侧过身子，佯装厉色：“上楼上楼。”
顾铭泽反应了下，听到那人没好气的嘶了声，赶紧边点头边小跑着窜进门：“啊，好嘞。”
叶萱依等他进来后刚关上单元门，回身看到对方踏上台阶的脚又收了回来。
没等问，顾铭泽就有些为难转头看她：“那个我把给你的礼物落后备箱了。”
叶萱依见他委屈的小模样，心头不由的一颤，最后冲胡乱一摆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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